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贺观山连忙立正敬礼:报告各位首长,我们团长让我把樊同志接过来。
  樊同志来了!老院长一看见樊盈苏,立即走了过来,快,给林军长针灸,他一跤磕破了脑袋,人昏过去醒不过来。
  一直守在病床边的徐成璘走了过来,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请樊同志给军长针灸。
  旁边却有个男人出声打断了他:等等。
  所有人又一起看着这个说话的男人。
  这男人一看就是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白白胖胖的,脸上没褶子,双手的皮肤也没什么皱纹。
  不像在营地过来的军人们,皮肤晒成古铜色,脸上有着风霜,双手指节粗大,手掌除了有厚厚的茧子,还有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还等什么?老院长说,再等下去人就要不行了!
  什么?另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连忙说,别等了,快!
  等等,刚才出声阻止的男人再次阻止,李师长,你先别冲动,这事咱们都该慎重,你看看这小姑娘也太年轻了吧,你真敢让她给林军长针灸?
  李师长看看樊盈苏,又看看徐成璘,这才说:樊同志是军长亲自调来的驻地医生,她虽然年轻,但军长也是考量过的,何副处长,你也该清楚林军长的为人,他不是莽撞的人。
  他虽然没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他相信樊盈苏。
  樊盈苏悄悄看了看李师长,如果没记错,李师长是方顺维的姐夫。
  何副处长笑眯眯的,没回答李师长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刚才呵斥贺观山的男人:张政委,你和林军长是多年的老搭档了,这事你可得拿个主意啊。
  张政委看看樊盈苏,又看看徐成璘,最后看向刚才说别等了的面容严肃的男人:老周,你同意让樊同志给老林针灸?
  周政委说:既然老院长信,又是林军长接到驻地的医生,我还是放心的。
  他说完,还看看徐成璘。
  樊盈苏也在看徐成璘,对方留意到她的视线,侧身弯腰看她。
  樊盈苏闭紧嘴巴,用眼神和他交流:全是大领导啊!
  徐成璘估计没看懂,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他们阎王打架,咱小老百姓要躲着点啊,你怎么还把我给喊过来了?
  徐成璘仍然是疑惑的眼神。
  嗐,咱俩没心灵感应。
  这时,张政委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请樊同志帮军长针灸吧。
  何副处长顿时又急了:我说几位领导,她这年纪轻轻的,你们真敢信啊?
  最好别信。
  樊盈苏在心里说:我家祖宗也不是万能的。
  张政委说:既然是军长自己接来的医生,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周政委也说:赶紧的,军长再躺下去我心里就越发毛。
  何副处长眼看劝不住这些当兵的,就去说老院长:老院长,你也信这么年轻的医生?你可是医院的院长,你可不能拿人命当儿戏啊。
  这话说的严重了,简直是在怀疑老院长的人品道德,甚至怀疑他的职业操守。
  年轻医生确实是经验不足,老院长说,但樊同志她是樊家人,樊老爷子的针灸治疗可谓是国手,他的孙女我还是信得过的。
  老院长身边跟着的学生见不得有人这么说他老师,抢着说:人家樊同志的针灸我们也是见过的,她
  不过他话没说完,老院长就用眼神制止了他。
  而何副处长看着樊盈苏的眼神忽然就阴沉了起来:你是樊家人,樊月祥是你爷爷?
  樊盈苏下意识看看徐成璘,这才说:是。
  好啊,何副处长忽然就生起气来,樊家人不是都被下放了?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还敢用银针给人治病?
  樊盈苏没说话,徐成璘向这边挪了两步,挡在她的面前:何副处长,樊同志是我们林军长从被下放的生产大队接过来的,军长请她来驻地当医生。
  她是黑五类!何副处长愤怒地说,她要接受劳改,不能给人治病。
  徐成璘问:那我们军长怎么办?
  何副处长看向老院长。
  老院长把听诊器一收:林军长的伤势我真没办法,我要有办法,何至于让一个小姑娘出手救人。
  周政委是个暴脾气,他瞪着何副处长问:何副处长左拦又拦的,是想要我们林军长死吗?
  李师长喊了一声周政委:老周。
  何副处长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难道就不想救林军长吗,算了,你们都是林军长手底下出来的兵,你们自己的军长你们都不在乎,我懒得劝了。
  行了,张政委一抬手,既然老院长都没办法,转去大医院又怕在路上出事,那就只能期望樊同志的针灸能对军长有效。
  他看向樊盈苏,很正式地敬了一个礼:请樊同志救救林军长。
  啪的几声鞋底踏在地板的声音,病房里的军人全都对着樊盈苏敬礼。
  樊盈苏顿时压力山大。
  她看看徐成璘,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估计在一众领导面前,他要保持距离。
  但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徐成璘和她背后的靠山,怪不得徐成璘会让贺观山叫她带着银针过来。
  樊盈苏走向病床旁边,几位医生连忙给她让了位置。
  看着病床上的人,樊盈苏只能在心里喊祖宗:祖宗,救命啊。
  祖宗?
  但祖宗没出现。
  之前一喊就现身的祖宗,这次连喊两声都不见影。
  完了!
  祖宗不显灵了!
  樊盈苏心里猛地重重咚地跳了一下。
  都说人是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如果忽然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有可能是神经衰弱。
  完了,把自己给吓出病了。
  樊盈苏紧张的僵住了手脚。
  大家看她站在病床边发愣,急性子的周政委抢着问:怎么了?是不是军长他有什么问题?小徐你快问问啊!
  何副处长还跟着阴阳怪气地说:我就说不能信她,你们看吧,林军长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都是你们自己找的,还不叫她住手,真敢让她治啊。
  徐成璘这时也察觉到了樊盈苏的异常,他走近她身边,低声问:军长的病你治不了?
  樊盈苏僵着脖子,很慢很慢地转头看他。
  俩人四目相对,徐成璘一瞬间就捕捉到樊盈苏眼中一闪而过的害怕。
  怎么了?你说,徐成璘低声说,首长们都在,老院长也在,你不用害怕,军长要是真
  他的话还没说完,在他身旁忽然就浮现了一道半截的透明影子。
  樊盈苏猛地一转头,差点儿扭到脖子。
  樊盈苏在心里惊喜呐喊:祖宗啊!
  祖宗的声音仍然是以前那样,听不清性别就算了,还带着一种隔着泥土层传出来的感觉,闷闷的,像是从深渊缓缓飘上来似的:【何事唤我?为何如此惊慌?】
  看着樊盈苏忽然移开的视线,徐成璘侧头看了看自己身边,什么都没有。
  他刚想说话,就看见樊盈苏突然走近了病床边。
  大家的视线瞬间都停留在她身上。
  第83章
  樊盈苏看着祖宗那半截透明的影子都要热泪盈眶了。
  祖宗诶, 可算是把您给请出来了。
  她这前所未有的热情估计是把祖宗给惊到了,祖宗有些迟疑地问:【你莫不是杀人了?】
  祖宗诶,您是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祖宗说:【不宵子孙向来是犯了人命案才像你这般。】
  那您樊家的子孙还是挺吓人的。
  但被祖宗这么一打岔, 樊盈苏总算是平复了情绪,她轻咳了一声,走到病床边问祖宗:祖宗,您看这人还有救吗?
  祖宗飘到病床边说:【你想如何救?】
  樊盈苏问:还有不同的救法?
  祖宗说:【有,要这人清醒, 还是要这人痊愈。】
  分不同的疗法啊?祖宗您给我说说要怎么治疗。
  樊盈苏站在病床边和祖宗商量着救治的办法,但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站着发呆。
  何副处长又开始阴阳怪气:哎哟, 樊家人给人治病是只看就能把人给治好的吗?
  周政委瞥他一眼:望闻问切,这不是正在望着吗?
  何副处长瞪他: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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