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厌秋......”姜语棠带着愧疚的语气轻轻开口:“我,我知道你没睡......这几日,谢谢你......”
  姜语棠本身已经变得拧巴的性格加上如今的愧疚,让她鼓起勇气憋了半天却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废话。话说完了,看着床上依旧没有反应的厌秋,她几乎都要怀疑自己判断,怀疑厌秋其实是真的睡着了。
  不过好在她心里的退堂鼓还没有打响,就见垂着的床幔动了动。
  她确定了厌秋没睡,虽然不想理她,却也没赶她出去,是在听她说话的。
  于是姜语棠的神色明显松弛了许多,知道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厌秋,你要不想搭理我,也没关系,我,我说完话就走。”
  “能与你再相遇相认,我心中自是万分欣喜,也有好多好多话想与你说。只是,只是你也知道我如今的身份,本就容易惹人闲话,我虽已习惯且也不在乎别人对我的指指点点,但我不愿将你牵扯其中。”姜语棠说着说着,便将心中的想法一股脑都说了个遍。
  “况且,我们相认的场景也不合时宜......”说着,她声音浅了许多,毕竟那确实是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羞涩场面:“总之,这几日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在先,我不该忽略你的感受。宴秋,我......”
  铺垫解释了这么长一串,姜语棠才要问出关键的时候,抬眼间,借着烛光她却瞧见那久久没有动静的浅色床幔边上已然是被深红色的液体浸染!
  姜语棠不由得心中一惊,径直走近床边直接拉开了床幔!哐当一声,一把沾血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呈现在了眼前,一瞬间,姜语棠甚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看着头发凌乱,衣襟大敞,满身薄汗的厌秋,以及他那正淌着鲜血的手腕,姜语棠终于急了。
  她一边慌乱地说着怎么会这样?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找到纱布给厌秋包扎了伤口。看着浑身发烫且还在颤抖的厌秋,姜语棠的心里百般不解。
  直到她把侧趴着的宴秋翻正,瞧见他正抓着自己下身的手,这才终于又明白了缘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姜语棠眼睛红了,她想都没想直接伸手过去握住厌秋的手一边帮忙,一边自言自语道:“昨天不是都好了吗?为什么又会这样?又,又有人害你吗?厌秋,厌秋,你跟我说说话。”
  不知是那一刀子割的深了,还是姜语棠的帮忙确实起作用了,只见厌秋此刻的脸色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他微微张开双眼,看着一脸焦急手下不停忙活的姜语棠,轻轻勾了勾嘴角,用那只已经裹上纱布的手碰了碰姜语棠的肩。
  “厌秋!厌秋,你好点了吗?”这一刻姜语棠终于松了口气,像个小孩似的眼泪不自觉顺着脸颊流,“我差点以为你要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是,是不是又有人害你?”
  “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的,别担心”厌秋皱着眉,尽可能的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擦掉了姜语棠脸上的泪道:“还是上次,嘶......”
  尽管厌秋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情,但身体上的感觉有时是由不得自己的,他咬着后槽牙伸手示意姜语棠先停下来。
  姜语棠低头瞧了瞧,不自然道:“是,是我弄疼你了吗?我,我轻点。”
  “没有,这一时半会儿我还是能忍的,你先听我说。”说着,厌秋顺手扯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避免让姜语棠因为太过尴尬而听不进自己的话。
  “还是上次的软香红。”厌秋看着姜语棠道:“只是这软香红,在大家所熟知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味特制的毒,从而改了药性。”
  “从前,中毒之人即便是不与人交合,只要功力足够深厚,最多只是受一些皮肉之痛,自己也能解决。”厌秋压制着情绪沉着脸解释:“而这改了的药性,专门针对的就是功力深厚之人,独自解欲一次,下次只会发作的更重,反反复复,总有撑不住毒发身亡的时候。”
  “好阴狠的法子......”姜语棠听着脸色也不好看了,她眼瞧着厌秋的眼神又开始慢慢变得迷离,于是赶紧又问:“就没有解毒的办法吗?”
  “......有。”这毒发作起来极快,转眼功夫,厌秋又开始颤抖了:“交合。”
  语毕,姜语棠的神情明显顿了一下。
  厌秋趁着最后的理智,催促着姜语棠离开:“姜姜,你,你先出去,我有办法......”说话间,他的眼睛几乎已经积上了一层雾气。
  姜语棠皱着眉起身,看着厌秋强忍着痛苦的神情,转身朝门边走去。
  她关了门,锁了窗,径直走到了床前。
  不等厌秋开口赶她,她便俯身亲了上去,一口堵住了厌秋的嘴巴,与此同时,她开始自己宽衣解带。
  即便此刻厌秋再怎么深陷痛苦,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绷紧的,他看着姜语棠如此“疯狂”的举动,自然是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可厌秋自知不能趁人之危,也不能倚惨打劫,他一时间没劲儿推开俯趴在自己身上的姜语棠,只能卯足了劲儿朝着自己刚才的伤口上狠狠掐了一下,制止纱布渗出了血,疼痛让他再次“回光返照”。
  “我在帮你!”姜语棠见状急了,隔着被子跨坐在厌秋身上。
  “我,我知道。”厌秋穿着粗气,解释道:“可我不能这样,上次,上次就已经......”厌秋说着突然想到姜语棠好像并不愿意谈及那晚的事情,于是话说一半便穿着粗气改口道:“这样不合规矩。”
  一听这话,姜语棠简直想要给眼前这个人一擀面杖:“规矩?什么规矩?”姜语棠低头看了眼此刻自己的样子道:“如今这般,做一半就停,就合规矩了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等你活下来,我自然会与你好好谈的,听话。”
  说着,姜语棠再次俯身,用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厌秋道:“像小时候那样,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这句话似乎是有什么魔力,每次都能击溃厌秋坚守的最后一丝理智,加上姜语棠开口承诺的会与他好好谈谈,厌秋身上原本尚且还能忍受的肿胀疼痛,此刻被无线放大。
  软香红的药性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猛烈,厌秋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他唇齿之间一边猛烈地回应着姜语棠,一边呢喃着:“姐姐,我想在上面......”
  什么礼教,什么规矩,此刻就如那一件件被扔下床的衣物一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点都不剩......
  一夜春宵,两人更深入的了解,是在解毒,也像是在互相倾诉和发泄这几年别离之后所受到的难以诉说的苦。
  翌日一早,姜语棠是被一个滚烫的拥抱热醒的,睁眼前她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睁眼后只见一张略带羞涩的脸正瞧着她。
  “醒这么早做什么?”姜语棠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整理着思绪,才要翻身打岔继续糊弄下去,就见厌秋轻轻一笑,把她整个人都箍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用略带调情的语气道:“姐姐是说话不算数呢?还是,又想耍赖?”
  【作者有话说】
  让大家久等了,之前说的因为三次元升职后工作很忙,眼下基本可以确定到7月份就不忙了,到时候可以连更了,这本预计是三十多万字。还有之前小天使的评论我也看啦,女主性格后面成长之后会改变,女二也是。另外专栏预收跪求大家点点收藏,感谢感谢
  第64章 坦白
  ◎我们算什么?◎
  姜语棠背对着这年轻炙热的胸膛,心知眼下就是想躲想赖也躲不掉赖不掉了。
  于是,她没有直接应答,只是合眼片刻,在耳垂被再次轻咬之际,才歪头一躲开口道:“如今这般坦诚相见,我还有什么可赖的?”言语间,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厌秋。
  这样的回应反倒却让厌秋始料不及了,毕竟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他自认为自己是十分了解眼前这位姐姐的。
  今日一睁眼,他便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绝不给姜语棠逃避的机会,可如今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厌秋反倒有些不知该作何应对了。
  趁着厌秋愣神之际,姜语棠轻轻一笑,迅速从床上起身,拾掇起地上的衣物,她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昨晚已决定要跟你好好谈谈,这自然不会变,只是在说这些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厌秋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姜语棠的衣服差不多已经穿戴整齐。
  只见她正了正衣襟,又将厌秋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放到床边,回到圆桌边上侧身坐下后,才缓缓开口:“我且问你,你身上软香红的毒,可已经完全解了?”
  一夜春宵,厌秋三魂七魄似是还没完全归位似的,如今竟一时摸不透姜语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姜语棠这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便看着姜语棠端坐着的样子如实点了点头。
  “可还会再反复?”姜语棠接着问道。
  “不会......”厌秋摇了摇头回答,伸手去拿床边的衣服,虽猜不透此刻的姜语棠,但是从语气间,他多少还是能感觉一丝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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