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然而说了半天,没见动静。萧沅沅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自己躺下睡了。
  赵贞回头一看,见她背对着自己竟睡了,气得打跌。
  赵贞腿一抬,翻身也上了床,来到她身后。
  他伸手拍了拍她肩:“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萧沅沅道:“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赵贞命令她:“你起来。”
  赵贞盘腿坐在床上,红眼怒视着她后背。
  还是吵架好,萧沅沅心想,越吵越舒坦。她发现她并不太害怕赵贞生气,反而畏惧他的亲热。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他生气的太频繁,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路数,大概能预料到他的反应,也知道了他的底线。
  然而那种亲热反倒让她有种未知的恐慌。她不明白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因此会下意识地抗拒。
  她稳稳地躺着,双手枕在脸颊旁边,愣是不起来。
  叫的越凶的狗,越不咬人。就怕那不哼不哈的野狗,冷不丁咬人一口才最可怕。他爱叫就多叫几声,乐意听。
  赵贞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却经不起她视若无睹,无所畏惧。
  赵贞一而再,再而衰,不一会就气竭了。
  赵贞看出来了,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故意激怒自己,好避免跟自己亲近。
  好个刁钻的妇人,惯会用这种法子来惩治男人。
  她真不想做这个皇后?赵贞可不觉得。
  她这样的人,喜欢权力,贪慕荣华富贵,是绝不会甘心嫁给一个普通男人的。一个做过君王的人,岂会再甘心为人臣?享受过站在人群最顶端的风光,没人会再愿意匍匐在他人脚下。赵贞太了解她了。她不过是生性弯酸,喜欢欲擒故纵。只因自己先前在华林园狩猎时,痛骂了她,她心生畏惧,又故意跟自己较劲,想让自己主动低头求她,那样才算给足了她面子。她还要再三拒绝,自己还要再三恳求,如此拉扯一番,她回了宫才能有地位,才能占据上风。
  这套把戏,赵贞见得多了。她惯用的法子。
  赵贞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但还是回回都要吃她这一套。
  第60章 喜鹊
  许久, 他见她没反应,自己心平气和了下来。
  “我倒好奇,你欣赏他什么?”
  他说的是陈平王。
  萧沅沅背对着他, 回了句:“皇上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赵贞道:“朕没有不痛快,朕是真好奇。陈平王与朕是兄弟, 我们容貌相似,性情也相仿。朕自认为并不比他差。”
  她轻笑一声:“哈。”仿佛在嘲笑他的话。
  赵贞听见了她的笑,突然变得饶有兴致:“你觉得朕不如他?朕比他差在哪里, 你说说。你但说无妨,朕不生气。”
  萧沅沅闭着眼睛,懒得说。
  赵贞在她面前, 早已经没有了尊严, 索性也不要脸皮了。他来到她身后,和她一同侧卧, 抱住她腰, 小声儿在她耳边说:“你说说我哪里不如他,我好改正, 岂不好?”
  “你不说,我怎知道自己哪里不好。”
  他从背后,将她拥在怀里,握着她胸前的手,轻轻揉搓着她细嫩的手掌:“我不如他俊俏吗?还是不如他温柔体贴。你说出来我都改。”
  赵贞下定决心, 今晚是二人洞房花烛之夜,绝不能铩羽而归。无论如何, 都得哄得她高兴。哪怕自己低声下气点,也是不要紧的。
  总归,他今夜必须要得到她。
  不论用什么法子, 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萧沅沅被他问的极不自在。然而他态度这般柔情,她也不好打他的笑脸,只能别别扭扭地推他手:“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怪难为情的。”
  “我想知道。”他抱着她,轻轻在她耳边说着,“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
  萧沅沅刚想讥嘲他,你那身子骨外强中干,怎能跟人家比?还没能开口,却感觉身后一团火热。
  赵贞这会还年轻,也没有经历过战场上的重创,身体还正结实。他其实未受伤前,床上的表现还不错,而今更是十七八的少年,没法再拿这个嘲笑。
  萧沅沅只能忍住了。
  赵贞见她屈服了些,没有再横眉冷对,于是抓紧机会示好。
  他牵着她的手:“今晚是咱们新婚之夜,你当真不理我吗?咱们既然做了夫妻,饮了合卺酒,我便诚心待你。你若是不想同我欢好,何必嫁与我呢?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么。”
  他柔声劝道:“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我对你说的话是真心。我当真不再怨恨你,只想同你和好。往去的事,我也在反省自己,盼你不要再计较。咱们都忘了。若是往后哪里做的不好,你再生我的气也不迟。误了洞房花烛,余生便要后悔的。”
  他这话说的,论情论理,简直诚意十足,让人无法辩驳。
  赵贞见她没吭声,扳过她肩,将她搂到自己怀中,嘴唇吻了上去。
  她闭着眼睛,不肯睁开。
  他的嘴唇有力地含吮住了她。温热热的舌尖滑入口腔,热情地邀请她共舞。她心中有些不耐烦,扭过头想要抗拒,却又拒绝不得。
  赵贞一面吻,一面伸手解了她衣服。
  这年轻的身体真是不一样。
  她明显感觉到,他此刻壮的像一匹野马。从肌肉到骨骼,都是硬邦邦的,无与伦比的手感。
  尽管心理上十分抗拒,但她身体的火,还是很快被点燃了。
  片刻之后,萧沅沅再也按捺不住了,双手搂着他的脖颈,开始主动吻他。
  萧沅沅翻身,反将他摁在了自己身下。
  她脸颊红粉粉的,双眼漆黑透着水意,嘴唇也红的,看着比平时里还要丰润许多,大概是刚才被他吮的肿了。
  赵贞的心,蓦地柔软了许多。
  不论她的心属于谁,不管她曾经跟谁亲热,她终归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身边。其余众人,皆为过客,只有自己才是她的丈夫,只有自己,才是她最终的归宿。陈平王又如何呢?自己才是皇帝,旁人没资格拥有她。
  赵贞觉得,她并不真的爱那些男人。
  她不过贪玩,追求享乐,发泄欲望而已。她的爱和恨都属于自己。
  萧沅沅只觉得这人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
  他要报复自己,也犯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图什么呢?萧沅沅真想掰开他的脑子,看他在想什么。
  她双手捧着他俊俏的脸:“你这老贼,如此好色。你就这么想跟我欢好?”
  赵贞道:“难道你不想吗?”
  此刻的赵贞,青春正盛。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浑身都是朝气蓬勃的味道,好像刚抽条的柳树,被清晨的朝露浸润过,被初升的日光照耀过。有着金灿灿的光泽,还有嫩生生的青草气息。这般俊美的容貌,充满健康活力的身体,她可实在是动心。
  赵贞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口上,让她自行感受,央求她:“来不来?”
  他这般直白,萧沅沅忍不住有些好笑。
  “来就来,怕你不成。”
  他搂她入怀,边吻她嘴唇,边轻声道:“你想要什么新花样?”
  他故意提她先前说的话,显示自己的好记性,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不忘。
  她抿了嘴笑,脱他的衣服,热情地吻他。
  这是她前世少女时,曾梦寐以求的身体,无数次入过她的春梦,而今近在咫尺,要视而不见,当真不太容易。
  他大概清楚这一点,知道她迷恋自己这副皮囊,是以刻意引诱她。他于男女之事,经验极老道,自是晓得如何取悦。轻拢慢捻抹复挑,一通水磨工夫做下来,她已是受用不堪。不再想那些烦恼糟心事,只管享受当下了。
  十几岁少年的精力,果真不是一般的好。
  萧沅沅只觉不大真实,不敢相信此刻搂抱着的人是赵贞。记忆中他们已经很久未亲近,他已很久没有这样的强健。不对,应该是从未。
  还真是返老还童了。
  她还从未想过同他少年夫妻,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一场酣畅淋漓的故事结束,她浑身懒洋洋的,从头到脚都舒服到了极点。
  赵贞搂着她,吻了吻她的嘴,尤不知足:“你怎么这样好?”
  他叹息说着:“真恨不得一生一世,日日夜夜都和你这样好。”
  她闭着眼,满足地笑。赵贞一边亲吻,一边恳求她:“从今往后,不要再惦念那些人,好不好?他们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你,朕比他们给你的还要多。朕喜欢你,爱你。”
  她笑而不语。床上的山盟海誓虽不值得信,不过听了高兴。
  她此刻也被引的热情不已,伸手揽着他,启开唇齿,同他亲吻。这青春勃发,生机勃勃的少年身体,着实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沉迷。
  她意犹未尽,几番亲吻,又被引得心动,他自是瞧了出来,于是再次打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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