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家也是京剧戏家,以前她也是个名角儿,其实她内心和儿子一样不喜欢唱京剧,但是她没有勇气反抗,背负着家族荣誉唱了一辈子。
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有勇气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她不像丈夫那样冥顽不化,她很支持自己的儿子,就好像在支持年轻时的自己。
*
演播大厅里,前三名公布完毕,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舞台上的两个人身上,余水生和牧筝。
两个人站在舞台上,中间隔了三四个人的距离,台下观众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一名肯定是余水生吧,上周他分最高。”
“牧筝的粉丝多啊,年轻人都喜欢她,投票说不定更多。”
“管他谁第一谁第二的,这两个人都厉害。”
孔宜佩举起话筒,等台下安静了下来,开口道:“现在公布第二名和第一名。”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卡,缓缓念道:“第二名,观众总计票数为八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五票。第一名,总计票数为八十六万三千四百零三票,两位选手之间的票数差距只有四千零三十八票,可以说咬得非常紧。”
台下的观众听到这两个票数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十多万票,将近第五名何花好何月圆的两倍,他们两个的票数远远甩开了其他选手好多张。
孔宜佩提高了些音调,开口道:“获得观众投票第一名的是余水生!加上上周评委打分的96.67分,恭喜余水生选手成为七十五进五十的综合排名第一名!”
台下掌声雷动。
“同时,”孔宜佩转向牧筝的方向继续道,“恭喜牧筝选手以观众票数第二名八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五票,加上评委打分95分,位列综合排名第二名!”
掌声再次热烈地响了起来。
杨立杰先转向牧筝,把话筒递过去:“牧筝选手,你获得八十五万多票,综合排名第二,有什么想说的吗?”
牧筝接过话筒,低头看了看话筒,又抬头看了看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嘴巴抿了抿,开口道:“谢谢投票给我的人,我会继续好好唱歌的。”
她说完就把话筒还给了杨立杰,干脆利落。
台下笑了起来,有人喊了一声“牧筝你多说两句啊”,牧筝听到了,歪了一下脑袋,又把话筒拿了回来,补了一句:“嗯,好吧,下一轮我会唱得更好的。”
说完嘴角弯了弯,两个浅浅的酒窝跑了出来,然后赶紧抿住了嘴,把话筒塞回杨立杰手里,耳朵尖又红了,台下观众看到她这副傲娇的样子都乐开了,小姑娘真可爱。
孔宜佩等她说完后,把话筒递到余
水生面前:“余水生选手,你获得了八十六万三千四百零三票,全场最高,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余水生听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右眼眨了好几下,两只手慢慢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他接过话筒,紧紧攥着,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我,我谢谢大家,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给我投票,我……”
他停了一下,右眼眶有些湿润,他使劲眨了两下眼把泪意压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从甘肃定西来的,我们村子很穷,我从小就种地放牛,没读过多少书,我唱的歌都是跟着收音机学的,我原以为没多少人喜欢我唱歌,但是现在……谢谢你们喜欢听我唱歌,谢谢评委老师,谢谢各位观众。”
他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
五十个晋级选手站到了舞台前方,灯光从他们身后打过来,把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台前。
舞台后方,二十四个没有晋级的选手站在原地,脸上都是沮丧难过的表情。
杨立杰看着舞台后方的选手们,举起话筒,声音放低了几分:“对于今天没有晋级的二十四位选手,我们想说几句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后方选手们的面孔,开口道:“从全国几万名报名者当中脱颖而出,走进七十五强,你们已经做到了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事情。站在这个舞台上唱歌,把自己的声音传递给全国的观众,无论最终是否晋级,你们都已经用自己的歌声证明了自己。”
孔宜佩接过话头:“音乐的路很长,这个舞台只是一个起点。今天离开这个舞台,你们可以继续唱歌,继续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希望你们记住在这个舞台上唱过的每一首歌、流过的每一滴汗、感受过的每一次掌声,这些都是属于你们的,谁也拿不走。”
“华夏之声,唱的是每一个人的歌声,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在唱,你的声音就有人听见,希望下一次,我们还能在舞台上相见。”
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这一次是给那二十四个人的,持续了很久很久。
后方有个选手终于撑不住了,蹲下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肩膀抖个不停,旁边的选手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背,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
掌声渐渐弱了下来,二十四名选手在场务的引导下从侧台离场,有人走的时候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灯光,久久不愿挪开,之后转身走进了侧幕的黑暗里。
选手们都下去后,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led屏幕上的字幕切换成了“五十进二十五·淘汰赛”。
孔宜佩举起话筒,声音清亮饱满,朝镜头露出了笑容:“七十五进五十晋级赛圆满落幕,感谢每一位观众的投票和支持。那么现在,五十进二十五淘汰赛正式开始!下面有请我们的一号选手……”
第113章
随着《华夏之声》赛程一轮接一轮地往下推, 五十进二十五,二十五进十五,淘汰赛的残酷在升级,观众的投票热情也在不断升级。
到了十五进十赛的这一周, 也就是每周星期一的投票日, 《知觉影视报》的全国单日销量已经突破了一千三百万份。
一千三百万份, 华国有史以来没有任何一份报纸达到过这个数字,《参考消息》的峰值九百二十一万份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也意味着全国平均每八个人里就有一个人在星期一买了这份报纸。
大城市的报刊亭门口天不亮就排起长队, 小城镇的邮递员还没出门就被堵在邮局门口,印刷厂加了夜班赶印都印不过来,连油墨供应商都跟着发了一笔横财。
圈子里起初还有些酸言酸语, 说知觉影视报卖的是投票权不是内容,含金量大打折扣。
可随着数字一周一周地往上蹿, 从九百五十万到一千一百万再到一千三百万, 这些声音也渐渐没了,一千三百万份摆在面前,管你卖的是什么,人家实打实地卖出去了,你酸不酸它都在那儿, 他们望都望不到边。
有几家老牌报社的总编凑在一块喝茶的时候, 聊到知觉影视报的发行量,一个总编端着茶杯叹了口气:“服了,彻底服了, 人家一份影视小报干到一千三百万,我们正儿八经的大报干了十几年也没摸到人家的零头,你说气人不气人。”
旁边的总编苦笑着摇头:“气什么气, 人家是真有本事,沈知薇搞出来的‘报纸投票’模式,把读者和节目绑在了一起,每个买报纸的人都有强烈的参与感,这招用得牛,我们想学都学不来。”
另一个总编嘬了一口茶:“别酸了,想想怎么跟人家合作才是正经事。”
投票热潮催生的可不光是报纸销量,还有无数家庭里的“投票大战”。
某市某筒子楼,晚饭过后,老周端着碗到厨房洗碗,他媳妇赵桂兰坐在饭桌上,面前铺了十份《知觉影视报》,拿着剪刀正认认真真地沿着虚线把投票卡剪下来,十张投票卡整整齐齐码在桌沿上。
老周洗完碗甩着手走出来,瞥了一眼桌上的投票卡,随口问了一句:“投给谁的?”
“余水生。”赵桂兰头也不抬。
老周的嘴立刻撇了下去:“又是余水生,你这段时间都给他投了多少票了?我看彭朗唱得也挺好的嘛,咋不给他投?”
赵桂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彭朗唱得好关我什么事?余水生唱得更好,他的嗓子动听极了,我都快给他唱化了,你说我不投他投谁?”
“你化了关我什么事?”老周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赵桂兰剪刀停下,双眼一瞪。
“没,没什么。”老周赶紧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他们闺女从卧室里窜了出来,手里也捏着三张投票卡,往桌上一拍:“妈,我要投给牧筝!你帮我一起寄了吧。”
赵桂兰低头看了看女儿的投票卡,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牧筝”两个字,皱了皱眉:“你投什么牧筝啊,投余水生多好啊!”
“我不,我就要投给牧筝!”闺女两只手叉在腰上,“牧筝唱摇滚多酷啊,余水生唱的歌太慢了,唱得我都要被他催眠睡着了。”
赵桂兰听了气得放下剪刀拍了一下桌子:“啥叫催你睡觉?人家余水生唱得多好你说催你睡觉?你懂什么叫好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