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大师兄,我去给二二师姐送饭。您慢慢吃,慢慢吃,我不和您抢,哈哈。
说完不等裴泫再说些什么,便一溜烟的跑了。
吃着蛋炒饭的少年呆呆的看着岁昭离开的方向,然后又努力咽下了一大口饭。
就在岁昭离开后不久,裴泫的通讯符猝然亮起,光芒刺眼,尖利的声音顺势传出。
然而这消息才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一息后,尖叫声掩盖了魔的声音。那声音极为细微,但对于常常和魔物打交道的裴泫来说,却是熟悉无比。
听到这里,方才憨憨的少年蓦然站起,周身气质变得凌厉无比。
*
走在街上,岁昭心下满是凄然。
好穷的门派,好惨的龙傲天男主,依稀之间,她仿佛看到了原著中那个清冷决然的男主在向她挥手说拜拜。
颠了颠手中的木盒,重量减半,接下来还要给师姐送饭,回想起男主的异常,岁昭心下祈祷,希望这个未曾见面的师姐可以正常一点。
墨菲定理诚不欺我。
站在原地,岁昭整个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远方。
想一夜暴富吗?想年少成名吗?想走上人生巅峰吗?不要1999,只要199,199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家人们快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穿着白衣的女子神色激动,语气慷然。
你们甘愿一辈子做碌碌无为的普通人吗?
不愿意!
你们甘愿天天为别人打工吗?
不愿意!!
你们愿意看着自己的恋人投入他人怀抱吗?
不愿意!!!
顾氏算命,为您服务。
招牌的话一说完,白衣女子便席地而坐,一手搭在木桌上,一边向自己面前的人询问:这位客人需要些什么?
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拘谨的开口:顾兄,俺想问一个事,就是翠花能不能当我婆娘,俺喜欢她好长时间,俺做了好多草鞋送给翠花,但翠花每次都不开心,霸天,您说一哈,这是为啥。
白衣女子,也就是她的二师姐,顾娇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男子后,摇摇头,说:或许是你表达方式太简朴了,下次送些花去,路边野花也行,莫要再送草鞋了。
说完后,女子纤细的指尖在桌子上缓慢地敲了敲,又沉声开口:我看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平时生性腼腆,不爱说话,但是你内心却极为丰富,你曾经有过很多的想法却因为一些事件无法实现
听到这里,男子眼里的神色越发恭敬,语气也真诚了许多:霸天,嫩真准,俺之前想过
后面她们还在交流着些什么,岁昭却全然听不见了,她现在整个人都是傻的。
那个圣母白莲花,那个娇弱小小姐,真的是前面这个吹牛不打草稿的白衣女子?而且,她说的那些话是个人都能中啊。
岁昭瞪大了眼,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妄想从其中看出她不是自己二师姐,是自己看错人了的念头。
但直到顾娇忙完了事情,走到她面前笑着叫她师妹时,岁昭这才不得不承认。
这个招摇撞骗的女子,就是原著中娇弱不能自理的女主,就是琉璃峰的二弟子,顾娇。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男主变身霸道油物,女主变身江湖骗子?
小师妹,你在想什么?不得不说,只要顾娇不整江湖骗子这一出,便是满身的柔弱。
岁昭闭眼,妄图逃避这一切:师姐,该吃饭了。手中的木盒沉沉,提醒了她,差点忘了正事,她是来送饭的。
顾娇看向岁昭手中的木盒,嘴角轻微地抽了抽,眼神躲闪:呃...师姐不饿,师妹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师妹吃吧。
不,这是师姐的。
不,还是给师妹吧。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个小小的木盒,却在两双手中宛如打太极一般转来转去。
两人推脱半天,手中的蛋炒饭依旧未被打开。
顾娇是知道白禾的威力的,她宁愿吃辟谷丹都不吃白禾做的饭,而岁昭则是被方才染色的蛋炒饭吓怕了。
两人一言一语,你来我往,互相推辞。
正推脱之际,顾娇腰侧的通讯符骤然亮起,亦是求助的讯息。
顾娇迅速带上面纱,对还在状况外的岁昭叮嘱道:师妹快回去吧,这饭等我回来吃。
说罢便轻展衣袖,素白绸缎从衣袖中飞出。
绸缎的顶端柔柔地搭在不远处的一截树枝上,顾娇足尖一点,身体轻飘飘地飞出,正要近树枝时,另一个衣袖中的绸缎再次飞出,搭在另一截树枝上。像极了不断飞舞的吊死鬼。
啊?她的娇弱女主在干嘛啊?荡秋千吗?
杂草丛生,林间空隙不多不少,恰恰好能让顾娇荡着飞过,写实派女主名不虚传,顾娇荡啊荡,荡啊荡,白色衣服飘荡在空中,她的身体直板板地,荡过了一个又一个高大的树。
她轻飘飘的背影像极了某猴,又像极了索命的鬼。不甘的飘荡在林间。
岁昭手中提着木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的女主滤镜继男主滤镜后轰然破碎。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男主大步远离,而柔弱无依的女主亦步亦趋,两人渐渐远去。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琉璃峰如此人嫌狗憎了。
系统在一旁悄悄开口:宿主,我觉得可能还不止,他们可能还有更离谱的事,不然不会全体嫌的。
岁昭扯扯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不能吧。已经这样了,还要怎么离谱?
脖间的青色玉石微微亮起,带着些许灼热,滚烫的温度似是在提醒着岁昭接下来的任务。
安村地处偏僻,平时鲜有人来。城东去往安村的路途格外遥远,岁昭尚未学习修仙界的术法,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着去。
没办法,顾娇已经先行荡走了。
不过想着女主离开时的样子,岁昭有些沉默。
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女主。谁家女主不是美美的拿个伞飞,再不济也是拿个剑,潇洒地站在上面,然而她师姐
没话说,幸亏不是半夜,不然半空荡个鬼影,这妥妥要人命的节奏。
半个时辰过去了,看着前方依旧遥遥无望的路程,无奈之下,岁昭只好把目光投向从方才开始一直装死的系统:系统,你真的不打算给我开个什么buff吗?
其他穿书者起码有个金手指,最不济也能直接移动到事件地点,怎么到了她这,打妖还得自己一步一步走。差别待遇有点明显。
系统?系统?
系统静静地呆在青色玉石里,悄无声息,装死装的炉火纯青。
岁昭:
*
娇娇,我头有点晕。裴泫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只有摇摇晃晃的身体诉说着他此刻的不平静。
顾娇艰难的转过身来,动了动被裹成蝉蛹的身体,无奈地开口:我也是。
不见光束的石洞里,阴风阵阵吹过,凝聚在顶端的水顺着结绳滑下来,渗入两人的衣衫内。
裴泫和顾娇两人皆被裹成个蝉蛹的模样,又倒吊在石洞里,头重脚轻,浑身的气血向下涌去,晕眩的感觉传来。
这滋味属实不好受。
裴泫荡了荡被裹成蝉蛹的身体:娇娇,你说师弟什么时间来救我们。
不清楚。
同样被吊在石洞里的顾娇也很茫然,她方才和小师妹分开后,就直接来到了那位师弟求救的地方。
安村偏僻,又恰好下了雨,地里泥泞,她一路走来,衣衫脏乱的不像样子,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这里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极为怪异。
但她和小师妹在一起时,通讯符中确确实实有魔的声音。魔族阴险狡诈,诡计多端,顾娇也没第一时间离去,怕这里的一切只是魔族的诡计。
只得提高警惕打量着四周。直到她发现井边有几点血迹,这血迹来的突然,像是凭空出现。
她自认术法不强,但她的记忆力却极为强悍,她分明记得,刚到安村时,井边没有血迹,现下却突然出现,更是诡异。
捏紧了缠绕在指尖的绸缎,顾娇上前查看。正当她弯腰时,一股灵力袭来,将她推进了井里。
猝不及防之下,倒让这人得了逞。
背后袭击,真是小人所为。
井底有阵法,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她本能的发出了通讯符。
看着面前同样被裹成蝉蛹的裴泫,顾娇不由得心下庆幸,还好通讯符发给了自家师弟,若是发给了裴泫,那现在两人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