第121章
“你们多少还是悠着点,别把身体弄垮了,才24岁,有的是机会,别整天do得昏天黑地的。”
“……”
她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了,刚要退出页面
跳出,【帝都x环路迈巴赫连环车祸】身后响起。
“听说车主特别帅,三十岁不到,太可惜了。”
“你知道叫什么吗。”
“好像姓祁,说是去送另一半上班。”
她看不通的电话。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吓自己吧,继续拍摄,可直到拍摄结束,他电话还是不通,也没找人来接。
刚出拍摄地,除了听见议论自己的名次,还是那个人。
“白发人送黑发人,太惨了,但听说他还有个弟弟,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是啊,听说他被抬上担架还说不要告诉他的家人。”
“……”云影睫毛眨了眨,这绝对是祁闻礼能干出来的事,毕竟这不是第一次。
她看眼医院名字,正好是爷爷在的那家。
他不过来,那就自己主动过去吧。
路上,她心慌得不行,捏包的手也收紧,她现在可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他要这么挂了,她怎么办。
但很快在楼下看见三辆库里南和黑衣保镖。
她敏锐认出一人曾在祁洵身后。
靠,他怎么也来了,该不会是真出事了吧,但才走到大门口她又后退一步,自己向来最怕看见他,尤其是他的手杖。
怕得双手捏拳,被戒指摁到发疼。她看一眼,想到祁闻礼的脸,他说她勇敢,说她好看得要命,说会永远爱她。
爱吗,爱的,值得吗……
她深深呼吸,去特他的,爱了就爱了,不清醒也就这么几次,最坏的结果不过大吵一架,复婚失败,老死不相往来。
刚上楼就听见。
“爷爷,如果没事,我要去接影影了。”
云影松口气,还好他没事,刚要走出去。
房间里,祁洵“哄”一声掀翻桌子,站起来,她立刻吓得不敢进去。
“站住,祁闻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非要因为个女人和我闹成这样,还有你记不记得,她差点害死你啊!”
“她是无心的。”
“只有你才信她的鬼话,我给你介绍的不是大家闺秀就是家族千金,她们善解人意,温柔体贴,还方便掌控,你干了什么,不是拒见就是谢绝,一个不学无术,到处招蜂引蝶,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云影心跳了跳,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只听空气中沉默一会儿,当她以为祁闻礼说不出来时,只听他淡淡一笑。
“爷爷,你真的了解过她吗。”
“什么。”
“lily或许在学业上不够优秀,但她待人坦诚直率,热情善良,对工作认真敬业,勇敢揭露自己的伤疤为群体着想,热心于公益活动,可以为家人委屈自己,拥有颗玲珑剔透的心和爬山虎一样旺盛的生命力,她有什么不能爱,为什么不值得爱。”
“……”
“还有,我觉得您需要改掉一些对女性的偏见,这个世界向来偏向制定规则的人,您为了个人利益沉默,但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在哪里学到这些谬论,我从来没教过你这些。”
“对,您教我的是,为达目的任何手段,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孙子也一样。”
祁洵眼睛一暗,手捏成拳,只听他继续说。
“但云影不一样,那天我逃跑,和她一起面对人贩子,她明明怕得要死,也有机会一个人逃走,可还是固执帮忙,你们根本是两种人,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好勇敢,发誓,我一定要变得优秀去找她。”
祁洵突然想起当年他回来大病一场,没多久又突然自愈的事,然后还主动提出进入公司学习……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蛰伏?”
祁闻礼默认,走到他座位旁拿起权杖,将红宝石那头赫然指向他。
“想要改变规则,就成为制定规则的人,这是您教我的。”
“……”
“最后,请您不要再参与我的婚姻,也不要再针对她,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对您和公司做出什么事来。”
祁洵被惊得说不出话,心里传来一阵痛。
屋外,她眼泪掉下来,那晚果然是真的。
等祁洵离开。
她走出来,看着祁闻礼,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眼里这么好,“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祁闻礼起身抱住她。
在这一天,她确认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反抱住他,“我们复婚吧。”
“好。”
到楼道口,“等等,你到楼下开车等我,我去跟爷爷说一声。”
“好。”他点头。
.
不想她到窗口,云翊还是在休息。
她其实有跟奶奶偷偷许愿,说希望保佑他能尽快好起来。
转身刚要离开。
“云小姐,这是昨天云助理过来落下的,但听说他出国了,联系不上,你看能不能转交给他。”护士拿着个袋子。
她知道是云萧,他每天都会来陪爷爷。
虽然两人有点尴尬,但这点忙也没什么的,“好。”
可当打开袋子的一瞬间,看见泛黄照片,心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某些破碎的记忆发疯般往脑子里灌,意识开始模糊不清,不能走动。
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费劲看着楼道白墙的夕阳影子,她从来没觉得阳光可以这么冷。
原来她可怜了半天别人,最后最可怜的竟然是自己。
喉腔传来鲜血腥甜,她吐出大量血液,和曾经的眼泪一样,止不住往外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止不住了,也没有人来哄擦了。
很快,楼道上。
有人嗅到血腥味,尖叫出声。
“救命,云小姐晕倒吐血了!”
第97章
医院, 走廊,几个护士。
“那个男人在这儿守一个月了,不眠不休, 看着好可怜。”
“是啊,还几乎不吃东西。”
“他们是夫妻吗?”
“我打扫房间看到过他的离婚证,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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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 此时已经十月,窗外树叶已经泛起了黄。
可房里里的气氛却异常阴沉冰冷,
男人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她穿着素色长裙, 有头海藻般的乌黑长发,浓密睫毛卷翘。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美丽恬静。
正好风吹过, 窗外一片树叶落到她发梢, 他睫毛动了动,他的影影最爱美了, 他笑了笑, 撇开, 然后像往常一样从抽屉拿出梳子,开始给她梳头发,边梳边说昨天发生的事。
像爷爷恢复得很好, 妈妈找到祁连藏起来的成绩单, 祁连开演唱会被歌迷追着包养, 美妆公司向她发来代言邀约, 奶奶墓碑前飞来一只鸟等。
可说完她依旧脸色苍白,了无生气,像一具尸体。
他眼神滞了滞。
门外响起敲门声。
医生护士看着面前男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做无用功, 因为云影那天吐完血,紧急抢救后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求生欲也极弱。
“祁总,云小姐今天的数据依旧不乐观,您要随时做好”
“出去。”
“她早年脑部就受过伤,患上选择性失忆,这次很可能”
“滚。”他把梳子扔出大门,面无表情地吐出。
外面的人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能叹气离开。
等人走后,他握住云影的手,“又吵到你是不是,我让他们不来了好不好,我们影影跟我一样,最喜欢安静了,”
亲了亲她没什么血色的手背,“但也别太安静了,因为我会”又陷入过去。
那时候他刚出国,看什么都是她,看谁都像她,然后通宵失眠,无法集中注意力,还看过心理医生,闹钟定时习惯也是那会儿养成的。
说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不自觉回忆云翊将手机交给他后说的话。
“影影的父母很喜欢旅行,几乎去过全世界,最后一次是瑞士,因为大雾天气,路上意外车祸,车子侧翻,4个人都没了,但因为安全气囊,她又被父母用衣服裹住没失温,逃过一劫,是现场唯一的幸存者。”
“我接到她的时候,小小一个,身高没到我膝盖,满脸是血,光着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们找了好多心理医生,让她一点点恢复意识,然后再找人把她催眠,她才没记下那段真实记忆,唯一缺点就是偶尔选择性失忆。”
他笑了笑,为什么偏偏选择忘记自己。
弯起泛红的眼角,淡淡一笑,“既然那么讨厌我,要不起来和我吵架吧,我保证不还嘴,打也可以,反正,不要……不理我。”
在这刻,他非常希望她能醒来,像过去一样和自己吵闹,最好吵个三天三夜,永远不停歇,又或者是他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