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男人深深叹息,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后座的女孩眯闭着眼睛休息,仿佛很累,是哭累的吗?
……
回到家里,叶初晴先去洗澡,在镜子里看了眼身上的牙印,还好,他口下留了情,最深的那处毛细血管破裂,渗出的血成了红印子,其他的牙印很轻,明天应该就能散掉。
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成熟稳重的哥哥,会这样气疯了咬她。
花洒淋过叶初晴的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各处。
发育良好。
皮肤白净。
要是再气他,他会不会再越界一些?
比如,咬的不是肩膀,是别的地方……
叶初晴摇摇头,叹气,以后自己真的得收敛一些了。
洗完澡出去,贺景笙已经吃完了煮好的面,说帮她涂药。
“我自己涂就行,你休息一下去洗澡吧。”叶初晴道。
等她涂了药,回想一遍这些事,再出客厅喝水时,卫生间传来的声音,仿佛比上次更明显更清晰,喘息也更重。
也可能和上次一样,是她开窍之后,对这种声音敏感,才听得更清晰。
叶初晴站在客厅,用力地抿紧了唇。
……
第62章
◎不好哄,更不好骗。◎
翌日早上,叶初晴跟着贺景笙,坐在街边吃早餐。
早餐店在门外支了折叠桌, 叶初晴拿白瓷调羹舀着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粥里还有切好的几段小油条,落肚后感觉胃里一阵舒坦。
贺景笙坐在她对面,直直看了她许久。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的女孩, 整个人在清晨的暖阳里,白得发光, 仿佛跟别人不在同一个世界。
小时候真的乖,要是一直这样乖,省了他多少事。
不乖也就罢了,还跟他没了距离分寸。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男生中,她只跟他没距离边界。
他昨晚想了一晚上的计划安排, 而今心中像压了块大石头, 呼吸也跟着困难。
叶初晴察觉到他的目光, 不好意思朝他笑笑, 再埋头舀粥送嘴边。
“我今天白天有事,等下把你送到剧院,你上完课自己回胡同吃午饭。”贺景笙道。
叶初晴点点头:“嗯。”
“傍晚可能没空来接你,你就坐公交车回学校上晚自习, 路上不要贪玩去别的地方。”
“不会去别的地方。”叶初晴闷声道,“昨天也不是贪玩。”
贺景笙再顺手帮她把茶叶蛋剥了, 放在她粥碗里:“别噎着了。”
“知道了。”
“……”
中午, 叶初晴回到了胡同里。
因为昨天贺景笙说中午会回来吃饭, 周翠芳特地等她回来才炒菜, 奇怪地问:“你哥呢?”
“我哥有事,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那你们昨晚吵架了吗?”
叶初晴摇头:“没吵架。”
她也跟着去了厨房,周翠芳说:“你哥昨晚是不是生气了?”
“有点儿。”
周翠芳叹了一声:“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他脸色有像昨晚这么差的。”
叶初晴只得解释:“不光是没找到我的原因,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
“考大学的事,我没跟他商量。”
周翠芳:“什么?”
弄明白原委后,周翠芳放心了:“你确实应该先跟你哥讲,他们家那边能人多,也许会有解决的办法,昨晚你哥脸都黑了,我还担心你挨他揍。”
叶初晴的声音闷得像捂着嘴发出来的:“没挨揍……”
但是……挨咬了。
-
从这天起,贺景笙时不时会出差。
有时候是三天,有时是五天,最多的一次,去了七天。
去的地方,有沪市,也有南方那个发展很迅猛的特区,还在港城待过几天。
叶初晴隐约知道他们家族旗下成立了一个公司,贺景笙是负责人,主要做公募基金。
她穿越过来之前就是财务专业的学生,知道这会儿国内的金融才刚起步发展,大家都在摸索。
公募基金相对私募基金,要求会严格一些,有关投资目标、投资组合等信息都要披露,虽然现在一些监管政策还没那么有力,但是相比私募,难度也还是要大上许多。
当然,私募基金也容易暴雷,很多都不经查。
公募基金会安全一些,以投资标准化资产为主,例如国债、债券、股票、货币资产、基金等。
叶初晴努力把记忆里的专业知识翻出来,只觉得头大。
她果然还是不喜欢研究这些。
但是,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没有想到贺景笙居然会转行去搞金融,但又觉得这个转变,像是注定的,理所当然的,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是深深地相信,贺景笙聪明能干,不管做哪行都会很出色。
在贺景笙出差期间,周翠芳会过来照顾她。她并没有多想,也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转眼到了12月底,戏曲学院委培生的名单选出来了,谢林蓉赫然在列,但邱雨被刷下来了。
那天回家时,二人在车站等公交,叶初晴安慰:“也不是没有办法进剧院了,你好好学戏,还是可以通过毕业生招聘进来的。”
“邹老师也是这套说辞,”邱雨道,“算了,我也想开了,要是进不了剧院,也不一定非要干这行,要是能挣到钱,干什么都行。”
叶初晴鼓励地道:“本来就是,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安逸的工作,说不定你命里能挣大钱呢。”
邱雨看她:“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叶初晴道:“我还是决定先考京大,至于这四年能不能找到老师继续学习,将来能不能登台表演,再说吧。”
那天贺景笙说问题会解决,也许是指在她考上京大后,会出现柳暗花明的转机,比如拜在什么老师的门下吗?
或许是吧,但她不想再纠结,事情有轻重缓急,她当下的目标是:先考上京大再说。
马上就是1994年,冰天雪地里,大家都乐呵呵地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年。
元旦前一天,叶初晴学校放了假,她独自回到胡同里。
贺景笙还是很忙,元旦当天中午,他在他爷爷家聚会。
傍晚,叶初晴闲着无聊,在胡同里走了走,正好看到贺景笙从车里下来。浅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颀长的个子,长长的腿,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挺拔而俊秀。
夜色朦胧中,叶初晴看得竟有些恍惚。
贺景笙眉眼温和地瞧着她:“发什么愣,怎么不叫哥?”
叶初晴这才喊了一声:“哥。”
“怎么看起来呆呆的?冻得?”
叶初晴望着他,摇摇头:“不是,我总觉得好像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这是什么话?不就三四天?我昨天晚上才从沪市飞回京。”
叶初晴顿了顿:“反正感觉你一直在出差。”
他笑笑:“最近是频繁了些。”
叶初晴咬了咬唇,没再吱声,从通道走进了院子里。
吃罢晚饭,坐了一会儿,贺景笙就说要走了。
叶初晴道:“我也去宿舍。”
贺景笙停了一下,说道:“我约了几个朋友,你乖乖待在家里。”
叶初晴愣住:“还约了朋友?”
“嗯,你在家待着,外面冷,3号我再来接你过去。”
叶初晴有点儿小失落,但还是点头答应。
虽然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叶初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
还好3号那天,贺景笙真的有过来,也开车送她去学校。让她相信他确实就是忙,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比如不想跟她同处一室……
下了晚自习,幽沉的天空飘下细小的雪花,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待。
叶初晴跑到了他面前,声音带着欢喜地喊道:“哥。”
贺景笙轻笑,伸手替她拍掉了帽子上的雪花:“这么高兴,捡到钱了?”
“没捡到钱。”叶初晴老实回答,乌黑的眼睛像含了一汪清泉,清凌凌地看着他。
贺景笙:“走吧,回屋去。”
上楼时他有些沉默,叶初晴问:“哥,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
“怎么了?”
“都不怎么说话。”
贺景笙道:“跟那些人说了一天,让我歇会儿不行?”
叶初晴发笑:“好吧。”
爬楼时,他忽然开口:“年底了应酬会很多,喝了酒可能就没办法来接你。”
“那你怎么回来?”
“我还好,有司机呢。不过我还是想让妈妈过来接送你,也好让你安心地学习,准备期末考。”
叶初晴皱皱眉:“那你住哪儿?还是我跟阿姨睡一张床,你仍然睡沙发?”
贺景笙道:“你还担心我没地方睡么?陈家那么多房子,随便我挑一间住都行。”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oye.html" title="夏端"target="_blank">夏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