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人:就离谱。
白骨回过神,收回目光,不再看那边的小打小闹,它摸索着腿骨上的白色衣料,沉思片刻,接着它又抬起头,看向面前四人。
已经不必再问了,她们闯过了三门,想必也知晓了这三门其实就是位于杏花村中的考核,也就是负责将她们踢出塔的考核。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们也知道了,杏花村的真正幕后者,应该位于血色枫林中。这也是她们为何不再继续前往杏花村的理由,而是直接来了这里。
现下的修仙者,倒是有几分她们的前辈模样了。
岁昭,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顾娇神色严肃地看着面前的白骨,但一个又一个的神识却不断砸向岁昭。
后面两个理由呢?
裴泫同在神识范围中,见岁昭神色略微有些不对,他独自同顾娇拉了个神识,两人叽叽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岁昭也因此,缓解了下神识带来的眩晕感。
她的灵力尚在筑基阶段,而顾娇已然到了化元,跨阶的神识,令她着实有些吃不消。
轻微地甩甩头,脑中的晕眩感逐渐散去,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裴泫同顾娇,两人眼神呆滞,明显是在拉着神识说着什么,小水鬼察觉到了岁昭的目光,黑漆漆的眸子看过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嘴里的枫叶。
被钳制住的枫叶,半边漏在小水鬼的外边,这半边叶面曲卷身体,使劲的往出蹬,想靠着自己的力量退出小水鬼的嘴里。
宁死不屈的模样令人肃然起敬。
但这行为却引起了小水鬼的极度不满,它微微张开嘴,趁白色枫叶不注意的那一瞬间,将它整个叶都吞进了嘴里。
而后咂咂嘴,嘴里似乎是嚼了几下。
做完这件事后,它满意的点点头,眸子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开心至极。
岁昭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
有些迟疑地,她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这离谱的一幕。
但转过头看到的,就是温落锦轻笑的模样,浸着笑意的眸子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自己。
系统,他怎么了?笑的像个萨摩似的。
系统默默看了一眼温落锦这标准的反派笑容,没敢吭声,它觉得他家宿主眼神有点问题。
分不清反派和正派的笑容。
还不等它想些什么来怼自家宿主时,面前的白骨已然开口。
既是如此,那这第八层,理应算你们过了的。
听闻这话,裴泫同顾娇也不唠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白骨。
被称为地狱难度的第八层这么简单?就走两步,挂两个时辰就能过?
前些年的天之骄子们也没见他们过啊,两人的呼吸瞬间有些急促。
这该死的激动感是怎么回事。
岁昭看了一眼裴泫身上的小水鬼,略有所思。
白骨面带微笑,但新幻化出来的牙齿却紧绷绷的,与它面上所呈现出来的表情截然不同。
塔内的四个灵物都在她们身上,不让她们过让谁过?
可以出去了,赶紧走吧。它挥挥手,纯黑的眸子不知何时已经紧闭了起来。
猝不及然地,四人就收到了来自主人的催赶。
岁昭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侧头对其他三人开口:师兄师姐,我好像还得去找本命灵器。
她们进塔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岁昭寻找本命灵器,而且四人依稀记得,师尊好像有交代他们什么。
顾娇走到岁昭身前:别担心师妹,我们出去后,你会独自进到由金陵塔新创造出来的空间里,那里有很多灵器,小师妹喜欢哪个就选哪个,介时我们几人在塔外等你就是。
由于担心岁昭刚进修仙仕途,对什么都不大清楚,顾娇这会儿,讲解的极为详细。
金陵塔由最初创始人改造后,规定选择本命灵器的弟子必须经过一到九层的考核后才能有自然挑选灵器的资格。
而层数越高,选择的灵器等级也越高,她们本来想着让自家师妹去第六层,那里的灵器也算上乘。
但阴差阳错之下,四人闯过了第八层,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白骨听着她们的交谈,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两下。
这几人还不知道。她们的灵器已经内定了吗?
有些不耐烦的,他挥手,无边的怨气袭来,裹着四人送离了这里。
眼不见心不烦,它看着面前几人就烦。
见四人离开后,他紧皱的眉心这才松缓下来,但随即,又狠狠地皱了起来。
黑色瞳孔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那里。一个红色苹果不知晓何时出现,正使劲蹦跶着,蹦跶的方向正是几人消失的地方。
整个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好歹也是塔内赫赫有名的灵物,此刻却
白骨压下眉,尽力不让自己看面前这果的模样。
真丢它们第八层的脸。
怨气袭来,有些亲昵的团上苹果。
无边的怨气逐渐凝聚,形成一个大手的模样,苹果牢牢地被攥在手里。
一息后,一道红色的抛物线出现,那消失的方向正是岁昭几人的方向。
所有人都离开后,白骨重新回到了棋盘下,身上的血肉渐渐消散,而后又凝聚成根根白骨。
不对它好像忘了什么?
第26章 金陵塔外。
身穿紫衣的女子坐在竹几前,单手撑着下颚,整齐的柳叶眉下含着浓浓的困倦。
她半眯着眼,呼吸声浅浅的传来,看起来似乎是困乏到已然入睡的模样。
但与面上困倦模样完全不符的,是心中不断翻涌的思绪。
她受郁匆所托,前来接应琉璃峰的众位弟子。但不知为何,这四人却迟迟不肯出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金陵塔外的人们也说还未见到几人从塔内出来,时间越发长久,她心下也逐渐不安起来。
风过林梢,树影绰绰,点点林荫投在她懒散的面上,随之浮现的,是浓浓的不解。
茶色的眸子静静地看向金陵塔的方位,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位于她手腕间的碧绿珠子。
莫不是这几人在塔内出了什么岔子?
穿梭于金陵塔外的弟子们来来去去,皆是不自觉的放缓了声音,像是生怕吵到了面前这女子。
师尊,我要进去吗?
蓦然,一道疑问的语气响起,生生打破了这安静的画面。
只见一位长相清秀,穿着统一弟子服的小少年生涩的开口,他低着头看向地面,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原本懒散至极的女子听见此话,有些许意外的转过头,看向面前的小少年。
却见他至始至终都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佩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真要进去?
话音刚落,就见少年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随即,他又很快的点点头,似是鼓足了勇气:为师尊分忧是我的职责!
哦,那你进去吧。
李魏姜面色一滞,指尖又白了几分。
安村那日回峰后,他便主动去认了错,念在他认错态度良好,又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凌华派对他的处罚也仅仅是悔过崖面壁三日罢了。
等他出来后,这才发现原先的生活变了样。
先前的峰门嫌弃他作风不正,天天给他穿小鞋,同门师兄弟们也联合起来排挤他,每日分得的资源也屈指可数。
这些他本毫无怨言,毕竟是他做错事在先。
但有一日,境界比他大了整整一个段的师兄强拉着他去比试台。
毫无疑问,他被揍趴下了。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师兄们轮流和他比试,他也一遍一遍地被揍倒。
台下的人们没有一个前来制止,只用充满好戏的目光看向他,似乎他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也渐渐的不省人事。就在他即将昏迷的那一刻,白姝长老路过,或许是见自己可怜。
在问清缘由后,他便一直跟在了她身后。
白姝长老对他很好,功法资源不曾短缺于他,他平日里也是极为勤奋,日日钻研功法。只为不辜负自家师尊的一片好心。
今日,就今日,正在练功的他听说琉璃峰那几个变.态去了金陵塔,恰巧他遇到了瓶颈止步不前,思考之下索性先放弃了钻研功法的思路。
火急火燎的赶来看热闹,然后然后他就被自家师尊抓包了,在这喂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蚊子。
李魏姜:
和自家师尊真有缘啊。
扪心自问,师尊收留了他,那他就一定要报答,看着自家师尊愁眉不展的模样,话不经口的,就说了出来。
想到这里,李魏姜手中的剑握的越发紧。虽然他是真的不想去救那几个调戏自己的变.态,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