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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交易

  (新年快乐~复更啦)
  今天是新生的日子,阳光散成莲瓣,一线线穿透窗格刺在雾的身上。暖意穿不透身体,她骨子里寒冷彻底但血液因为龙毒依旧沸腾。
  伏在燕稷身上,她一边挺动腰部一边冷静地看着窗外——几个年纪不等的女子正提着几筐子东西在院子里喊燕稷的名字。
  燕稷的脸羞红似滴血,难堪地要往旁边挪动,生怕被院中几人察觉到此刻书房里的不寻常。
  他们二人正靠着窗做爱,他半裸的背紧紧顶着窗格。这花窗格虽然不稀松但是也不紧密,仔细一看是能看出来的。
  “挪、挪一下……”
  他压抑着喘息对雾说,话音刚落就感觉男根被肉壁狠狠绞了一下,酥爽得差点叫了出来。
  “不要命令我。”雾不满地蹙起了眉,下身动作更凶操得更狠了。
  她双眼发红,龙毒的邪性蚕食了她部分理智,以至于燕稷只是小小提了下建议就被她认定为“命令”。
  “求你不要这样,我感觉你在羞辱我。”
  燕稷比刚才更抗拒了,但是他不敢立刻去推开雾。
  羞耻感在他心里千转百扰,男根变得异常敏感,雾稍微动得快些他就感觉精关要松。
  “停下来…外面有人……”
  雾立刻把燕稷要不安分的手控制起来按在他胸前。
  “马上好了,忍住别叫。”雾说罢,抬身把男根退了出来后麻利地揽着燕稷的腰把他按到了旁侧的书架上,继续动作。
  二人在书房的墙角,外人倒不容易发现了,燕稷却是能把外面看得清楚。
  女人身上一股子牛劲,每顶一下陈旧的书架也应景地哀嚎一声。
  你说她体贴,她操人那猛劲儿男人都要受不了。你说她粗暴,她知道把燕稷受伤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撑住。直叫人怨也不是爱也不是。
  “轻一点,痛…”
  最后无法,只能任她作乱。
  小院外密林,摩诘一行在那名被抓族人的带路下刚刚赶到。
  几名打头的正要进入院子,立刻被摩诘喊停。
  摩诘罗丸攀上一根树远望,院子里的一切事物皆化成不同的红蓝色印入他的脑海。
  院中共有七人,通过心跳的区别他很快找出了燕稷,只是……那是两个红影交织在一起。
  摩诘从未和女人亲密接触过也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男女之事在魔界稀松平常,场合时间更是五花八门,他对此表示无感。他虽然不通人情,倒也知道这不是叨扰的好时候,旋即比了个手令示意下属原地静候,他则靠着树干静息养神。
  十三年来摩诘一直在收集法神陨落时遗留的几把神剑。神剑蕴含的神力可改变一方环境,所在之地常有异象。
  犹记他第一次看见神剑时,灵魂仿若突然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扯住,难以遏制冒出了探索的渴望。那次强行拔剑,他被神力侵蚀受了很严重的内伤,神剑的移除也使当地的环境急剧变化,没过两年就成了魔界闻名的毒沼林。
  随着回忆加深,女人模糊的脸孔开始在摩诘脑中浮现。
  时间荏苒光阴如梭,他几乎要记不住那个和他绑了灵契之人的相貌,或许再过段时日他会连同她的名字也忘记,再然后就是那段犹如诅咒的恶语。
  “忘记我,否则就永远相信我会杀死你。”
  这句话,曾在一个又一个梦境中把他惊醒。
  起初他只是恨、厌恶,讨厌她轻松的一句话打破了他生来不变的平静,后来他开始担心应验之日的来临,生活陷入了细密难平的恐惧。如今,一个又一个沉浸在恐惧的日子早已把他磨得平淡,入睡前他不会期待明天能睁开眼睛,清醒时他也不会感到庆幸。
  近来,随着那个日子逼近,他冒出想再见她一面的念头。
  灵契依旧在他体内封锁着心脏说明她还活着,但她的同门并不知道她的死活,这些年断断续续或书信、或亲自上门,求麒麟王帮忙寻找,毕竟人失踪前是在执行麒麟王的任务,失踪也是在麒麟军营前失踪。
  听闻她的师父临死前还在叮嘱她的那位师姐不要放弃寻找。她师父出殡的那天,他鬼使神差去看了看,把她活着的消息告知了她的师姐。
  “我这位小师妹虽和我们相聚时间不多,但一日为同门便是成了家人。我不会放弃寻找她的。”
  他理解不了人,拜那个女人所赐体验了很多人的负面感情。
  他更理解不了家人,理解不了爱会生欲,促使两个人肉身缠绵。
  好像要结束了。心跳如此厉害,燕稷看起来很兴奋。
  摩诘罗丸收起杂乱思绪纵身跃下。
  “原地待命。”他吩咐好下属,一人前往小院。
  摩诘刚进院子,因被燕稷明确拒绝而哭啼的王妹就立刻注意到了。她哭声止了几息,旋即又扬了起来。
  几个来提亲的女族人面面相觑。
  来人虽然闭着眼睛但看衣着绝不是本族人,登时这几位心生警惕,面如土色地回避起来。
  这几位女族人在此地土生土长,几乎没离开过树海。但身边的人言传身教,令她们知道在树海核心发现外族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几人收了提亲的心思,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拉着王妹要走。
  王妹心伤得忘乎所以,一时也不肯走,泪眼婆娑地看着燕稷。
  摩诘罗丸的出现给小院里的一切苦难艰险画上句号,也意味着这片独属于脏奴族人的世外桃源已然暴露。
  一切就像在静水中投入石子,水面泛起涟漪后暂时归于平静,但这片静水再也不单纯是水。摩诘就像这枚石子,给这里千年的平和隔绝带来了第一处不可控。
  后果绝不是只言片语可以解释,这几个女族人凭着对外族本能的厌恶,强硬地架起王妹火速离开了院子,一人走前嘴里还骂道:“勾结外族,死性不改!真是没救了的走狗一条。”
  燕稷和摩诘是形同陌路的同僚。
  二人都是不喜交际的人,除了平常公务绝没有见面的时候。相视一眼,双方默契地不过多追问。
  燕稷双指放在口间吹响哨音,十几名狼瞫进了院子,其中两位押解着奄奄一息的李照。
  瞧见李照,燕稷当即红了眼。
  他自然恨这个男人,可他更恨自己,是他和陈香的仇怨导致了这一切。
  所以在他没扳倒陈香前,这个男人还不能死。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雾熟悉的声音,不知何时她已站在他身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异样。
  她牵起了他的手,手指紧了两下。温暖的力量从她紧握的手中传出。
  “燕指挥,请即刻动身随我回麒麟坳吧。”
  判断心跳,这个女人摩诘是第一次见,他不知二人是何关系,也没兴趣观察打探。奉公办事,他只想早点回营中为决斗做足准备。
  和问愧行第二次交手是他这十几年最期待的事情。两人第一次交锋的惨败让他确信,问愧行便是目前三界中最强之人。不断地挑战强大之人,突破自我的界限是他此生存在的意义。
  “我们暂时没这个打算。”
  素未谋面的女人代替了燕稷回答。燕稷仔细一想,燕子一直不肯走,他确要费点功夫去说服她。
  怎料雾却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现在还有件事要做,等做完你带我一起走。等我。”
  她这么说,好似两人已是同甘共苦、一生相伴的夫妻,一时燕稷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绝不是不情愿和惶恐。
  “好。”他抿着唇,笑容浅浅地绽放在嘴角。
  梅花总在无人在意时悄然盛开,等人们发现,它已是惊艳了整个隆冬的一片嫣红。此刻的燕稷还没察觉,他心中的梅花已在肃冬中发芽。
  摩诘稚嫩的脸庞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燕指挥,我得到的命令是找到你后即刻带回,没有等一等的说法。”
  “我要带着家里人一起走,需要时日准备。”
  “你的家事与我无关,我只奉命。”
  燕稷对不近人情的摩诘罗丸知之甚少,要说服摩诘苦于没个抓手、弱点。
  “二位是同僚,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给点情面日后好相与不是吗?何况,只要你不说出去谁又会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他?”雾适时地出来劝说,但心中做了预备。
  “我为何要迁就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摩诘的话在意料之中,十几年前雾就对他乖张的性子深有所感。他是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从不在意他人死活的兽。加上他没什么人性欲望便难产生弱点把柄,可谓棘手难搞。
  今天天气暖融融的。太阳不刺眼,呈现淡淡的白挂在水蓝色的空中。
  看过太阳,雾黑如夜的眼瞳缓缓落在摩诘腰间的佩刀上。
  “你这把刀的刀鞘倒不多见,是兽骨做的吗?”
  听雾如此说,燕稷也注意起来。
  那把刀有人小臂长短,刀把和刀鞘严丝合缝地收在一起,哪怕近看也会让人误以为只是三指宽的短棍。
  是啊,寻常人是无法从外观判断这是一把刀的……
  摩诘第一回正眼打量这名女子。
  哪怕和问愧行的第一战,他也未拔出过这把刀。神剑犹如藏品,他随身携带只私底下会拿出来保养把玩,何况她还看出刀鞘是用他的兽骨所做。
  一丝疑虑在摩诘罗丸心中无限放大。
  摩诘未开眼,瞧不见雾脸上戏谑冷漠的表情。
  她穷尽十三年岁月找到法神,在法神的情毒消退前她不会离开这里,她也不会让燕娃儿离开,只因她需要燕娃儿带她进入麒麟坳,用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你是何人?怎能瞧出这是兽骨所做?”摩诘径直发问道。
  雾则说:“见多识广罢了。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需要跟他一起离开这里。”
  雾把自己和燕稷牵扯在一起,瞬间就打消了摩诘追问的念头。
  当着燕稷的面对他未婚妻刨根问底自是不妥。摩诘的心愈发沉重,兽族的直觉让他不由地绷紧了脊背。
  寻常兽骨并不是黑色,这世上只有他的兽骨才是黑的。这女人所说见多识广根本是在搪塞他,与此同时又拿燕稷的身份来阻拦他追问。
  ……她究竟是何身份?
  等等,当年自己是不是把刀鞘是他肋骨所做的事透露给过那个女人?
  是、是她吗?!
  摩诘登时感觉坠到了冰窖里,全身都僵硬起来。
  不会的。如果是那个女人,凭借心跳和经脉就可以分辨出来,他一定不会认错。眼前这人他完全陌生。
  “如果要走,给我们一个晚上收拾行装可以吗?”
  女人主动让步道。疑虑重重的摩诘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应允下来。
  夜里,狼瞫司一行在小院外升起篝火,围坐在火堆旁休整。
  天上无月,阴云重重,偶有几颗孤星在云层缝隙闪烁。梭梭的风声在林中游曳,如同羽毛在耳中搔痒,不多时就有几名狼瞫进入梦乡。
  摩诘罗丸盘坐在树冠的最高处。树海无边无际,在青黛色的夜里呈现更深一层的黑,风过就形成了墨色的浪肆意舞动。
  白天的惊魂仿佛只是午憩时做的噩梦,随着夜色渐浓逐渐淡出。
  摩诘罗丸取下腰间的刀在手中翻覆着。恢复成人身形,这把刀在他掌中显得玲珑小巧。他握住刀把,轻微受阻后拔出神剑。
  摩诘的兽骨几乎将神剑的戾气消磨殆尽,整个剑身在夜里呈现惨白色。
  神剑实际是一把骨剑,没了神力加持透出异样的森冷。摩诘滴了点血在剑上,不多时血被完全吸收。
  “本不是你的东西,再怎么照养也不会归顺。”
  站在他后方不远处已有些时候的女人开口说话了。摩诘站起身转过身子。
  他眼上的封印已被取下,印入眼帘的脸孔不是他想象中的熟悉,也不过分陌生。他确认自己见过这人,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和血流完全变了令他无法靠此辨认。
  “你是我在大汤遇见的那个女人,是叫做……雾吗?”
  雾双手环胸,身姿挺拔。她的头一扭,把被风搅乱的头发一股脑甩到脑后。
  高处风急,吹得她眯起眼睛,眸光更加深沉晦暗。
  “雾是我现在的名。对于你来说,乐清平这个名字会更熟悉些。”她无所谓对面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道:“白日的提醒后,你心里也有了预备吧,所以还装什么呢?摩诘罗丸。”
  恢复成人身形的摩诘兼具着兽的强壮和人的美感。他颀长宽阔的身体极具压迫,衣角翻飞时如同天幕,几乎可以把雾眼睛前方的视野完全占据。
  可身体的强大唯独在她面前无用。
  他思来想去决定什么都不说。沉默压抑着沉默的同时,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轻松。
  今天她是来杀他的吗?来亲眼看着他死。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摩诘想了想回道:“和麒麟王的决战。”
  “很想去做吗?”
  “是的。”
  雾淡漠地嗤笑起来。
  她说:“既然如此,两个条件换你的命。”
  摩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乐清平有多恨他,从她当年那句诅咒就可以看出。这样的她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第一、离开这里的日子由我决定;第二、在离开前的日子里,你的身体属于我。”
  女人的表情认真严肃,摩诘不得不当真。
  常年悬于上方、随时可以夺去他性命的剑要收回去?他一时没缓过神,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兽族本能的趋利避害,他还有未了夙愿,加上女人雷厉风行的性子,这些令他很快点头应下。
  只是……
  “我的身体属于你,要怎么做?”
  是要借他的力量去杀人?还是借身移魂?他没办法想象第二条。
  “字面意思。我那未成亲的夫君身子太弱了,他满足不了我的欲望,我也怕把他害死,所以用用你的。“
  法神的毒既有龙本身的淫毒也有她经年累月的情毒,毒性之猛单一个燕稷绝无法全然解掉。她需要一个更加强壮,且可以不用顾虑死活的男人来帮忙。摩诘罗丸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这送上门的东西,她愿意笑纳。
  “欲望?用用我的?”摩诘从未涉足男女之事,加上雾表达隐晦一时真没明白。
  雾把几缕发丝挂到耳后,“你是五感敏锐的兽族,难道今天进院子前没察觉到我和他在做什么吗?如果你还不明白,到时候我可以教你。”
  “只是这两个条件吗?那我答应。”摩诘点了点头。做爱交欢对于不通世俗人情,不知男欢女爱的兽来说就是和把东西拿起放下一样无所谓的事。
  雾摆了摆手:“走了。”交易谈成,不愿浪费休息时间的雾飞身跃下林冠,树海顿时吞掉了她的身形踪影。
  摩诘把眼睛的封印复原。不到半刻的开眼,女人脸上有几根毫毛他都查清了。她的另一半脸瘢痕遍布,和当年的相貌完全不一样。
  已经快忘掉的记忆、容貌像被重刷了一层腻子,在摩诘罗丸的脑中替换、清晰。
  他知道,下一次想再忘掉会更难,或许到他真的死去那日也仍然会记得今夜:
  林地上有一窝蚂蚁在匆忙地搬家,北面第三棵树的树杈栖息着两只互相依偎的林鸮,白虎星被云层遮挡了六次,而她呼吸了九十七次,心跳一千零八十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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