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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林招招正打着哈欠,打了一半:隔壁家也是兵部武库司的,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书吏,平时就是整理账簿数目的。
  武库司,火器……
  坏了,这是高俊急眼了要灭口呢。
  林招招肚子一抽,也顾不得吃早饭,推着虎娃:“去,你偷着溜出去,找到宋首辅的幕僚张阶,就说咱家隔壁,半夜被捉走了武库司书吏!快!快去!”说完,就攥上那把弯刀,一脸视死如归。
  虎娃吓懵了,他只得听话照做,崔府离这里不远,先把消息传过去。
  林招招精神紧绷,将短刀一丢,满屋里找进宝,此时正需要它去皇宫给崔珩送信。
  要了命了,这猫大王的踪影却不见。
  就在此时,外头大门‘哐啷’一声响动,一行人便冲进了正院。
  林招招听到响动赶过来恰好看到,腰间挎刀的老熟人何校尉。
  一时间,院子里头站满了人。就连后院忙活的厨娘也都给推搡着赶到院子里,哭的、哀嚎的、忙着唬人的,彻底乱成一团。
  杏儿扶着林招招绕到最前面,碰上何校尉先是露出疑惑不解,“何校尉,能和我说说这么大的阵仗是要作甚?”
  何校尉一脸难色,嘴上却公事公办,将后头跟来的马修文推到人前,“陈夫人,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言罢,就退后一步,将场子交给马修文。
  林招招不疾不徐对上这个贱人长相的马修文,早就听说过这号马屁精,他就是高俊的头号狗腿子。看来,今日他们有备而来不准备善了了。
  此刻非常庆幸,陈元丰不在京畿。就算是求到宋诘跟前,估计都来不及救人。高俊狗急跳墙,此刻恨不得将武库司都灭口住嘴,毕竟他与晋王勾结这事被捅破,将是万劫不复。
  马修文抬了抬手,“给我搜!”于是,兵士们齐齐冲进各屋,就连灶间马房都没放过。
  林招招直愣愣盯着马修文,恨不得在他身上盯出个洞,嘴上却没有一句辩驳和哭闹,她将杏儿往后一推:“诸位这是要将鞑子进城的罪过,安在我这个妇道人家身上了?你们进来不言明我陈家所犯何罪过,如鞑子烧杀抢掠般,各屋搜查。我倒要问问,你们这是奉了哪门子的命来的?纵是判案,也得有升堂对峙……”
  ‘峙’字刚落下,进宝也从树上猛的窜下,照着马修文的脸就飞过去,‘啊——’的一声惨叫,就见马修文双手捂眼,痛苦的蹲了下去。
  进宝深藏功与名,‘嗖’的几下,一跃一跳便没了踪影。
  此刻,院子里杵着的众人都愣住了。林招招看着痛苦的滚在地上的马修文,心道:他那对狗眼估计是受伤不轻,不出意外估计得瞎。
  于是,她先喊出一声:“啊呀,这怎么跑过来一只野猫!”
  何校尉跟着急成麻爪,这怎么话说的?大白天的野猫居然敢伤人,关键还跑了。就算找罪魁祸首也捉不见啊,怎么办?他只得喊离得近的兵士:“来人!快,快去请郎中。”
  林招招不乐意了,在我家里请郎中什么意思?我有夫,名声对于女人多重要,于是她冷脸驳斥:“何校尉将这位大人送去医馆罢,我一个妇道人家,留个外男在家请郎中算怎么回事?”
  一无所获的外男兵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大人只说不拘如何搜查,只看自己眼色行事。
  而双手捂眼的马大人,只疼的打滚儿,哪有眼色可行?
  第103章
  高俊这条疯狗!
  接到虎娃传信的张阶, 看看喝了汤药刚刚睡下的宋诘,正在挠头如何将这疯狗的所作所为告诉他。
  城外敌人兵临城下,宋诘知道后就暴怒,随即听到火炮攻城, 直接吐了口血, “莫要让人知道!”说完这句话,人就撅过去没缓过来。
  大敌当前, 朝廷居然不说去迎敌, 倒是内部抓人追究为何敌方有火器的。
  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吗?关键要不是有人过来报信, 根本就不知道他高俊还能如此草菅人命。
  可,耽误半日有可能就会要命。犹豫好久, 才上前推了推床上还晕乎的宋诘:“大人!大人!”
  “唔……外头情况如何了?皇上可有传召老夫?”
  “……”张阶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未曾。不过陈怀舟家里的随从刚才来送信,说是陈家隔壁住着武库司的书吏被捉走了。”
  “捉走?谁拿的人?”
  “好像是高俊, 高大人。”除了他, 谁还能出此下作主意?总不会是自家亲人张与维,“如今,他蛊惑的皇上只听他一人的, 大人您可得挺住!莫要急, 万万不能气急攻心。”
  “噗——”
  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回是真的气急攻心,张阶吓死了。早知道就不这么明目张胆的上眼药, 可话已出口, 收不回来。慌张不已上下其手, 一边顺宋诘胸口一边扯着嗓子:“来人,快叫大夫!”
  身在皇宫中,诸君听到炮声停下, 齐齐松了口气。以张与维和高俊带头,两方如缓过神来的斗鸡,又开始了新一轮口水战。
  老调重弹,是战是和,简直吵的不可开交。
  李奉山气的,干脆装死!
  这景朝真的气数已尽了么?另外,此时皇上不应该去请宋诘过来主持朝局么?纵是被侄子宋琏牵连,也都查证与宋首辅无关,而今也该被召回了。
  韩喜陪着鸿景帝,也不敢插嘴。直到下头两方动手了,他才急着朝皇上看去:“皇上……这,可要请宋诘宋大人?”
  “请了,他就能降服鞑子么?”
  韩喜:“……”
  城门外头鞑子来袭,具体多少人数,多少兵器一概不知。派出去大同报信的兵士,也仅仅是在半夜才摸出城门。而敌军来袭处,进可攻退可守,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炮火攻城。
  没有留出两方可以详谈的架势,上来就打!
  所以,文臣们都吓坏了。一会儿战,一会儿谈,总之如闹市里头的商贩似的,一人一个立场。
  光耍嘴皮子了,真正解决问题的一个没有。
  城外,距离城门三里之外。
  “虽已停攻,但我还是在高处看见敌方,好像有咱们景朝的打扮。”王善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一字不落学给众人听,“鞑子满头都是小辫儿,头顶都剃秃了一块儿,大冬天的也不怕冻头皮。咱们景朝的就不一样,都是梳着发髻的。”他生怕自己学不明白,用手指着自己的头顶,又指指大家的。
  耿奎反应慢这回也猜个大概:这条路是晋王的必经之路,要说谁最有可能觊觎皇位,除了他就没有旁人。其他藩王都出了五福不止,人家在封地住了多少辈,在当地过的和土皇帝的日子一般无二,谁会有这个不要命的想头?
  可晋王不同,当年若不是传出他的父亲老晋王也觊觎皇位,给先皇下了绝子汤,何至于亲亲侄子被先皇摒弃?
  宁可选逗败了的对头儿子,也不选亲兄弟的根儿,就说先皇也是得多恨吧。
  陈元丰想的则是:先皇走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让两方眼中钉肉中刺互相缠斗。若要有心,势必斩草除根,何至于留了祸患,才有了今日晋王与鞑子的勾结?
  招招当初的总结就是:我死了可以,但我留下的皇位,你们不管谁坐,都不让你们坐舒服。
  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办了,陈元丰招手就将众人围成一圈:“京畿城中没有派人出来开诚布公讲各自条件,想必诸位心中已经有数,加上结合外敌攻入京畿本就是千古罪人。若说火器攻城,那弹药也不是源源不断的。咱们已经去了大同搬救兵,此时就等着援兵来了,我换了官服去会会鞑子。”
  王善家急了:“大人万万不可!能和鞑子沆瀣一气的景朝人已经不叫人了,那是牲口,谁凑上去谁完蛋。”
  耿奎点头同意,也阻止:“陈大人不必做此牺牲,等他们弹药打完了,看他们死不死!”
  陈元丰没顾上吃丸药,压下想咳嗽的胸腔,克制好几回才道:“领头的固然是千古罪人,可下头的兵士们总归是我景朝儿郎,说不得他们根本就是被以家人要挟,才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终是没忍住咳了半天,才又说:“放心,自古以来不斩来使,这也是恒古不变的道理。就算是他为了日后名声,也不会将我如何。”
  这个日后,让大家都嗫嚅不语。
  日后若是晋王成事了,他当皇帝也得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若是没成事,那于大家也无碍,说不得还能立一功,救驾有功。
  行了,散了吧。
  幸而马车上头还有部分干粮,好歹也能等到大同总兵救驾,到时候成败只看那会儿。
  是夜,冒在前方的鞑子退后,晋王的兵士将笨拙的将火炮推至城墙不远处,然后点燃火捻,继续攻城!
  城墙上头的守军感受着‘轰隆隆’攻击,冒着危险朝不远处观察:为何总是夜里攻?白天不也可以么?那帮鞑子白日里只会哼哼哈哈瞎咋呼,城墙守军已经起了防备,他们的箭头根本攻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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