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必须将这事当个正经事业办,至于能哄出多少夫人多少银子不得而知。
但夫人们渴望得到夫君的爱重,却都是事实。
尤其那位京城来的陆夫人,她不就是嘛,人家一点都不古板,心思火热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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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头,陆昭迈开步子就往外头走人。
元氏被气的:“……你给我站住。”大过节的,越发没数,居然还想着往外头跑。
气煞人了!
丫鬟恨不得退出屋去,哪有看到大人被吼的场面被自己看着的。
陆昭摆摆手,不耐烦回身坐下:“你讲讲道理,我哪天没陪你,多大年纪了?今儿有完没完吧。”
相继出门的两丫鬟,鸟悄退出了屋子,顺便将门关结实。
两人关好门后,对视一眼,齐齐抚了抚胸口,夫人的火气说来就来。
元氏跟着陆昭旁边一靠,接着一个囫囵坐他腿上,双臂攀上陆昭脖子:“我知道你有相中的,莫不如将人抬家里来?”
陆昭:“……你一个我都伺候不及。”言罢,就往旁边扒拉这大块头。
“知道就好,我父亲接到皇上的赏赐,还捎信问候皇上,说我们元家誓死衷心皇上。”
陆昭停下扒拉推搡,这是又敲打我呢。自打议亲成婚,十几年里八成都是威胁加侧击,没完了。
可眼下却不能同她翻脸,继而换上安抚元氏后背:“那自当是岳父大人应当得赏,辽东苦寒,保家卫国当真是辛苦。”
元氏默默听着,并不言语。
“你莫要使小性子,你我夫妻十余载,谁家后院没有几房小妾,独独我被你一人霸占。单说我出去勾栏听曲儿,被妓子喂颗葡萄,你都能同我打闹半天……”
元氏挑挑眉,原来如此,这还记着呢。
陆昭感受怀中怒气消了的婆娘,便借机也敲打她一番:“你去人家铺子里头闹将什么?恐吓人家一个妇道人家。再说那位陈郎中母家,自来做成衣绣房起家,他本人更是谨慎,怎么会给我送美人。”说完,陆昭又不免一叹,“男人性情,天下皆通。便是我顶着惧内的名声,也无碍。只是此次非同小可,冯安本就同我不和,如今跟疯狗似的,咱家老鼠洞里恨不得都掏掏,是巴不得抓我小辫子。你务必莫要使性子,切记,莫要被人拿了什么把柄。”
元氏点头,那个女掌柜不管长相和身材还挺和自己脾气,是个有气节的。
我虽爱吃醋,但轻重缓急还是分的清!
陆昭吸了一口气,将元氏出溜下去小半截的身子往上托了托,没拖上来。元氏嗤笑,拍拍他的脸,兀自站起身来。
陆昭松了口气,娘的,都说自己走了狗屎运的好福气。
这福气换给旁人试试,如今越发不敢触怒这娘们儿,会耍把式不说,重要的是脑子忒厉害。
这头刚想瞧瞧纪珧那小丫头,她那边儿就猜到了,没旁的招数,忍着吧!
第42章
是夜, 纪珧将炭盆加好了炭,又要给林招招铺好床铺。
林招招也没拦着,将洗脚水打好,一个坐在榻上, 一个坐在椅子上齐齐脱了袜子泡脚。
为了解放双脚, 她画了几个棉拖鞋样,莲娘便交给隔壁院里那几个灵性点的丫头让几人给缝制出来。
续上薄薄一层棉花, 内室里头穿, 最方便舒服不过。
纪珧看了林招招一眼, 咬了咬唇,犹豫开口:“招娘, 其实你一直都想自在生活对吧, 只是我们太多人牵绊住了你。”言罢,眸中泛起泪花, 她早就看出招娘的犹豫。
自那日起, 同招娘讲了陈怀舟的身份,明显看出她是很是惊吓一番的,甚至提了一嘴求自己给她办路引的请求。
只奈求陆昭办这件小事, 那么陈怀舟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得知。
倘若招娘一个人带着进宝找个地方猫起来, 躲躲风头, 不是不成功的。
毕竟,她又没有获罪, 正正经经的良家身份。如今招娘一个人顶起大小妇孺十几口的领头人, 她看的出来招娘彼时纠结, 却不能黑不提白不提。
林招招最怕美人流泪,也不晓得如何是好,脚丫在盆里碰了碰纪珧的脚, 只得急急道:“你平常就是想的太多,我也不瞒着你,早前我是想走的,主要是三九寒天,我没处藏呐。”
没同纪珧讲她与陈元丰商量做特务的计划,纪珧这人本来就是个多思多虑的性子。让她知道多,更是徒增烦恼和担忧。
林招招觉得自己穿进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好像性子都变了,原先她没有这种责任心。
工作生活两道分水岭,即使私下生活里,也没有很多朋友,她一副冷心冷情的性子。
只要有进宝,觉得稍微有些存款,够吃够喝够花足矣,更没想过组成家庭,生娃娃。
纪珧擦擦眼泪,顺着林招招的话往下说:“那如今你同陈大人是怎么回事?我在京畿生活那些年也听过他家里头一言半语的传言。”
擦脚的动作一顿,林招招那双眯缝眼先是一瞪,随即精光四溅!
“你怎么现在才说?快讲快讲。”激动的脚丫子又摔进盆里,开玩笑,陈元丰家的八卦,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纪珧无语,不过还是隐晦开口:“他父亲是被先帝封的武功侯,可没封侯爷前,入赘到陈家商户人家做上门女婿。他家母亲早些年突发心疾去的很突然,没过周年呢,他的父亲就迎娶了,如今吏部尚书高家的姑太太。这位高家一门两尚书,高老大人辞官养老,如今在朝堂里的是高大人。”
林招招听懂了:“也就是说他的后娘是如今这位高大人的亲妹子。”
“正是如此。”
林招招一拍手,脑洞大开:“哎呀,该不会有什么阴司在里头吧?话本里都这么写的。陈元丰的亲娘被后娘害死,然后他爹想来个虎毒食子,孩子谁生的都一样。唯独,姓陈的不行,因为那是他耻辱的存在。”然后又一联想到云掌柜突然被送回京城……这就说的通了,陈元丰从那日之后便对病了一场。
纪珧:“……” 自从落入尘埃,见识过太多人和事,就算真如招娘分析的那般,也不是没可能。
林招招急忙住嘴,有些事儿真实,却讲究不得。
又想到那个倒霉蛋陈元丰,没来由有些心疼。会不会平时对他太凶了,那人躲在被窝儿里偷偷哭?
“荒谬至极!”陈元丰将信纸甩在书桌上,指着薛行风:“让青岑将扬州一干事宜交给陈管家,他再跑一趟京畿。好物谁不想要,送人也得我愿意,各处店铺庄子收益,都盘算成册子,交给招娘。”
薛行风:“……”这,就把身家往出掏了?
“都说商人逐利,可这公侯官身也为了逐利,不惜放下身段空手套白狼,吃绝户没成,如今是急了眼了。”
薛行风:“……”这连侯爷的两头的长辈都骂上了,想来侯爷这次提的要求当真惹恼了世子爷。可,“那就让青岑不进青州,继续北上回话?”
“嗯,不仅如此,还要让他将京城里头几家铺子收益,都存进银铺。分成一二百两的银票放好,你去京畿办事顺道取回来即可。”
薛行风补上一句:“整理好交给招娘子。”
陈元丰面无表情,斜睨他一眼,拂袖朝着内室而去。
内室床铺被褥上应该还有她的味道,今晚就歇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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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特务,怎么能闲赋在铺子里头,不动弹?
林招招大手一挥:“接下来,咱们云裳阁里头要再续辉煌。不光要将衣裳做的独一无二,还要以此为特色,价格嘛,童叟无欺。”
众秀娘:“……”这次该不会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
童叟无欺这话,别人说的约莫着算数,但招娘子这位掌柜的,真够呛。她说撂挑子,是真不干,就连主家都不能将她奈何。
林招招无视众人疑惑、纳闷、以及欣喜各种目光,甩手走人。
通知到了,信不信不关我事!
最近,青州城里夫人们有开始没那么焦虑,因为云裳阁里头没有限购那条破规定,招娘子又开始上门定制了。
按理说,成衣铺子不少,可就是人家那个招娘子搭配出来的颜色,式样繁多,关键她做的贴合身线,就是好看。
当然,这都是年少夫人圈里头受追捧,年纪大的都嗤之以鼻。
现在,将改造完大半一件披风折好,林招招还得抽空做些钉珠、贝片,缝在上头做搭配。
这件披风是李家长房夫人做寿,她的孝顺儿媳妇何宝珠专门来此给婆婆定制的。
由于婆婆的上头还有婆婆,所以不好逾越过太婆婆,总归讲究分寸又不失为搔到痒处。
虎娃雇好了驴车,顺带买了车夫拉进城里一大筐子萝卜。
姓冯的被剥了权力之后,青州百姓眼见寻到生机,除了必要的傜役,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能凑成一家人过日子。
因着冯安被皇上申斥,其余世家乡绅,凡是有矿产的,不敢盘剥太狠。矿工们不光可以有假期,就连工钱也有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