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吗?唔——对不起宿主,是我嘴笨。】打抱不平的系统又气又怂,它不想看姜芜难过不已的模样。
  “是的吧,即便此刻我主动去寻他,怕也近不得他的身。原来是真的,只要有女主在,男配就会朝着命中注定的剧情走去。”姜芜盯着彻底谢尽的金桂喃喃自语,满地碎金晃得她眼涩,一滴泪无声砸向了菱花窗棂。
  她再一次被抛弃了吗?两张一样的脸,两个不同的人。
  姜芜越想越难过,稀里哗啦地哭成了个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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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拂?君彦的嫡女?”容烬轻击白玉棋盘,冷冷开口。
  “是,主子,她会不会认出我们?”清恙只担心身份隐瞒不住,完全领会不到容烬百转千回的情愁。
  小辈之事闹心,鹤老夫人又不能把鹤照今从病榻上扯出来教训,只能再三同姜芜保证:“阿芜放心,照今不是拎不清的,老身也会给你做主。”
  姜芜笑容又浅又僵,老夫人长吁短叹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深夜,姜芜翻来覆去睡不着,数数日子,他总该来了吧。
  如她所愿,溶溶月色下,鹤照今不顾落葵的阻拦,只身闯进了她的寝卧。他浑身被酒气浸染,姜芜难受地往床榻内侧移了些,难闻。
  “阿芜……”鹤照今眼圈顿时红了,“你不要嫌弃我。”
  许是虚假得如浮沤般一戳即破的温情蒙蔽了她的眼,一时之间忘了鹤照今对她的若即若离。
  他怎么敢恶人先告状的?姜芜避开了他试探的手,盯着他说:“兄长醺到我了。”
  “抱歉阿芜,我离你远些。”鹤照今狼狈地踩下榻,佝着身子出了床帏,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胡话……没一句是姜芜想听到的答案。
  “兄长先回吧,有事明日再说,我困了。”姜芜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言行不端的照今公子委屈得像个没讨到糖的孩童,但属于她的那颗糖,不给负心薄幸摇摆不定之人。
  落葵本就对不请自来的鹤照今颇有怨言,姜芜一发话,她立刻恭敬地将人请了出去。玳川扶起半醉半醒的人,心事重重地回了行止苑。
  隔日,姜芜没守诺等人,而是去了半日闲茶馆赴季寒沅的邀约。
  “姑娘,大少爷昨夜叮嘱我转告您,今日他要和同您解释。”落葵对鹤照今有怨不假,可她更盼着姜芜好,如果互诉衷肠一番后能重归旧好,她要将姜芜留下来。
  “他让我等,我便等吗?”姜芜加快步伐,将落葵甩在了后头,说她闹脾气也好,说她躲避也罢,反正她暂时不想看见鹤照今那张脸。
  可是,半日闲中翘首以盼的人不是季寒沅,而是季蘅风。
  姜芜杵在雅间外许久,才摆好表情推门入内,在与季蘅风相视一笑后,她就专心同季寒沅说话,假装没注意那道流连的眼神。
  季蘅风或为好友,但他喜欢的人是原主,姜芜不可能鸠占鹊巢,理所应当地享受他的付出。在从忘川回来后,她便借季寒沅之口隐晦告诉了季蘅风,她心有所属,与他之间没有将来。
  季蘅风玩世不恭,对她的心思却细腻,他果真懂了言下之意,再没做出逾矩之事。
  可君拂和鹤照今的事,季蘅风打听得一清二楚,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面负了他的意中人,一面又勾搭上他的好友兼未来长嫂,他压根配不上姜姑娘!
  无独有偶,离轩的主人同样吐出了句:“鹤照今配不上她……当初本王可是做错了?”
  容烬错不错的无人敢置评,但他脾气来得莫名其妙,清恙有话要说。
  “主子,属下刚刚在半日闲碰到姜姑娘了,还有季三少爷……”清恙意有所指得不要太明显,姜姑娘是自家主子的好友的未婚夫人,他点拨两句必然是对的。
  果不其然,容烬生气了。
  “水性杨花的女人……”眼瞎透顶、愚蠢至极……容烬暗骂着,惊觉把自己也骂了进去,他脸色更冷了,随后径直掠过清恙出了门,漫无目的在鹤府闲逛。
  菡萏苑附近的垂花月洞门,姜芜低头和落葵咬耳朵,一不留神,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容烬怀里,清苦的药香溜进鼻尖,她好想原地表演一场受惊昏迷,就不用找蹩脚的借口了。
  “抱够了吗?都是有身孕的人了,怎么这般冒失?”
  冷冽的嗓音比晚秋的风还低几个度,姜芜激烈地推开容烬的拥抱,又是一个惨烈的趔趄……
  “小心些。”盈盈一握的细腰后虚虚揽住的手,如愿地覆了上去,灼热的掌心与温凉的衣料相贴,容烬意犹未尽地揽紧了。
  “抱歉!容公子。”腰后如有实质的侵略气息吓得姜芜用力推了一把,然后老实站稳了。
  温软的娇躯脱离怀抱,容烬一脸如常地将手背到了身后,跟抽筋了似的。清恙看不下去,善解人意地递上一方素帕。
  在姜芜惊慌失措的目光下,容烬差点咬碎后槽牙,于是,他伸手接了过来。柔滑的软罗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容烬冷笑一声:“怎么?姜姑娘这般怕我?”
  又来了又来了,有鹤照今在场时,容令则尚且称得上举止端方,让她差点忘了他有多么厌恶她。姜芜缩起脖子弱弱地摇头,只盼容令则赶紧放她离开。
  “无趣。”容烬将素帕团至手心,轻蔑地瞟了姜芜一眼,步履从容越过她,走远了。
  敢跟鹤照今梗着脖子干的落葵,在容烬面前,呆呆傻傻地不抬头不吭声,等人走了,才哭丧着脸愧疚道歉:“姑娘,对不住,奴婢实在是太胆小了,您没事吧,呜呜呜——”
  “好啦,好多人呢,快别哭了,丢人。”
  哭哭啼啼的闹声渐渐远去,清恙走着走着,被青石缝绊了个正着。
  主子怎么会让姜姑娘撞上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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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某人要开窍了[狗头]
  第22章
  菡萏苑。浑身冒冷气的鹤照今苦等整日,将将在日头落山前,才迎回了在外潇洒约会的姜芜。
  鹤照今不说话,姜芜自然爱答不理。只许州官防火,不许百姓点灯,原书中温润如玉的男配哪里是这个鬼性子?
  【就是就是!宿主你晾一晾他,男人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一问三不知,就看戏活泛是吧。”
  【宿主——】
  撒娇的系统没眼看,但比起鹤照今来还是好上不少,姜芜干脆表面一言不发,实际跟系统干架去了。
  沉默持续到落葵将晚膳端上桌,她应鹤照今的吩咐退下,后者身体力行地为姜芜舀了碗鲜甜的鲫鱼汤。“阿芜,膳前先用碗汤。”
  姜芜正把系统气得嗷嗷叫唤,敷衍地“嗯”了下,鱼汤是没动一点的。
  “阿芜,别闹脾气了,先用膳吧。”
  得胜归来的姜芜无意与鹤照今争辩,她淡淡地问:“天色将歇,听闻兄长在我这小院候了整日,不用去见红颜知己吗?”
  鹤照今摇头,但他死死盯住姜芜,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些别的情绪。然而,并没有。两相兵不血刃的交锋下来,他不战而败。
  “阿芜,我与阿拂有少时情谊,如今她远道而来,我只是与她叙叙旧罢了。早阵子我没来见你,是因为我在病中,你知道的,我不敢让你见到那副丑陋的模样。”
  姜芜没接他的话,照这样说,从前发病守着他的人是鬼吗?
  她讽刺地念了句:“阿芜、阿拂,才发现我与兄长的旧友,名字竟如此相似。”
  她话音刚落,鹤照今的脸蓦然变得煞白。
  姜芜哼笑一声,“兄长这是不打自招了吗?”
  “阿芜……我想问你……”
  姜芜颇为玩味地等候他的问题,而鹤照今的话戛然而止,丢了句不轻不重的“罢了”。
  姜芜顿时觉得没趣极了,但他倒是坚持解释了,他与君拂之间清清白白,阿芜与阿拂的名字半点不像。
  “随你,用膳吧。”姜芜没再僵持下去,孩子都饿了,不过,她比昨儿多用了一小碗米。鹤照今既说了没有苟且,那自是没有,孩子也不会没爹了。
  落葵见仅过了一顿晚膳的功夫,姜芜的心情便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姜芜与鹤照今的关系恢复如常,后者若是要出府,定会亲自和她说一声,她说了不必如此,鹤照今也照做不误,连落葵都不便说他半句不好。
  鹤照今惯爱拉着姜芜去离轩,她犟又犟不过,反正容令则不能对她怎样,而且默默观察某人一日比一日黑的脸色,她饭都能多吃上一碗。
  直至有一日,容烬病发不见外客,姜芜终于良心发现了。
  那人怎么都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以后不去讨人嫌了。“兄长,容公子身子不好,往后我就不陪你去离轩了。实不相瞒,我与他过节颇深,两看相厌,没跟你说,是怕你夹在中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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