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凌一舟猛地抬头,只见电视屏幕上广告结束了,屏幕一黑,紧接着,一阵悠扬的古筝声响起,画面渐渐亮起。
云雾缭绕的仙山,飞流直下的瀑布,奇峰异石间隐约可见几座古朴的建筑,一个低沉的男声旁白响起:“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间便有修真之人……”
凌一舟听着那旁白,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地敲着胸腔,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片头结束,画面切换到一个热闹的边境小镇,镜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落在一个吊儿郎当靠在墙边晒太阳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五官俊朗,但一脸痞气,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街上来往的行人,活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嘴里嘟囔着:“又是无聊的一天,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闯闯啊。”
“哥!是你!”欢欢兴奋地拍着手,“哥哥演的这个人好懒啊。”
凌一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想起拍这场戏的时候,沈导说要演出“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但又向往外面世界”的感觉,他琢磨了好久才找到状态。
看着电视上的自己,他心中有些莫名的羞耻,之前视频剪辑的时候他也看过,知道自己在屏幕上是什么样子的,但真正在电视上看到,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有点像是在照镜子,又有点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演得真好!”凌奶奶看着孙子那无赖样频频点头,“一舟啊,你这个眼神,跟真的小混混一模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凌一舟听到这夸奖哭笑不得,同时心里的忐忑也少了一些,这说明他起码演出了无赖样。
电视里,剧情在推进,江自流正在街上闲逛,被一群小混混堵住了,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眼看就要打起来。
“打他!打他!”欢欢握着小拳头给电视里的哥哥加油。
凌一舟看着自己在电视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小混混收拾了,心里却在想,这拳挥得是不是有点假?这表情是不是有点僵?这句台词好像说得不够自然……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演得不好,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垫子里。
剧情继续推进,这天,镇子里来了几个穿着奇怪道袍的人,他们自称是天珩宗的修真之人,来招收弟子。
镇上的年轻人听了都挤破了头想去测试,江自流本来懒得动弹,最后被几个狐朋狗友硬拉着去凑热闹。
“去去去,江哥,说不定你还真能测出点啥来呢。”
“我?”江自流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修真,母猪都能上树。”
测试的方式很简单,把手放在一块圆形的玉石上,如果玉石发光,就说明有灵根。
前面十几个人测下来,玉石都没什么反应,轮到江自流的时候,他随手把手按了上去,结果玉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直接把周围的人都晃得睁不开眼。
“天灵根!”领头的修真之人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居然是天灵根……”
但是那修真之人还没说完,那光又瞬间憋了回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光,让那些修真之人以及以为这江混混踩狗屎运的乡里邻里的震惊都卡在了脸上。
那测试的修真之人摇了摇头叹气道:“呃,这天灵根是残缺的,可惜了可惜了……小伙子,你能入天珩宗当个外门子弟,去不去?”
“去,当然去,有混吃混喝这等好事怎么不去?”江自流一听,拍着手就答应下来,那架势活像别人不答应他还能死皮赖脸缠着,至于那什么天不天灵根,残不残缺完全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接下来镜头一转,就是江自流稀里糊涂被带回天珩宗,成了外门弟子。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场景拍得很美,张家界的奇峰异石在镜头下美得像仙境,云海翻腾,剑光闪烁,江自流站在飞剑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死抓着前面师兄的衣角。
“师兄,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
“安全,你放心。”
“我不放心啊!这么高摔下去我会死的吧?”
“放心,摔不死,顶多残废。”
“师兄你别吓我啊,我的盛世美颜可不能破相了!”
“呵呵。”想来这位师兄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凌奶奶看得啧啧称奇:“这景色真俊啊,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
“奶奶,这是在湖南张家界拍的。”凌一舟解释道。
“张家界?”凌奶奶念叨着这个名字,“等奶奶攒够了钱,也去那儿看看。”
“奶奶不用攒钱,想去等我过段时间有空带你和妹妹一起去。”凌一舟握了握奶奶的手。
“哇,真的啊!哥哥我要去!”
“好,一起去。”
很快到了宗门,之后江自流的外门弟子生活简直就是一部“灾难史”。
他住的房间在最偏僻的角落,屋顶还漏雨,第一天晚上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去食堂打饭,因为去晚了只剩下一碗清汤寡水的粥,他喝了一口,脸都绿了,“这是给人吃的吗?”
“外门弟子就吃这个,想吃好的,努力修炼升到内门去,再说修真之人不好口腹之欲。”
江自流看着碗里的粥,摇了摇头不赞同:“谁说的,吃不好吃不饱还修个屁真,得,为了吃顿好饭,看来我得好好修炼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他依然贯穿三天晒网一天打鱼的悠闲修炼生活。
和他同住一个宿舍的师兄养了一只灵宠,灵宠是一只雪白的兔子,看着人畜无害,实际上脾气大得很。
天天清汤寡水饿得眼睛发绿的江自流有一天实在饿得受不了了,看着那只肥兔子,嘴里咽了咽口水“小兔崽子,你说你长这么肥干嘛?”
雪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视。
江自流鬼鬼祟祟地摸出一把小刀,刚想动手,就被那位师兄逮个正着。
“江自流!你想干嘛?”
“呃,师兄,我,我就是想跟它亲近亲近……”
“亲近?呵呵,你手里拿的是把刀!”
“呃,我说我是想给它削个苹果吃,师兄你信吗?”
师兄当然不信,结果就是江自流被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
更惨的是,那只雪兔记仇得很,有一晚趁江自流睡觉的时候,跳到他床上,对着他就是一顿冰法术。
第二天一早,江自流醒来发现自己动不了了,整个人被冻成了一个冰雕,只有两只眼珠子还能转。
“救,救命……”
“哈哈哈哈哈!”欢欢看到这里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哥你变成冰棍了!哈哈哈哈!”
奶奶也被逗得直乐:“这兔子厉害,一舟你演得真像,那害怕的表情跟真的一样。”
凌一舟:“……”
那表情还真是真的,当时那只兔子是剧组找来的,虽然经过特殊训练,会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但拍到一半的时候,那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跳起来咬了他一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导演喊“咔”之后他才发现手上被咬出了血印。
当然,这些幕后花絮他没跟家里人说,免得她们担心。
第一集在江自流被解冻之后的一番抱怨中结束,紧接着第二集开始。
第二集的重点是江自流开始正式修炼,以及他在宗门里的各种糗事。
修炼的第一步是打坐调息,感应天地灵气。
其他弟子都盘腿坐得端端正正,闭目凝神,只有江自流东倒西歪,一会儿挠痒痒,一会儿打哈欠。
“你能不能认真点?”负责教学的老师忍不住敲了他的脑袋。
“老师,我这不是在认真吗?”
“你这叫认真?你刚才都睡着打呼噜了!”
“啊?有吗?”江自流揉揉眼睛,一脸无辜。
老师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最后只能摇摇头走了,“孺子不可教也!”
接下来是炼体的课程,需要在瀑布下打坐,承受水流的冲击来锤炼身体。
江自流刚坐下没多久,就被冲得东倒西歪,最后干脆抱着旁边的石头不撒手了。
“师兄,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我怎么觉得是在受罪?”
“当然有用,你看我现在的体魄,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那得练多久啊?”
“十年八年吧。”
“啥?十年八年?那我还是算了吧……”
第二集里还有一个笑点,就是江自流去藏经阁借修炼功法。
藏经阁的管理员是个老头子,胡子打理得根根分明,看起来仙风道骨极了,“年轻人,想借什么功法?”
“有没有那种,嗯,一学就会,一练就成的那种?或者不学不练就会了那种?”江自流搓着手不要脸地问道,“我觉得这种功法很适合我。”
老头子瞪了他一眼:“没有。”
“那有没有稍微简单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