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86章 此番计谋虽是卑鄙又可耻,但胜在有用。
剩余的修士得见秦寿与千崇这般行为,本通过正当决斗获得胜利的念头纷纷褪去。
如今谁还管得了别人,自己赢才是王道。
原本分好的战场顷刻间混乱了起来。不少修士们不约而同的放弃了与眼前人的缠斗,向剩余的两扇门冲去。
原本就略显混乱的场景越发的乌烟瘴气。
不同的术法在天上乱飞,随机挑中有缘人攻击。
机缘巧合之下,倒也是让其他人如秦寿与千崇两人一般冲了过去。
一扇门再次被合并,如此便只剩下了一扇门。
本与岁昭对峙的修士此刻不仅眼神也不阴狠了,手段也不残忍了,就连狠话也没再多说两句。
转身就走是他的抉择。
裴泫与温落锦见此,彼此微一点头,两人长剑利落的一收,食指与中指轻微一点。便化作两道流光向最后一扇大门奔去。
飘拽的衣摆行至半空,便被人阻拦。
裴泫蹙起眉,有些不耐烦道:让开!
拦住两人的男子手执长剑,足尖轻点立在半空。
他侧头,静静的看着两人,手腕轻动,剑尖隔绝出温润的声音淡薄道:恕不从命。
温落锦未发一言,手中的佩剑已然出鞘。
顾娇此刻也被缠住无法脱身。
最后的一扇大门前,原本与岁昭对峙的修士近乎是唾手可得。
幻境外屏气凝神,包括刚出去的几人,纷纷是睁大眼睛不敢言说,唯恐惊了眼前的这一幕。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脑门,只有白羽的心,悬在了脖子处。
他本是窝在岁昭怀里安静看戏的,时不时再嘎嘎两声,尽显大鹅本色。
但这悠闲散漫的时光很快就到了头。
他听到抱着自己的少女似乎是说了什么,紧接着,自己的鹅身也被拍了拍。
不详的预感笼罩着全身,最后留给他的,是岁昭充满信任的语气。
去吧!你可以的,我的飞机鹅!
自己的鹅脖子被掐住,这种感觉,像极了缺少呼吸即将濒临死亡的感觉。
好在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
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白羽只感觉自己好像在飞!
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飞。
白羽慌张的扑腾起来,岁昭见状,跳起来就补一个极速符。
更快了。
飞一般的感觉。
但他豆豆般的大眼里,是对身边呼啸风的疑惑。
怎么,就飞了呢?
白羽闭住眼,双翅孤单的环抱住自己。
天好冷,风好大,他想回家。
幻境外,看着这一幕的修士们纷纷无助的捂住了眼睛,他们都看见了什么?
底下未能控制住自己的弟子张大嘴巴,磕磕绊绊道:天,那只大胖鹅,飞了。
相同的轨迹,相同的方式。
岁昭看着飞出去的白羽,拍拍自己的手。
看着错失最后一扇门的男修,她扯起嘴角,在男修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她的目光中,做了个鬼脸。
你是快,但你快得过有符咒加持,还无任何空气阻力的鹅吗?
男修狠毒的目光告诉她,不能。
至此,秘境结束。
*
今日,我们欢聚一处,是为了夺回我们流落在外的孩子!约莫是黄昏时分,一行或站或立的少年少女们皆是满头黑线的看着前面义愤填膺的秦寿。
竞天最终的一扇门由一只鹅通过,此事让当日的修士们现如今道来也是啧啧称奇。
毕竟此番前所未有之事引起了各大长老们的连夜商讨及决策。
白羽身为主要人物在竞天结束后就未在能见到岁昭一行人,毕竟身为事件的最中心,还是幻境中唯一一个被带出来的生物,他的存在便足以让某些人忌惮。
千百年来,幻境中中的一切犹如过眼云沙,时间的流逝从不同步,对幻境的编纂更不如说得上是对另一方世界的借鉴。
就是往前数上百届,也未有如此离奇之事的发生。
但想着白羽比她还不着调的样子,岁昭沉默了。
又想起师尊几人说的,白羽身上可能隐藏着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秘密,岁昭更沉默了。
就他?
此是正是一日太阳将落不落的时段,岁昭默默的坐在漂浮在半空的佩剑上,平视着对面欲语泪先落的安纯耽。
满头黑线。
从方才见面伊始,这人便已经这样了。
眼看着秦寿的高谈阔论已然将话题扯到了白羽身上,而一旁的裴泫则是事不关己的目视前方。
她突然有点好奇。
身下的佩剑随着心意动了动,往裴泫的地方移动了些许,她戳着自家师兄拿在手中的佩剑:师兄,现在怎么办?
裴泫本就在将自己边缘化,骤然听见这句话,他惊恐的看了一眼岁昭的位置。
黑色的眼珠子往顾娇的方位转了一下。
眼见着顾娇毫无波澜的玩着自己手中的白绫,裴泫蔫蔫的回答道:还能怎么办?难不成去抢吗?
哎,裴兄。我正有此意!秦寿本在说些其他的什么,在听见裴炫这话后,他忽的应声,大步向裴泫与岁昭两人的位置走来。
修真界的修士们从不拘泥于一些男女之防,秦寿大大咧咧的伸出手,欲想拍拍两人的肩膀。
双手齐落,只有一只手落了空,一只手实打实的拍了下去,用了些力气,裴泫被拍的一个趔趄。
他龇牙咧嘴的反拍回去并呛声:别碰我小师妹,小心给你狗爪子打断!
秦寿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的发带:这不是没注意吗话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很快,他一把拦过裴泫的肩头,来了底气小声密谋道:我可是打听好了的
这边两人悄悄的说着话,那边一行人依旧是发呆的发呆。
偷懒的继续偷懒。
岁昭最先开始还是与琉璃峰一行人有些生疏,那时便总是端着架子。直至后来几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她这也才逐渐放飞了自我。
主要就体现在日常的行为中。
她本就娇气,能坐着绝不站着,以往向来是席地而坐的。但在又一次随地坐下后,被顾娇发现了。
她皱着眉将自家小师妹拉起,不赞同的点了点她的额头,随手便将自己扔在乾坤袋深处的佩剑拿出来。
嗔道:师妹这般娇气,以后没了我们你可要怎么办?
那时的裴泫便在一旁搭腔,在顾娇转身后,就偷偷向岁昭拍着胸膛保证:小师妹,你放心,就算我们都不在了小水鬼还在,你把它带着。路上走累了,你可以拿它当板凳!
理直又气壮,惹得顾娇转过身就是打。
两人打打闹闹数个来回,岁昭坐在佩剑上睁大眼睛看着两人玩闹。
并暗暗数着自家倒霉催的大师兄是如何被碾压性的教训。
竹林透下的阳光带着夏天的燥热,影影绰绰的虚影落在少女的脸上,亮晶晶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两人。
淡却最不易让人忽视的竹香铺天盖地的蔓延在整个山际。
穿着黑衣的少年静静的站在竹林的阴影处,佩剑被术法胁迫着,以一种微乎其微的动作向黑色的身影移动。
直到少女惊喜的声音传来:师兄,你来啦?
瞳孔倒映着女孩与竹林相衬的绿色裙摆,他点点头。
隐藏在袖口的手顿在半空,视线往前看去,少女的视线也随之看去。
眸光回落,顿在半空的手克制的落在剑柄上,自觉被驱使的佩剑浑身的不乐意,凌厉的剑气绕过浑然不觉的少女,恶狠狠的向那个驱使自己的恶毒男修使去。
剑气与术法相交,盖住了他呢喃在齿间的一句话。
我在。
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温落锦手腕微一轻抬,通身漆黑的剑便有些欢欣的蹭了过来。
就像以往一样。
少年隐藏在衣袖中的手,克制又无人可见的落在剑柄处,与少女撑在剑柄上的手堪堪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不容易让人觉察的目光有如实质般落在少女的衣角处。
隐晦的目光和小心的动作在少女转过看过来时又一切的恢复如初,不见一丁点波澜。
岁昭疑惑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反派,眼见他目光清澈,没看出什么便又转头看向裴泫与秦寿二人。
而那目光清澈之人在搅乱他眸中池水的人转过去的一瞬又故复原样。
那可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难道你不想他们吗?秦寿义正言辞的带着安纯耽一同声讨。
裴泫瞪着一张死鱼眼并面无表情的脸道:不想。
秦寿皱起眉震惊了一瞬,继而又打起鸡血道:那你忍心看着安纯耽伤心吗他可是你孩子的父亲!裴泫:嗯,我是格外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