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其他人听了笑了起来,有人打趣道:“杰哥,你力气是真的大,以后多练练,争取下次把人更快拖下去。”
话落,杨立杰和孔宜佩脸都白了,步调一致地猛地摇头道:“别,可别有下次了,一次就够我们受的了。”
大家听了哈哈地笑了起来,沈知薇拍了拍手,提高了音量道:“今晚大家都干得很好,所以全体每人加发一个月工资的奖金。”
话落,台上的工作人员们愣了一下,紧接着欢呼了起来,“真的吗?!”
“沈总万岁!”
“一个月的奖金啊!”兴奋的欢呼声在空旷的演播厅里回荡。
沈知薇又看向孔宜佩和杨立杰道:“你们两位的表现尤为突出,所以你们两个的奖金加倍。”
杨立杰眼睛一亮:“谢谢沈总!”
一旁的孔宜佩听了嘴巴张成了圆形,两个月工资的奖金啊,她回过神来赶忙道:“谢谢沈总!”刚才直播时有多镇定,现在听到奖金就有多激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乐了:“佩姐你刚才在台上多淡定啊,现在听到奖金怎么比台上还激动。”
孔宜佩摆摆手道:“那能一样嘛,钱谁不爱啊。”
*
第二天一早,星期一,某市的一个报刊亭还没开门,卷闸门都没拉起来,门口已经排了几十来号人,队伍从报刊亭窗口开始,沿着人行道往东拐了个弯,弯到了旁边卖早餐的摊子跟前。
报刊亭老板老吴七点钟准时拉开卷闸门,探出头一看外面的长龙,乐了:“我猜猜,你们都是来买《知觉影视报》投票的吧?”
排在最前面的大姐连连点头:“可不是嘛,昨晚看完华夏之声一宿没睡好,就等着今天买报纸投票了,老板,到货了没有?”
老吴拍了拍柜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报纸:“到了到了,今天的《知觉影视报》全到了,两毛钱一份,里头有投票卡,你们买了之后把投票卡剪下来填好选手姓名和编号,寄回知觉影视公司就行。”
“老板,给我来五份!我要投彭朗,就是那个湘西来的唱山歌的小伙子,歌唱得真好!”排在最前面的大姐爽快地掏了钱拍在柜台上。
后面立刻有人接话道:“我要三份,投姐妹花何花好和何月圆,她俩合唱得太好听了,我跟我妈在家看得直拍手。”
一个年轻姑娘从队伍中段探出头来喊道:“老板给我留十份,我要全投给牧筝!昨天她唱的摇滚太炸了,我一晚上脑子里全是她的歌,太酷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摇着头道:“牧筝是唱得好,可我还是要投给余水生,你们昨晚听到他唱的《水调歌头》了吗?一个大男人嗓子比女人还柔,我媳妇听完直接哭了。”
队伍里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了起来,投谁的都有,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排在后面的一个老大爷插了一嘴:“你们说选手,我倒觉得昨晚那个女主持人厉害,最后出了岔子她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场给收了,那个定力啊,我当了三十年兵都没她镇定。”
旁边几个人听了哈哈笑起来,纷纷赞同,一个年轻小伙子插嘴道:“就是,我当时还以为直播要出大事故了,结果人家主持人稳稳当当就给圆过去了,台上闹事的都被拖走了画面都没拍到,厉害,厉害。”
“可不是嘛,最后那个男的发疯了她都纹丝不动,脑子转得快嘴上功夫也利索,不愧是当主持的。”
老吴手脚麻利地从柜台上抽报纸、数份数、收钱、找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有的人一买就是三五份,恨不得多投几票,这个星期一早上比他过去一整个月卖出去的报纸都多。
他原本就料到这期知觉影视报会好卖,提前多进了几百份,比平时翻了一倍,心想这回肯定够了,可卖了不到半个钟头,几大捆报纸已经见了底,他扒拉着台面上剩下的薄薄一沓,数了数,只剩一些了,外面的队还排着呢。
老吴赶紧叫住刚从后屋出来的老婆:“你先在这儿看着卖,我去邮局再进一批回来,照这个速度卖下去,肯定不够卖。”
他老婆从窗口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还在往后排的队伍,倒吸了一口气:“你多进点,这架势像过年买年画似的。”
老吴跨上二八大杠就往邮局方向蹬去了,蹬了两下又回头喊了一句:“悠着点卖,别一次卖太多给一个人,后面排队的人买不到要骂娘的。”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报刊亭上演着,济南的报刊亭门口排了上百人,老板把“知觉影视报已售罄”的纸条贴在窗口上,搞笑的是被后来的顾客撕下来揉成一团扔了,非要逼着老板想办法再进货,老板也是气笑了,第一次遇见上赶着的买卖。
成都的报刊亭老板更离谱,他早上七点到邮局取报纸的时候发现邮局的分拣员告诉他,整个成都市今天的《知觉影视报》在凌晨四点就被各个报刊亭预订一空了。
武汉棉纺厂门口的报刊亭,何蓉莲的工友们结伴来买报纸,一人买十份,车间主任老赵也混在队伍里,买了二十份,傲娇说是帮几个不方便出门的老同事代买的。
*
某居民楼,老赵头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正播着早间新闻。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门锁响了一下,他老伴刘凤英推门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捆报纸,用塑料绳扎得整整齐齐的,跟搬砖似的捧在胸口,踢了鞋进了门直奔饭桌,把报纸“咚”地一放,桌面都跟着颤了颤。
老赵头从藤椅上探过身子看了一眼,厚厚一沓报纸摞在饭桌上,他伸手翻了翻,全是同一种报纸,《知觉影视报》,粗粗一数怕是有五十多份。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伴,纳闷道:“你平时不都是不看报纸的吗,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
刘凤英把塑料绳扯了扔进垃圾桶,拉了把椅子坐下,理直气壮道:“我不看,但是我要给余水生投票啊!”
老赵头嘴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了张,最后只挤出一句:“五十多份?你一个人给他投五十多票?”
“怎么了?“刘凤英已经从厨房拿了把剪刀出来,动作麻利地拆开第一份报纸,翻到投票卡那页,刷刷剪了下来,“余水生唱得多好多有感情啊,你昨晚又不是没听到,人家那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就应该晋级惠及大众的耳朵,所以我多投几票怎么了,报纸又不贵,两毛钱一份,五十份也就十块钱,你少喝几次早茶就有了,况且你那是口腹之欲我这是文化熏陶!”
老赵头一噎,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老伴手中利索的剪刀和不容商量的架势,识趣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过身继续听他的收音机。
同一个早上,某家属院。
李富国和媳妇王桂兰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飘出来的饭香,奇怪地走到厨房,就看到他们闺女居然在做早餐!
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他们闺女李雨婷,一个暑假以来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主儿,今天居然起得比他们还早,还在厨房做饭?
李雨婷正站在灶台前颠着锅铲,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爸,妈,你们醒啦!快坐快坐,我给你们做了早餐,蛋炒饭和紫菜汤,马上就好!”
说着端起锅铲把炒饭盛进了两个碗里,又从锅里舀了两碗汤,殷殷勤勤地端到了桌上。
李富国和王桂兰面面相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们这个闺女,平时叫她倒杯水都要催三遍,今天居然主动做早餐了,这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两口子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蛋炒饭送进嘴里,饭粒有的硬有的软,鸡蛋炒得老了些,盐放得重了点,紫菜汤里的紫菜泡得太久已经烂成了糊糊。
李富国嚼着嘴里焦糊得发苦的米饭,喉头动了动,艰难地咽了下去,好歹是闺女做的,怎么样都得吃。
旁边王桂兰也在嚼,嚼得很慢,脸上的笑容有些吃力,两口子心照不宣,他们闺女做的饭味道一般,真的一般。
李雨婷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桌边,两只手撑着下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她爸妈,等他们咽下去之后迫不及待地问道:“爸,妈,好吃吗?”
李富国看了一眼女儿满脸期待的表情,又看了一眼碗里焦糊的蛋炒饭,违心地点了点头:“好吃。”
王桂兰也闭着眼附和道:“好吃好吃,我闺女第一次做饭就做得这么好,厉害。”心里想着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哪怕这蛋炒饭差点把她牙给硌了。
李雨婷听到“好吃”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两只脚在凳子底下得意地晃啊晃,开口道:“嘿嘿,爸妈你们说好吃了啊,那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好,能不能有个小奖励呀?”
李富国放下筷子,跟王桂兰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闺女一大早起来做饭,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