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趁着二人分桌上东西的时候,柳时烟起身对着姜语棠二人道:“今日照顾不周,请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就带着两个丫鬟出去了。
姜语棠虽然不明所以,但这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她也不敢多问什么,只静静地喝着面前的清茶。
李长宁则不同,她自进了柳府的大门开始,眼里就亮起了掩盖不住的光芒。这会儿趁着院子里没人,李长宁竟起身四处查看。
“这个珠帘是玉石做的吧?”她瞧着挂在门口的帘子对姜语棠说道:“怪不得,连丫鬟的名字都是珠宝,语棠,你说这柳家的宅子怎么这么大呀?咱们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地方?”
姜语棠轻轻一笑,只道:“这么大的地方,估计是好几辈人打拼攒下的,咱们?怕是没日没夜的干,都不一定能住得了。”
“哎,也是,真羡慕这柳小姐呀,要是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李长宁说着又摸了摸台子上摆着的花瓶。
“长宁姐,你快别羡慕了。”姜语棠招呼着李长宁坐下,道:“这么大的宅子咱们买不起,但是等饭馆以后赚大钱了,这个小院!咱们咬咬牙还是租的起的,你快别转悠了,转的我头晕眼花,快坐下喝杯茶。”
“头晕眼花?”李长宁坐下喝了口茶:“嗯!好茶,是雨前龙井。你那是我转的头晕眼花吗?”李长宁方才虽然没怎么说话,但却一直关注着柳时烟的神色。
“语棠,你从小就是,哪一次藏心思瞒得过我?”李长宁看着姜语棠,一针见血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柳小姐今日的态度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刻意逃避家宴的话题?”
被这么直白的拆穿了心思,姜语棠也不再掩饰了,她双手握着茶杯又皱起了眉:“长宁姐,你说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小姐她有难言之隐?或者是......我们弄的菜谱 不好?”
李长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多想了,有没有变故等会儿说不定就知道了,别提前担心了,你做的很好。”
正说着,柳时烟回来了,脸上虽然还有略微为难的神色,但比起刚才好多了。
三人又坐下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柳时烟再次叫丫鬟添茶倒水拿点心水果的时候,姜语棠终于拦下了:“大小姐,您就别让她们忙活了,我今日来是......”
这一次,姜语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时烟打断了,她脸上的窘迫更加明显了。
只见她握着姜语棠的手道:“棠,那日我爹爹说要办端午家宴,并且说是把事情全权交给我,我才再三思虑之后去找的你。”柳时烟说到这里,眉头拧的更紧了:“本来一切都定好了的,可,可直到今日我才知道,父亲不知听谁的推荐,竟自己选定了家宴的掌勺大厨。”
姜语棠一听这话,虽然刚才见柳时烟左右为难的样子时就已经猜到了三四分,心里也有了准备。可眼下亲耳确定这煮熟的鸭子飞了,她一时间还是有些难过,没控制住忧伤的神情。
“实在是抱歉,让你忙活了这些天。”柳时烟见状也一个劲儿的道歉:“我刚才出门就是打算找你说这个事情的,真的很对不起你。”说着,她自己似乎也有许多委屈,一时间也有些眼泪汪汪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千金大小姐亲自委屈巴巴的道歉,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姜语棠强行在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她反手握住柳时烟的手,拍了拍:“没关系,大小姐,这也不是你能左右的,这次不行就算了,没事的。”
两人把话说开了,柳时烟见姜语棠不仅不计较反而安慰起了她,顿时没止住眼泪,竟先哭了。
“那,大小姐,既如此,我们店里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说着,姜语棠便和李长宁一同起身:“您那日给我的家宴定金,我改日叫人给您退回来。”
“不不不。”柳时烟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那个定金就不退了,我刚带着你做的小粽子去找我爹爹,他尝了也说好吃,说是家宴上的果子糖水点心之类的可以交给你。”
此话一出,姜语棠和李长宁互相对视一样,脸上并没有多少愉悦之色。
姜语棠:“可,可就是所有的糖水果子加起来,也不用那么多钱。”
“用的了,用的了的,你就留着吧。”
姜语棠的本意是想连带把糖水果子的活拒绝了,可看着柳时烟落泪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好意思直说。既然推不了,那就只能接住了。
离开的时候,也是柳时烟亲自带路送她们二人出门的,一路上又说了许多好话,姜语棠只笑着应声。
几人走到门口,姜语棠和李长宁正欲和柳时烟告别,却见身后柳员外也带着一行人走来了。
两拨人相遇之际,柳时烟才要转身向她爹介绍姜语棠二人,却听到二人同时略带震惊地开了口。
“舅舅?”
“爹?”
第48章 送饭
◎宴秋种田,李长宁送饭◎
这两个称呼闹得柳时烟一家人顿时也懵了,一瞬间父女二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哈,语棠,好久不见啊。”跟在柳员外身旁的李近山先开口打破了这谜点重重的氛围。
不等姜语棠回话,李近山上前一步笑着向柳员外介绍道:“今日果然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啊,李某能在柳员外家遇到许久不见的至亲,真是荣幸之至。”
“至亲?”柳员外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你说这二位是你的至亲?”
“是的,这是我的亲外甥女,这是我的女儿。”李近山向柳员外一一介绍了两人,只是说话间面部表情十分流畅地切换成略带愁苦的底色,叹道:“我们已经许多年不见了,我今日才说见过您之后,去找她叙叙旧,没想到这就在您府上碰见了。”
“这么巧?”柳时烟不知道姜语棠与舅舅家的事情,因此误把李近山说的话的当了真,并默认他们是十分亲近的一家人:“那这可太好了!爹爹,她们就是我之前给您推荐说要在这次家宴上用的主厨。”
“哦?”柳员外一听,也捋着胡须笑了:“看来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呐,李老板,这次你掌厨,你这亲外甥女做甜水果子,端阳节我府上的家宴可就拜托你们了!哈哈哈哈。”
“柳员外言重了。”姜语棠强行挤出一个笑脸回应,几人又在门口客气了几句后,各自分别。
临别时,李近山叫住了姜语棠:“语棠啊,许久不见,这些年过得可好?”
“托舅舅的福,一切无恙。”姜语棠淡淡回道。
大约是因为才和柳员外谈成了生意的缘故,李近山满脸喜色,看着姜语棠回话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神里却明显空空无神,甚至连聚焦点都没有,似乎并不在意姜语棠在回答什么。
“哈哈哈,你过得好舅舅也放心了。”李近山自顾自地说道:“我是前几日来的,本想先去拜访你,但是有事在身,今日咱们遇见了也省的我再专门跑一趟,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叙叙旧。”
“多谢舅舅挂念,只是今日不巧,语棠家中还有事,改日再去拜访舅舅。”
李近山见姜语棠没有应,也不为难她,只淡淡的说了声好,便带着仆从扬长而去。
只留下姜语棠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愣愣地盯着那一行远去的人,半晌之后,她突然意识到从刚才开始,李长宁除了叫了一声爹之外,似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而她舅舅李近山也是,从头到尾都是在跟她这个外甥女说话,反而没有搭理自己的亲女儿一丝一毫。
这不禁让姜语棠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长宁,只见她的脸色果然也不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眼神中还透露着些许为难。
“你......”姜语棠原本想要开口直接问李长宁为什么不告诉她李近山要来,但瞧着李长宁的样子最后还是改成了关心的话语:“你怎么了?瞧着脸色不太好。”
谁知这话一出,李长宁直接拉住了姜语棠的手,低下头用十分委屈的腔调说道:“对不起,语棠,我骗了你,害了你......”
“害?......害我?”姜语棠一听这话直接懵了,她脑子里把从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所有倒霉的坏事都想了一遍,甚至想到了今天早晨李长宁把洗脸盆没放稳,导致盆子掉落溅了自己一身水,也没想到是什么事情需要她用如此严重的语气和词汇。
“从一开始我就有所隐瞒,我,我是跟家里吵架了......”李长宁说着声音开始哽咽:“所以才来找你的,如果不是我跑来找你,或许我爹就不回来仓西府,也不会遇到柳员外,那柳府的端阳家宴也不会......”
说着,姜语棠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抓着的那只手,手背上一热,是李长宁哭了,豆大的泪水砸在她手背上。
认识至今,姜语棠从来没有见过李长宁这样,她低头抽泣着不停地说:“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不好......”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姜语棠。
“哎呀,长宁姐,你说什么呢?”姜语棠一时间似乎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她抽出帕子给李长宁擦泪:“你来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像柳府这种大户人家一般要确定家宴的掌勺,都是会从熟悉的酒楼饭馆邀请,并且是尝过大厨的手艺之后才会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