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你就说不是啊？”小艺的妈妈直接说。
“我说过了，但他们根本就不听，他们还问为什么我会流血，但他们不会，我说不清楚，就是我的问题，可我本来就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流血，我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了，我要拿到学校里告诉他们，是他们错了。”
小艺的妈妈心疼地抱着女儿，她只能告诉女儿在某时她会来月经，也给她准备了月经带，也教了她怎么用，没想到女儿会因为这件事情被嘲笑。
可能真的是觉得难以开口吧，平时泼辣的她在知道女儿是因为这件事情被嘲笑时，连开口去学校为她撑腰的想法都没有。
小艺带着包出门，把这张被剪下来的报纸看了又看。
“不是不能说的羞耻，也不是代表不可说的不幸，只是很正常的，每一次月经，都是月亮对你的牵引。”
小艺在口中呢喃着这句话，似乎在其中找寻着某种力量。
来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到达了很多人，进去时，就会看到平时喜欢欺负她的人露出一些奇怪的视线。
小艺不懂什么叫霸凌，但她本能地在这种氛围中感受到了不舒服。
小艺鼓起了勇气，走上讲台，左手心就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小纸片，她在口中背诵着她在路上记住的话。右手拿起了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她刚刚知晓的，关于月经的定义。
台下的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时不时总会发出一些调笑的声音。
手上沾上了许多粉笔灰，但黑板上写下了很多话。小艺看了下台下的人，然后说道，“之前，你们因为一件小事一直笑我，我不知道怎么反驳你们，现在我知道了，这就是我的答案，不是生病，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不应该被你们嘲笑。”
台下平时有些调皮的人下意识地说道，“你在黑板上写这种东西，知不知羞啊。”
身边的人哄然大笑，似乎小艺做了什么错事。
“既然你们能拿这件事来取笑我，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复你们。”
小艺双手捏着拳头，脸上都泛着红，努力憋下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然后，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没错，她本来就没错，不想每天就接受这些莫名其妙令人不适的玩笑，不想路过某人身边时就响起一阵大笑声，不想总觉得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不过是漏出了一点血，她并不该接受这样的待遇。
她试着忍过，但在今天看到报纸上用大大的字写着，“拒绝月经羞耻，不必遮遮掩掩”时，突然觉得自己多了一些力量。
在宋曦看不到的地方，系统又闪了几下，只是，这次的光更亮了些。
第49章
第一期的报纸上市后, 其实宋曦心中依旧是紧张的，她也害怕这些知识会不会太外放，导致很多人不能接受。
但下午的时候, 木主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小曦, 你猜今天的反响怎么样？”木主编在电话那头问道。
“看木姐您的语气, 应该还不错？”宋曦能感受到木姐说话时淡淡的笑意。
“确实不错, 今天很早就被卖空了, 后面还收到了加印的请求。很多人都是来问你的栏目的。”
“真的吗？那确实还不错，我还担心会被人投诉呢。”
“投诉呢, 确实也有，不过无伤大雅，很正常, 我在之前也预料到了。”
“行吧，那木姐您心里有数就行。”
接到电话后, 宋曦那种忐忑的心情也算是过去了。
市里群众的反应可以从销量中看到, 但下面县里，乃至一些村里, 就很难知道了。
成安县作为卫生巾的生产地，这里的人最开始还质疑这厂肯定开不久，等到几个月后, 产品还在不停地往外运，还进行了二批招工, 成安县的人这才知道, 这厂是真的起来了啊。
没加入工厂的就只能从一些加入的人口中, 知道一点这工厂的消息。对于供销社上架的产品，也有一些人会去买，用过的才知道, 这东西除了有些贵以外，确实很好。
县长周树桌上已经有了今天的报纸，他泡上茶，开始看今天的新闻。
泉城哪里又出现了新新闻，目前市里又有哪些新动作，在第一页的右下角，居然看到了晨曦公司的栏目。
“福来卫生巾，不就是宋总投资办的那个吗？”周县长认真看了里面写的内容。
不至于什么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他倒是对里面说的这些知识很感兴趣，因为县里就是卫生巾工厂，他其实也是从宋曦和其他人口中了解过这产品的，现在看到宋总在报纸上的宣传，他倒是有了一点其他想法。
他让秘书找来了妇联的干事，给她看了报纸上写的这一部分内容。
“福来卫生巾？这不是我们县里的工厂吗？应该是宋总做的吧。”
“这些内容倒是很新奇的，从另一个角度解读了了女性的经期，还有相关的护理知识。”
“那你觉得，这个直接广播怎么样？县里有些人是不认字的。”
“我觉得可行，我们妇联也经常收到各种女性被伤害的事件，一些事情也是因为没有常识，了解的人也闭口不言，如果能广播，应该也是可行的。”
“那就先试试。”
周树后面便把这报纸给了播音员，让他在下午时播他挑出了几个部分。
在这个娱乐设施很少的年代，广播也算是大家放松的一个手段，所以到点时，大家都认真听着。
前面还是市里的各种措施以及变化，到后面，倒是出现了月经的字眼。
“小刘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播这种东西。”有些人觉得这词不好说出口，条件反射般开始抗拒，做出一幅很羞耻的样子。
“认真听着，一天天的在那干什么。”
“轻薄瞬吸，使用方便，福来卫生巾，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
在听到小刘在广播里说出这具广告词时，一大片人直接笑出声。
在广播里认真解释着关于什么是月经，什么是生理现象，要怎么正确对待它时，很多女生都认真听着。
她们的脸上有点红，可能是害羞，但还是能从躲闪的眼神中，看到她们的目光不断地向广播看去。
“这说的是什么啊，简直是不知廉耻，这也是能在公共场合说出口的吗？”有些人开始暴怒。
“我要去投诉，小刘怎么回事，不知道会带坏小孩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时广播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光彩吗？”
“哪里不光彩了，你没听广播里说吗，这东西本来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你在那装什么，月经，月经，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有些泼辣的大妈直接出来反驳。
“几个大老爷们在那装什么，你们知道的少了，你们年轻时候拉着媳妇钻小树林没不害羞，结婚生孩子的时候没不害羞，现在又说不能说了，有什么大毛病。再给我在这瞎说，看我不骂死你。”
这婶子不一定认同广播里说的话，但她最不喜欢这几人天天在那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道在那装什么呢，说了能咋地，拉人干事的时候可没说不好意思。
中年的婶子其实对这些接受度还挺高的，这年头县里镇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事还少了，说起来哪件不是惊掉了下巴，钻小树林的也不在少数，不过在广播里说月经罢了，多大点事。
广播的时间过去，大家也都从室外回了屋。
“妈，你觉得刚刚广播里说的咋样？”刚刚发脾气的婶子的女儿问道。
“我不懂什么科学，反正她这么说，应该是对的吧。”
“那你不懂，怎么还出来骂人。”
“受不了那些人在那装罢了。”
“妈，既然都是科学的现象，是可以合理解释的，也不是什么污秽会冲撞了神明，那祭祖时，我是不是可以参加。”
“你说这个吗？虽然是这么说，你爷肯定不会同意的，他最相信这些东西。”
“相信了感觉也没什么用啊，我家里面，也没人有啥出息，还不一定有我强呢。”
“对对对，你最厉害，这事就以后再说吧。”婶子敷衍了一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倒是女孩，默默地在本子上写下了刚刚她在广播里听到的东西。
类似的事也发生在很多县里，正向的，负向的，反对的，接受的，很多人的想法充斥在其间。
宋曦不了解这些事情，她只能从交上来的销售数据中看到，销量在渐渐地增长。
过了两天，木萍又打了个电话给她。
“小曦，你猜今天我找你是干什么？”木萍还挺喜欢逗她的。
“销量又涨了？”宋曦只能猜到这个缘由。
“不是，是收到了一些给你的信，你想看看吗？”
“给我的？居然会有人给我写信吗？”
“对，我们在看到这么多给你的信时也挺惊讶的，没想到第一期就有这样的反响。”
“那我待会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