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徐成璘也没坐,而是帮忙开窗,并且还去洗了手帮忙给杯子里倒水,等着樊盈苏来喝。
这人眼里是真的有活。
谢谢,樊盈苏的手还是湿的,她双手互相擦着水,你这趟出任务,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只是去救人,没有多大危险,徐成璘说,其实这次救人不只是你的家人,还有其他人,所以不用谢。
谢还是要谢的,樊盈苏笑笑。
话说到这,俩人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徐成璘才说:出任务之前,我对你说过,我回来有话想和你说。
我记得,你说吧,樊盈苏看着徐成璘。
徐成璘想了想,说:刚才你生气了,我不敢说。
他堂堂一个团长,竟然还会有话不敢说的时候。
我没生气啊,樊盈苏故意说,这次你要不说,下次你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说。
徐成璘缓缓站了起来,樊盈苏也想站起来,徐成璘说:你坐着。
行。
樊盈苏坐着抬头看他。
我徐成璘表情很认真地开口,我想和你结为革命伴侣。
伴侣?
樊盈苏一愣,随即才想到伴侣是什么。
樊盈苏下意识反问:你想和我结婚?
是,徐成璘点头,可能是觉得只点头有些不够尊重,又说,是,我想和你结婚。
结婚
樊盈苏缓缓瞪大了双眼。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徐成璘这是在向她求婚!
他出去一趟用了超两个月的时间,把樊家人都救了出来,这才开口说结婚。
在那之前,他只是说出趟任务回来有话要对她说。
万一这趟任务他要是救不出樊家人,他估计不敢开这个口。
樊盈苏之前没什么想要的,为了能给自己多几分助力,只想着找到樊家人。
这是她现阶段唯一想要的。
徐成璘把她想要的给了她,这才敢开口。
他这么郑重又认真地做这件事,就是想和她结婚!
第94章
樊盈苏有点震撼, 要换作她,结婚还得为对方先做点事,那这婚别结了。
但徐成璘现在这样, 樊盈苏还是很喜欢的。
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双标。
徐成璘看樊盈苏坐着没说话,难得有点忐忑: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这个时候,该谈感情不谈物质。
但徐成璘没经验,他这么问,樊盈苏就认真想。
还有什么想要的?
大概就是穿越回去吧。
但要是徐成璘真帮她穿回去
那徐成璘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而且最重要的, 另一个樊盈苏不愿意回来,那她就回不去。
还有什么想要的?
大概就是,给自己在这个世间留个羁绊吧。
或许, 徐成璘就是那个羁绊。否则遇到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有徐成璘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并且想尽办法为她实现。
只不过结婚
樊盈苏摇摇头:不行。
徐成璘垂着头,也没有觉得沮丧:那我下次再问。
下次再问?樊盈苏看他,下次是什么时候?
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徐成璘说, 我会做到最好。
到时候,一定能把樊盈苏娶回家。
我也不是不答应你, 樊盈苏觉得这事要说清楚。
那我徐成璘一瞬间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停!樊盈苏抬手, 不是现在,是以后。
好, 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徐成璘握紧的拳头又松开,脸上有着紧张,我一定好好表现。
万一我到七老八十都不说结婚呢?樊盈苏故意说出这话。
只要我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到七老八十,就算不结婚, 我也愿意,徐成璘单膝跪地在樊盈苏面前蹲下,我徐成璘说到做到。
你这样我会有压力,我怕我反悔。
你站起来,樊盈苏脱口而出。
徐成璘唰一下站了起来。
真是好长一条人。
樊盈苏抬头看着他,想了一下才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能说吗?
六月初六,徐成璘也脱口而出。
六六大顺,樊盈苏想到她给正正的压岁钱红包,你的生日真是个好日子。
嗯,徐成璘点头,那要考虑和我这个六六大顺的人结婚吗?
一个月一年,六年,樊盈苏说,能等吗?
能!徐成璘唰一下站直了,要不是留意到樊盈苏的眼神,估计他还能给樊盈苏敬个礼。
说笑的,樊盈苏摇摇头。
徐成璘肉眼可见的全身紧绷了一下,但很快能松懈下来:我能等,多少年都能等,只要你愿意让我等。
他原以为他该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但他自从见到樊盈苏之后,忽然觉得他该有个属于他和她的家。
怪不得战友经常说找个人凑合着过日子呀,那也不容易,首先你得能遇到那个你愿意为她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所以,无论多少年,他都愿意等。
三年,樊盈苏伸出三根手指,你要是真能等三年,我就答应和你结婚。
我答应!徐成璘瞬间说,可能是发觉说错了,又立即改口,我能,我可以等!
别说三年,三十年他都愿意等!
那我们说好了,樊盈苏朝他伸出手,徐成璘同志,咱们握个手吧。
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这是樊盈苏第一次如此认真而郑重地决定一件事。
徐成璘在裤边擦了擦手,这才轻轻而又虔诚地握住樊盈苏的手。
两只手轻轻握着,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心发烫,樊盈苏心里也在发热,总感觉血气涌上了脸。
妈妈,正正推门跑进来。
樊盈苏咻地缩回手,正正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
妈妈,梁婶婶给了我糖糕,我吃了,正正抱着樊盈苏的一条胳膊,梁婶婶说让你去家里吃,给你留着。
我不想走路,正正去帮我端回来,樊盈苏摸摸正正的小脑袋瓜子。
好,正正又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徐成璘这时候说:我去食堂打饭回来。
好,樊盈苏看看他。
徐成璘被她这么一看,走路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同手同脚了两步。
樊盈苏手肘撑着桌面忽然就笑出了声,被她这么一笑,徐成璘拉开门的时候,额头在门板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樊盈苏笑的更大声了。
还好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觉得不自在。
也不知道别人从朋友变成情侣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像她和徐成璘这样,有点儿躲闪,有点儿尴尬,有点儿束手束脚。
心里还有点儿小欢喜。
欢喜过后,樊盈苏心里莫名其妙出现了悲伤。
祖宗,您能出来一下吗?
祖宗一喊就现身。
以往每次喊祖宗,祖宗都会问一句唤我何事,但这次,祖宗不声不响地飘着。
樊盈苏沉默,祖宗也沉默。
祖宗,我可能回不去了。
樊盈苏在心里问祖宗:祖宗,您会消失吗?
祖宗像是在叹气,声音幽深又空旷:【莫问莫想。】
您也不知道是吧?
樊盈苏趴在桌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祖宗诶,我回不去,您估计也只能一直跟着我了。
祖宗说:【如此,甚好。】
樊盈苏一愣。
如此,甚好?
如此,甚 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樊盈苏心里忽然就释怀了。
不再想为什么是她穿越,也不再想为什么另外一个樊盈苏可以在梦里见到杨有金,而她却一直没能在梦里见到她的家人。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深夜,樊盈苏见到了她的家人。
妈妈像是在外面和什么人说着话,回房间时,脸是有笑容的,但等关了房门,妈妈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只见妈妈呆呆地坐在化妆桌前,无声地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