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怎么办?”她的不安都写在脸上:“是不是我们来晚了,已经租出去了。”说话间,她还不甘心地企图从门缝里看一看里面的场景。
  “别急。”宴秋一手撑在胳膊,一手握拳抵住下巴,四下观察了一下:“你瞧,昨夜有风,两边摊位的人都在陆陆续续打扫落叶,这赖掌柜不管是不是把店租出去了,只要今日开门,这门槛儿上夹住的叶子定会掉下了的。”
  听到这话,姜语棠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两扇门的中间位置,正不偏不倚卡着一片叶子。
  “也是。”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心急了,竟连这点细节都没注意:“那再等等吧。”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别说摊位了,就连店面都陆陆续续开门做生意了,唯独他们苦等的有客来,依旧没有一点动静。
  眼瞧着再等下去就晌午了,姜语棠心里开始有些发慌: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犹豫了片刻后,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卖菜小摊位。
  “这位大姐,我想向您打听一下,这有客来的平日都是几点开门的呀?”姜语棠逮住面善的大姐开门见山。
  “你是来吃饭的吗?”大姐也十分热心肠:“去别地儿吃吧,这家店早就不卖饭了。而且这家店掌柜的脾气古怪,还是别招惹的好。听说啊,是这儿有问题。”说着,大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话听着似曾相识,像是当初自己给葱饼婆婆介绍宴秋的时候用过。
  顿时,一丝尴尬爬上心头,姜语棠本想抓紧再问几句,就听身后传来了宴秋的声音。
  “脑子有问题?”宴秋皱着眉问道:“你是说那赖掌柜吗?”
  “什么赖掌柜?”邻摊上的大爷似是看不下去了,忙上来插嘴道:“那就是一死心眼的伙计,疯疯癫癫的,死守着这个烂地方,谁劝都没用。”
  “伙计?”姜语棠的脑子里奋力捋着现有的信息。
  “是呀,他是从前周掌柜手底下的伙计。”大爷继续道:“这周掌柜刚来开店的时候,我就在这里,可以说是见着他开起来的,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生意红火,日子更是羡煞旁人。只不过,人一有钱就容易忘本,听说后来是这周老板染上了赌,一家人到最后死的死,散的散,还欠了一屁股债。哎,大家伙都说这地方晦气,我昨日见你进去的时候,就想叫你来着,不管是吃饭还是租店铺做生意,都是去别的地方吧。”
  这一通听下来,姜语棠是有些震惊的。她虽然也信人是会变的,可如今这些话终究都只是旁人嘴里说出来,并不是她自己亲眼所见,况且她又何尝不是流言蜚语的受害者。因此,她并没有对这周掌柜和姓赖的伙计下定论。
  姜语棠不再言语,只回头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不知不觉中她抬眼看向身边的宴秋。
  而宴秋此刻也正盯着她,似乎是早已经在等她开口求助了。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滑跪登场)后天!后天我就放假了,扣1看我放假表演日万!(划掉)
  下一章,女主就要正式开店了!
  第24章 欠债
  ◎不光明磊落,姜娘子会不会介意?◎
  “你......”大约是因为被猜中了心思,姜语棠有些尴尬,她确实是想开口问宴秋有没有什么办法,毕竟自从认识以来,宴秋的行为以及偶尔流露出的江湖气,总是让她有种这个人城府深不可测,办法极多的感觉。
  而宴秋看着姜语棠这略带窘迫的样子,不仅没有开口给台阶下,反倒是饶有趣味地抱起双臂歪着头,一脸听不懂的无辜神情。
  “叫不开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姜语棠被盯的不自在,纠结半晌后,迅速开口说完,便把头转到一边。
  “咳。”宴秋抬起拳头抵在鼻息之下,佯装轻咳,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有,只是这法子......”说到此处,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向前倾了倾,却仍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并不光明磊落,不知姜姜,姜娘子会不会介意?”
  “什么?”姜语棠一愣,既是因为宴秋说的话,也是因为他不经意的口误,在一瞬间仿佛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事情。
  可眼下姜语棠并没有时间去回想过去,只看着宴秋转身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秒后径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中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不会儿的功夫就绕到了人烟稀少的背街。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问话间,姜语棠打量着四下的环境,立刻猜到了宴秋刚才说的不光明磊落,这四下的石砖高墙,怎么看怎么像人家的后院墙。
  “翻墙,谈判。”宴秋言简意赅,收回望着高墙的目光,后退了两步活动着筋骨看向姜语棠:“敢不敢?”
  他今日出门穿的是自己那身黑色衣服,额上交叉绑着的发带和高高束起的马尾,加上此刻带着轻笑的不合时宜的询问,莫名让姜语棠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
  之前都是她被别人夜半翻墙,今日她却要翻别人的墙进门?这算什么?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片刻就被打消,姜语棠摇了摇头,心想道:我堂堂正正,怎能拿自己与那些腌臜货相比?今日这般,只不过是下下之策。再说这青天白日,我一女子又没对别人居心叵测,我怕什么?
  “敢,为什么不敢。”姜语棠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答案,正准备飞身而起的宴秋似乎也并不惊讶,只是轻笑一声:“手帕带了吗?”
  姜语棠不明白翻墙为什么要手帕,但还是递给了他。
  只见宴秋伸出自己那只整日被白布条绑着的手,那布条掩住了他虎口的刺青,也几乎盖住了他的半个手掌,他将 手帕覆于剩下的半只手上,绑紧之后,才将手心向上伸到姜语棠面前:“抓稳了。”
  直到这时候,姜语棠也明白了宴秋的用意,不觉对他的印象又改观了几分。
  眨眼的功夫,两人便越墙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有客来饭馆的后院里。
  姜语棠才站直了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感叹宴秋的轻功真不错,就被院墙不远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吓了一跳。
  对面那有些陈旧的门槛前面站着一个端着木盆的小女孩。
  这后院的地方不大,因此,姜语棠二人与这小姑娘的距离并不远。此刻的姜语棠有些无措,虽然进院子前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连见着赖掌柜后要解释的话都想好了,但是此刻面对一个陌生小女孩,她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而对面的小女孩看样子也好像有些被吓到了。
  “你,你别害怕。”姜语棠摆着手解释:“我们,我们不是坏人,你家大人在家吗?”
  然而以当下的情况来看,她的解释却像把事情越描越黑了,她往前走一步,小女孩往后退一步,脸上的恐惧也多一分。
  “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别害怕,我们是来......”
  姜语棠话还没说完,小女孩退到了门槛前被绊了一跤,手里的木盆“哐当”一声摔落在地。大约是这一连串的惊吓,加剧了她的害怕,一瞬间泪水便溢满眼眶。
  “煦儿?煦儿你没事吧?”
  原本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小女孩,此刻听到堂里传来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哭着往里跑去了。
  姜语棠听出屋子里的声音是那赖掌柜的,只是刚才的声音听着却不如昨日两人交谈时那般中气十足,她与宴秋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去屋里一探究竟。
  “煦儿乖乖,不怕,怎么了?是不小心摔了吗?”大堂里,那赖掌柜浑身是伤坐在凳子上,轻声细语地安抚着身前哭泣的小女孩,丝毫没有注意到姜语棠二人的到来。
  直到小女孩惊恐地抓着他的长衫,往他身后躲,这赖掌柜才像是如临大敌般地一瘸一拐站起身,将小女孩护在身后:“煦儿不怕,有我在。”
  说话间,赖掌柜满目怒火,他迅速四下打量,发现没有趁手的兵器后,顺势捞起身旁的长凳,艰难地用双手扛起,对着姜语棠二人破口大骂:“好啊,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为什么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姜语棠被骂的一头雾水,即刻想到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才要开口解释。
  却见这赖掌柜越骂越激动,踉踉跄跄提着凳子就冲了上来,嘴里依旧骂骂咧咧:“我都说了,钱我们会还的!说好的宽限几天,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再上门来找麻烦!就这几日也不让我们过的安生吗?!”
  也许是因为身上有伤,也许是因为本身就功夫一般,赖掌柜才跨出两三步,姜语棠后退闪躲,宴秋眼疾手快翻身而起,一个旋转就落在了赖掌柜身后,先一脚踹飞了他手里的长凳,随后顺势擒住了他的膀子,同时手中迅速甩出一个圆滑的小石子,正中他膝盖的弯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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