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江雨濛,过往怎样不重要,我只在乎未来。”属于我们的未来。
“我听哥的。”
云开月初,江雨濛破泣而笑,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更加透亮,弯眼看着迟霁。
迟霁绷紧的下颌稍放松,他抬手,捏了捏江雨濛的脸颊,嫌弃道:“又哭又笑,丑死了。”
“丑也喜欢你。”
迟霁看她耍赖的样子,没忍住,扯了扯嘴角,也笑了。
江雨濛依赖的打了哈欠:“可以背我吗?回家还有好远。”
“娇气。”
“有哥在,就算任性也没关系。”
“哥手里拿的是什么?咖啡,是要给我的?”
迟霁看了看手里的咖啡,把它扔进垃圾桶。
“冷了,那会没看到你。”
江雨濛撇撇嘴:“真可惜,不过没关系,现在我的手是热的,就当已经喝过了。”
少女绕到身后,身体温热柔软,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他拖住膝弯,毫不费力的把人背起来。
江雨濛手环住他的脖子,扭头看循环播放的海洋大屏。
“没看到里面什么样,从小我还挺向往海洋馆的。”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次?”
“没什么稀奇的。”迟霁淡淡,“和秦一汶来过一次,他直接在餐吧区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然后呢?”
“嗯,最后工作人员以为他不舒服晕倒了,一群人围着,不敢上去碰,都准备打救护车,结果他醒来问人家他的盖浇饭好了没?”
江雨濛笑起来:“真有意思。”
夜风习习,地上水洼清透,泛起丝丝涟漪。
两人安静走着,没再说话。
“江雨濛,你那会说喜欢过 ,我讨厌这个‘过’字。”
迟霁顿了顿,嗓音低沉:“所以,就这样一直喜欢下去吧。”
等了一会儿,背上的人没有声音。
迟霁侧头看过去,少女眼睫紧闭,呼吸绵长,已经睡着了。
他喉结滚动,轻嗤一声,手向上一拖,背的更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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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临近,出差的小区业主大多回家,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团聚,忙活着打扫屋子,贴对联,挂“福”字。
江雨濛在客厅写作业,看出去,窗对面的一家小孩正踩着个小凳子,白胖的小手上举,给他父亲递着胶布。
江雨濛扫视了一圈屋子,屋子里整洁无比,但比起外面火热的过年氛围,总少了点节日的温度。
她也是今天才得知迟家从来不过年,保姆都放假回家,迟建泯在这一天照常忙他的事业,秦一汶他们和家人一起,迟霁一个人在家,要么打打游戏,要么在音乐室度过,年夜饭什么的,随便点个外卖就将就了。
“哥,我们来贴对联吧。”
江雨濛看着迟霁,走过去,从沙发上拽起他。
迟霁挑了挑眉,看她从柜子里搬出不知什么时候买的一大袋春联,还有形态各样的窗花。
江雨濛拿着剪刀,剪出粘贴图案,迟霁负责贴,从楼上到起居室,两人忙活一通,整栋别墅摇身一变,墙上、窗上布满喜庆的红色。
贴完春联,两人都有些饿了,年夜饭靠他们两的厨艺是折腾不出来了,这个时间点外卖,估计一两个小时都无法送达,江雨濛拿出上次剩下的半把碱水面,以此充当他们的团圆饭。
迟霁去厨房煮面条,江雨濛在旁边洗水果,闲情逸致的色彩搭配,摆出精致果盘,剩下的边角料,通通扔进榨汁机。
面条出锅,江雨濛拿碗筷,两人搬到客厅里吃。
窗外放着海上烟花,花团锦簇,大簇大簇在空中绽放,绚丽夺目。
客厅里的春晚小品笑声热闹,江雨濛和迟霁坐在一起,偶尔说一句话。
春晚,碱水面条,味道怪异的混合果汁,拼拼凑凑,组成了这个足够圆满的年。
春晚结束,迟霁收碗去洗,江雨濛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调到财经频道,财经新闻播放着迟建泯收购一家房地产公司的最新采访,电视上的他魅力无限,是人人羡慕、声誉俱佳的企业家。
“大过年的看到这张脸,不觉得扫兴么?”迟霁瞥了一眼,到沙发坐下。
江雨濛没有任何异样,调换了频道:“不小心调到了。”
她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没吃完的慕斯蛋糕,找来一根蜡烛,点在上面,小心捧过来。
“新年到了,哥,快许你的新年愿望。”
迟霁看这个简陋的蛋糕,懒散调侃,“你确定它能许愿?”
“哎呀,没事的,将就一下嘛,重要的是心意。”
迟霁手枕在背后:“我没什么愿望。”
“不行,没有也要想一个。”
“而且据说新年许了愿,来年的生活就会更顺遂。”
迟霁见她迷信的样子,听得好笑:“这么灵验,我的愿望给你,你许两个。”
“那行吧。”
江雨濛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希望今后都有人陪哥,贴一年又一年的春联,每个除夕夜都不再是孤独一人。”
迟霁:“那个人不是你么?”
江雨濛睁开眼,没说话,笑了笑。
她重新闭上眼睛,佯装怒道:“好啦,你不准打岔,我都忘了要说什么。”
“第二个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保密。”
翌日,秦一汶组局,邀了平时玩的最好的朋友,几人在他家酒店包厢聚。
新年第一天,大街小巷人潮涌动,随处可见挂的红彩灯。
晚七点,江雨濛和迟霁到酒店。
江雨濛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针织衫,围了条兔子围巾,手牵着迟霁的,走到门口,杨舒寂和章宇走过来,远远招手:“江江!”
迟霁电话响起,江雨濛说:“你接电话,我先她们进去了?”
迟霁点头,松开手,走到一个角落里接听。
接完电话,他转身,看到面前的陈至臻,陈至臻见到他,愣了愣,有感应般的看向门那端。
杨舒寂拉着一个女孩走进去,不是别人,正是江雨濛。
“小迟,你们……竟然还在一起?!”陈至臻不可置信。
事实上,迟霁和他从那晚后就没再多联系,陈至臻知道迟霁性格,眼里容不下沙子,听玩录音他一定会去求证,求证后就会知道身边人的表面是伪装的,江雨濛这人的一切都在骗他。
可为什么他们还没分开,感情看起来还很好……
这跟陈至臻想的完全不同。
陈至臻皱眉:“小迟,你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她是真喜欢你?还是你没听录音?我以前……”
“至臻。”迟霁出声。
陈志臻抬头,站在面前的男人神色很淡,黑眸沉静,一切表现都在指向一个事实——他知道。
迟霁什么都知道。
可江雨濛和他仍旧还在一起。
陈至臻深吸口气,拿出烟,下意识递给迟霁,又想起来这人连烟的戒了,收回手,自顾点火,猩红火星亮起来。
他吐了口白烟,骂了一声,笑了:“以前没想到你这样的浪荡公子哥,居然还是个情种,算了。”
陈至臻按灭烟:“不管怎样,既然选择,还是祝你们走下去,说不定这么多年,她也变了,这回是真的喜欢你。”
迟霁没多扯别的,拍了拍他的肩:“谢了兄弟。”
包厢里,秦一汶一群人在开酒,迟霁进来坐下,江雨濛看着他外套上的冰霜,伸手替他拍了拍。
“怎么去了这么久?”
“寄快递的,地址填错了。”
江雨濛噢了一声,动作没停的拍着,迟霁拉过她的手握着,皱眉:“手不冷?”
“冷。”江雨濛点头。
随即,她张开手掌,和迟霁十指穿插相扣,眨眼说:“这不就暖和了。”
迟霁嗤笑了声,狭长眼尾扬起弧线,一直以来淬着的冰霜融化开来,男人手掌粗粝,漫不经心摩挲着女孩柔嫩的皮肤。
秦一汶一群人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挤眉弄眼调侃。
“嗳嗳嗳,干嘛呢,大过年的腻死我们这些单身狗吗?”
“迟哥,你总算肯大驾光临,人家现在想约哥哥一面可真难。”秦一汶嚎叫。
“少恶心人!”迟霁扔了个葡萄笑骂道。
秦一汶闪身一躲,丢嘴里嚼,“你们别不信,我那天给迟哥打电话,猜他怎么说的,他说他在学洋文。”
话一出,众人哄笑。
“噗哈哈哈哈,方仙女要是知道了,肯定很欣慰,两第一名搁假期里弯道超车呢。”
方迟霁这样连课本都找不出来的人,假期居然不出去浪,在家做作业,在他们这群吊车尾的学渣中称得上世界第五大奇迹。
方程:“要说厉害还是江妹,不呸呸…嫂子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