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忙不迭扑上去要探查慕容溯的经脉。
  殿外忽而传来
  推门声。
  夏浅卿本不欲理会,毕竟她和慕容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算被宫人看到也无妨碍,只是在殿门被推开的瞬间,夏浅卿清楚察觉一抹邪秽妖气随之渗入殿内。
  夏浅卿迟疑一瞬,身形从原地消失。
  借着殿内的烛火,推门而入的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名夏浅卿颇为熟悉的女子。
  赵莞儿。
  前些日子陷害她在宫里养野男人的那位。
  与赵莞儿一同进入的,还有她身上缠绕的一缕秽气,也是个夏浅卿颇为熟悉的老朋友。
  褫邪。
  当初跟在九婴身侧,一同帮着燕太后不干人事,更是侵入慕容溯体内,想要协助九婴夺舍慕容溯。
  夏浅卿那会儿心思都集中在九婴身上,没拿这只小妖当回事,没想到还真是贼心不死。
  褫邪甫一入殿便躁动个不停:“好香……真的好香,靠近些,再靠近些……太香了!”
  帝王受紫微星庇佑,在妖物眼中本就是万金难得的尤物,更别提慕容溯身上还有刍的心与九婴的半身修为,更是香得不得了。
  若非它身为妖物难以靠近宫廷触碰慕容溯,也不用大费周折和一个凡人女子达成合作,鬼鬼祟祟进入宫中。
  “着急什么!?”赵莞儿不耐,“说过入宫后听我安排!”
  话说着,她慢慢解开身前的系带。
  从赵莞儿入殿开始,夏浅卿便心生好奇,如今初夏的时令,即使夜间有些凉意,也不至于像赵莞儿一般,通身上下紧紧裹着一件大氅,似乎冻得不行。
  如今大氅落地,看着赵莞儿身上那件通透长裙,夏浅卿才清楚缘由。
  敢情是穿了跟没穿似的。
  夏浅卿揉了揉手腕,按捺住下去揍人的冲动,耐心看这人还能做什么妖。
  赵莞儿缓步走到榻前,也不动作,静静凝视了慕容溯半晌,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自嘲出声。
  “陛下,您可曾想到,也会有今日?”
  “我心悦了您好久,好久好久,从您登基那日往昆乾山敬授天命,我挤在人群中叩拜时,我便对您一见倾心,心悦于您。”
  “那段时日,我总是回想您一闪而过的身影,想知晓日后会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和您比肩。”
  “夏浅卿她哪里配得上后位!她一个莫名其妙冒出的妖邪女子,身份不明,不通礼仪,哪里配得上您!”
  横梁上的夏浅卿翻了个白眼。
  “您看看我啊,看看我……父亲严苛,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更是手到擒来,我才适合母仪天下,我才德能配位,是最适合您的女人!”
  “可您为何从不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甚至还想杀了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您跟我说,我改也行……可您别说告知于我,连看我一眼都不看,连妃嫔都不纳!”
  “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她慢慢上前,小心翼翼探出手。
  “和妖魔狼狈为奸又如何,只要能触碰您,只要能和您在一起,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出!等到明早醒来,你我依偎一处,生米煮成熟饭,陛下,便纵你再如何不甘愿,也只能赐妾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了!”
  话语落下,赵莞儿猛然纵身扑了上去!
  在即将触碰上慕容溯的瞬间,“啪”一声,当空一道耳光,精准将她从榻前狠狠扇飞一丈之遥!
  赵莞儿跌到地上,紧紧捂住侧脸,不可置信霍然抬目:“你……!”
  夏浅卿面无表情盯了她片刻,既没有一掌给她扇出去,也没有唤来侍卫将她拿下,而是侧过视线,若有所思地瞧了还在昏睡的慕容溯一眼。
  她就那么当着赵莞儿的面,伸出一根手指,挑起慕容溯的下颌。
  而后伏低身子,对准慕容溯的唇重重亲了一口不说,又狠狠磨了一磨。
  这才在赵莞儿目眦欲裂的眼神中,抬脸朝她龇牙一笑。
  想睡慕容溯是吧。
  敢肖想她男人,就让你能看不能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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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可以一掌拍出去但偏不·就要刺激你·略略略·浅倾:男主身上一定是会有些秘密,要是真那么简单就不可能成魔头了:“后果自负”的“后果”肯定是在等待女主哒,这个绝对“黄”不了
  第19章
  “妖后你胆敢……!”
  在赵莞儿被激得面色涨红不顾一切冲上来时,夏浅卿迎面抬足,一脚踹上她的胸口!
  给她一脚踢走的同时,还将她体内的褫邪一齐蹬了出来。
  “我为何不敢?”夏浅卿抄手而立,“本宫和陛下是拜过天地祭过宗庙的夫妻,行夫妻之礼那是名正言顺天经地义!——不服?不服憋着!”
  赵莞儿:“你……!”
  “不过我有点好奇。”
  夏浅卿坐回榻上,双手交叠新奇看着她:“你是为何如此笃定,只要能睡到慕容溯,他就会封你为妃为嫔,而不是直接命人将你拖出去……”
  夏浅卿把手横在颈前,向内一划:“‘咔嚓’一下结果了你。”
  依照慕容溯的性子,分明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
  赵莞儿又不是没经历过。
  便见赵莞儿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即使陛下恼羞成怒想要杀我又怎样?!那样我就可以在陛下心目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更能令你们帝后心生隔阂,彼此离间……我得不到的,你休想也得到!”
  夏浅卿叹为观止。
  而后毫不迟疑一脚再次将她踢飞!
  活了这么多年,夏浅卿一般是以拳服人,能动手绝不掰扯,奈何这人连她一根指头都敌不过,实在不配她动手。
  既然动不了手,那就别怪她口不饶人了!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慕容溯,请问你喜欢他哪里?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吗?知道他几时歇息又几时起床?归根结底你了解慕容溯多少?”
  “你所谓的喜欢不就是因为他那张脸太过招摇,所以肤浅地喜欢上他的容貌了吗?”
  “再不过因他乃一国之君,坐拥无边权势,万人之上,爱上他至高无上的权力而已。”
  “不爱听是吧,那我问你,若你知道慕容溯睡觉打呼磨牙,脚湿脚臭,梦游半夜犯病还会突然给你一巴掌你还会喜欢他吗?”
  这部分是她瞎扯。
  “你若知道他现在偏执得要命,在朝堂上一言不合就想砍人脑袋,私底下每晚都要掐人脖子,你还敢至死不渝爱上他吗?”
  这部分仍是她瞎编。
  “再说这世间男人就剩他慕容溯了吗,没有别人了吗,值得你披着这么一件有还不如没有的破布糟蹋自己上来倒贴?!”
  “还‘我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吗?”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手到擒来?圣贤是教你衣服脱了去作践自己,还是教你勾结妖魔陷害他人?你四书五经念到猪肚子里了是吗?!”
  夏浅卿拽着褫邪三盘两盘给它盘成了个麻花,又在赵莞儿冲上前时将麻花一把呼她脸上,直接将人呼出昭明宫外。
  夏浅卿一步迈出,扬声。
  “来人!”
  侍卫持剑赶来。
  “把赵小姐送回府中,告诉赵老爷子她今晚都干了什么好事儿,让他教女儿好好长长脑子!”
  “带走!”
  将赵莞儿解决后,夏浅卿回到昭明宫的第一时间是把香炉呼灭,虽然香炉中只是些安眠成分,但吸多了还是伤身。
  她垂下眼,看向慕容溯。
  有一点疑问。
  她赵莞儿哪里来了手段,能往昭明宫里塞入迷药?慕容溯寝殿里的戒备已经松散到这种地步了吗?而且她既有心拿下慕容溯,为何塞得又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迷药,不应该塞入催|情一类的药吗?
  静默片刻,夏浅卿还是递出手,抚上慕容溯的手腕。
  却在探入他经脉的瞬间,猛然缩手。
  说不准是种什么感觉。
  灵力探入他体内的那一刻,好像有无数细刺顺着灵力探入她的体内,深入她的经脉,极细微的疼,更多的是酥酥麻麻,还有些痒。
  而且在那个瞬间,好像身体的里里外外,哪怕是头发丝,都充斥着属于慕容溯的气息,细细密密深入她的肌理,抚进她的神魂,一丝一毫不容分离。
  即便她再怎么不愿承认,但给她的感觉,就像慕容溯小心翼翼捧过她身体的每一处,一点一点寸寸温柔吻过。
  哪怕是真正与他唇舌相濡,也没铭心刻骨到这种地步。
  夏浅卿缓缓拧起了眉。
  她不过探一下他的情况而已,这是什么……见鬼的感觉!
  神交吗!
  双修吗!
  她压着眉眼伸出双手,朝着慕容溯的脖子比划又比划。
  眼看随时都要掐下去了,到最后,还是瞄准这张招蜂引蝶的脸揉揉捏捏上下其手,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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