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们不去,有的是人来主动汇报。
邹师爷喜气洋洋地走进来,活像是过年一样,“果真如李姑娘所料,王继业他娘还算讲理,我们派去的人正好遇上他娘的两个哥哥压着王继业来自首。”
李陶然:“恭喜师爷要结案了。”
邹师爷:“李姑娘一起去看看他?”
李陶然:“不必了,我得回去了。家里鸡还没喂,狗也还饿着。”
邹师爷:“也好也好,那青萍姑娘……”
“县主命我照顾好李姑娘,自然是送她回去。”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了。”
青萍本来打算把李陶然送到家门口,路上遇上了张青山,他的牛车上还坐着张满仓和石磊、王桂娘三个。
四人闻听李陶然被衙役带走,现在还没回来,想着去县里悄悄,王桂娘怀里还揣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窝窝头。
见到她坐在马车上好端端的回来了,才齐齐松了口气。
……
一直到新年前几天,李陶然收到了刘货郎给她带来的两封信。
一封是来自县主的,兴致勃勃地在信中说,真的是王厚德杀了张永宗!他儿子和张永宗关系好得很,听说还有人曾听张永宗喊王继业小爹。那天是张永宗趁着抄家事乱,偷拿了几张百两银票,想去找王继业一起去赌场。王家父子俩在镇上住的房子还是钟家分给张永宗住的,王厚德总觉得是张永宗带坏了自己儿子,儿子不争气,邱春霞也是个不检点。当天又喝了点酒,见了那么钱,便起了心思。
李陶然对此嗤之以鼻,笑笑就过去了。
她回来后,确实在王厚德家的房梁上找到了二十两银子,灰扑扑的一个布包。
张静娘如今儿子被判苦役十年,前夫已经处死,她来找过李陶然一次。
说是觉得自己过去的六年亏待了李陶然,想要求得原谅。
李陶然不会原谅,把王厚德给的银镯子还给了她。
李陶然很清楚张静娘在想什么,她娘家的两个嫂子都不是好惹的,将来必不可能给她养老。
自己这个被她收养过的几年孩子,当然也成了她的指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李陶然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在王厚德家那么久,洗衣服做饭教王继业念书猎物补贴,他们家除了没让她饿死,多的一分钱都没出过。
就连冬日里的衣裳都是李陶然背着他们卖猎物的钱,央着王桂娘帮忙做的。
第二封信是林济寄来的。
师父和师娘马上要到荆州和冀州交界的地方,打算在冀州边界过个年再往京畿去。
算算日子,师父师娘应该已经在冀州了。
京畿所在,天子之都,不知怎样一番风格。
这些都不是李陶然最在意的,她在意的是,乌云天天早出晚归到底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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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大家跨年快乐啦!
第47章 我的灰狼不回家 老虎
再过几天就是腊八。
乌云越来越过分, 最开始只是早出晚归。
李陶然每天睡前还能见到见到他。
后面干脆家都不回了。
李陶然不想频繁找土地公土地婆打听乌云去向,弄得她好像要监视乌云似的。
可乌云还回来的那阵子,每晚钻她被窝时都把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怪好闻的。
脂粉铺子里特别贵的香皂就是这股味儿。
他这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家?
还不等李陶然问问, 乌云就回都不回来了!
难不成今年腊八节她要一个人过, 年节也一个人过吗?
不过, 徐慕金做事麻利,王世安也很赞成修路, 联系过里正报备后, 修路的工人就进山了, 李陶然就没有空闲去想乌云去那儿了。
修山路需要李陶然时时盯着。
那对牛角也带着。据土地公帮乌云翻译, 牛角是奇物, 可以驱赶有威胁的野兽, 但是范围有限。
……
灰狼没有一天是不想和李陶然窝在一起的。
那群狼实在是笨的令人发指。灰狼不敢想, 他真的多了一群说出去都丢人的眷属。
他给小黑开智后, 再也没做过多余的事,小黑就能很好的理解李陶然的意思。
他给笨狼开智后,这群狼张嘴就是下顿吃什么,上顿不好吃, 吃得满嘴毛怎么办,那头小狼长得有点丑, 好想吃一整只狍子……
被灰狼任命为代理首领的那只狼更是——首领为什么总是一只狼呆着,首领讨厌我吗,首领为什么不打猎,首领怎么不吃东西……
连日的训练,笨狼们吃了打才能勉强理解乌云的意思。
每晚回去时,灰狼总是浑身草屑和一股腥臊味。
他直觉这样回去, 陶然不会喜欢的。
土地公土地婆为山神解忧,拿出自己最喜欢的,在脂粉铺子里买的最贵的一块香皂,供山神洗漱。
好不容易,狼群懂得了什么是巡逻,差不多可以上任履职,帮着李陶然驱赶牛角庇护不及区域的野兽,那些野兽也能作为狼群口粮。
灰狼以为自己能解放,没想到他的惩罚也在此时结束。
他满心欢喜地让土地公土地婆找来凡人最喜欢的男子相貌用作参考。
土地公和土地婆一人举着一面镜子,镜子里赫然是两张各有风韵的俊脸。
一张脸剑眉星目,眼眸深邃,锐利冰冷,眼尾有几道浅纹;鼻梁高挺,线条凌厉;嘴唇较厚,习惯性地紧抿着。
一张脸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天生含情;鼻头圆润,鼻翼薄而敛;薄薄的嘴唇,嘴角上扬。
灰狼更倾向于第一张脸,看着英武不凡。
考虑到李陶然的喜好,他还是问了问土地婆的意见,“如今凡人女子都喜欢什么样的?”
土地婆:“大人,这两种样貌都出挑得很,姑娘们各有喜好。要说更喜欢的,应该是这张吧。”
土地婆推出自己手中的那面镜子。
“他可是前两届的探花郎,打马游街时,身上挂满了京畿姑娘们丢出的帕子鲜花。”
灰狼眉头紧皱,看着就怪瘦弱的。他指着另外一张问道:“这张呢?”
土地婆:“这位是锦衣卫首领,前两年从战场上退下来。前任首领年老,就由这位顶上了。不少小姐们也挺喜欢他的,就是他威势太重,姑娘们只敢悄悄看他。”
灰狼点点头,既然都好,何不结合一番各取所长?
山神像以前一样,运转体内的法力,脑中想着他想要变成的样子。
土地公土地婆们期待地等着结果。
白光闪过,山神成功地变成了——
一只老虎。
额间的王字纹路,橙黄打底的皮毛遍布黑色的条纹,脸周、胸前、腹部是白色的底毛。
脖间箍着个棕色的项圈。
不光山神懵了,土地公土地婆更是不知所措。
土地婆:“大人……您这是不做人了?”
山神盯着自己毛茸茸的虎爪,沉默了好一会儿。
土地公手里的镜子“哐当”掉在地上,镜面朝下,盖住了锦衣卫首领那张坚毅的面庞。
老虎深吸一口气,山间的空气凌冽,带着他如今一身陌生皮毛的气味。他尝试运转法力,想要变成其他样子,无论是狼,还是狐狸,亦或是狗或者猫,什么都行。
周身的白光微弱地闪了闪,纹丝不动。
“惩罚结束了,”山神声音沙哑又沉闷,“但是好像没有完全结束。”
土地公总算捡起镜子,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镜面,犹豫着问:“那……李姑娘那边?”
老虎粗壮的尾巴烦躁地甩了甩,“你们去找黄祈夫妇。只要陶然不问,就什么都别说。”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李陶然。
变成人的计划泡汤,他实在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老虎简直受够了在李陶然身边躲躲藏藏,他明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后。
现在不能自如变幻,极有可能是内里出了问题。万一控制不好,伤到陶然,真是得不偿失。
“要是……她一直不问,你还是提一提,把我的位置告诉她。”
“好的大人。”
整日窝在深山老林里,对着一群智商堪忧的眷属,老虎简直是有苦说不出。
狼群倒是很高兴。首领虽然变得更大了,毛色也奇怪,但那股令狼腿软的威压一点没少,甚至因为体型暴增,显得更具威慑力。代理首领的笨狼颠颠地跑过来,想蹭蹭老虎的前腿以示亲昵,被老虎一爪子按在地上。
“嗷呜?”笨狼眨巴着懵懂的眼睛。
老虎松开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气息吹起笨狼额前的毛。“去巡逻。不要被人发现行踪,不然今晚就吃草。”
笨狼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嚎,大概是在传达首领最新的、关于吃草的可怕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