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起初周劲有些疑惑,不明白哥儿为何要记录自己的身高,后来想起,哥儿喜欢个子高的,而他,远比同龄人要矮。
  周劲一面向吊檐柱靠近,一面回想哥儿同葛大站在一起的画面。
  葛大身高九尺,十分出挑。哥儿喜欢高的,葛大这样的,他看着会不会更顺眼……
  周劲想着眸光黯了许多,略低下头,心底直冒酸水。
  有人不满他这样,头刚低下,下巴被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钳住,往上抬了抬。
  对上哥儿的鲜眉亮眼,周劲错愕不已:哥儿什么时候跑到他跟前来了,还离他这么近?
  付东缘不满周劲的不配合,噘着嘴道:“我在认真给你记录呢,你别低头,那样就不准了。”
  又想到前方不就是自己吗,付东缘看着周劲的眼睛说:“你要看着我。”
  周劲再次目测距离,发现个哥儿的脸离自己不过两寸远,他都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呼出的气。还有那扑闪的长睫,像是要往他脸上扫似的……
  周劲的脸刷的就红了。
  鼻尖也好痒,因为他闻到了哥儿身上好闻的气味。
  付东缘正压着周劲的脑袋找位置呢,忽然发现面前的人绷得厉害,身高突然往上蹿了一小截,使得他刚找到的位置产生了偏差,又紧急提醒道:“周劲,放松。”
  周劲放松不了。
  他能感受到哥儿将手放在他发顶上的动作,他觉得那处是烫的,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冒烟了。
  越是冒烟,他的身体就越是紧绷。
  付东缘的目光就比周劲高两三公分,原先还没注意,后来看着面前这个前额像被加热过烙铁,一点一点地红起来,才注意到周劲整个人的变化。
  他承认他们站的是有些近,量身高嘛,想要量得准确些,就要凑近了看。
  除了这个,他没有做任何撩拨的行为。周劲这会儿脸红得像老熟的高粱,不关他的事,是这个庄稼汉太纯情,太心猿意马,经不住自己离他这么近。
  压了两下,确实放松不下来了,付东缘用石子将紧绷的周劲画在了吊檐柱上,又让周劲让位,把自己的身高也画了上去。
  吊檐柱露在外头的是个半圆,付东缘和周劲一左一右,相差不大。
  “你觉得你能长多少?”付东缘问周劲,周劲面红心热,说不出话来。
  付东缘就自作主张,在周劲的身高上加了一拃,不到五寸,大概是十八厘米距离。
  加上这一拃,周劲就一米九了,是付东缘喜欢的身高,但有点难,不知道努力努力有没有可能。
  付东缘叮嘱周劲:“别扛太重的东西,别长高了又给压回去了。”
  周劲喉咙被热气填充,也就是讷讷不能言。
  付东缘将周劲拉了回来,抵着檐柱,问:“听到了没有?”
  周劲脸红更甚,傻憨憨地点头。
  付东缘喜欢他的憨态,将脸凑得更近,问:“周劲,你以前真的没有相好吗?”
  周劲摇头,狂摇。
  付东缘笑了,说:“我也没有,你说巧不巧?”
  周劲定着眸子,看向付东缘,眼睛里似有星火在闪烁。
  没等他消化过来,目光汇集处,他全神贯注看着的人笑靥飘到他跟前,抵着他的鼻尖,又缩短距离亲了他一口。
  这一切来得太猝不及防了。
  周劲觉得自己的身子马上就要炸开。
  “等你长高了,我身子也好些了,我们做真的夫夫好吗?”退到原有距离的付东缘,看着周劲的眼睛,认真道。
  周劲这回不是喉咙被堵才不能说话了,他压根感受不到自己的喉咙在哪。
  付东缘离周劲很近,但不是紧挨,还隔着两三公分的距离。他发现这人脸涨得像猪肝,讷讷难言,下身倒是诚实得很。
  这就来了反应。
  这反应还抵着他的紧要处。
  第12章 别有洞天
  自檐下走出,周劲就有些晕头转向。
  哥儿亲了自己,还亲口与自己说说,过阵子,等他身子好些了,和自己做真的夫夫……
  真的夫夫是什么意思,周劲当然知道。
  有时他起得早,经过村东头那些家里条件较好不必早起抢农时的人的家门,会听见夫妻间的、夫夫间的行房之声。
  有些人的乐趣在夜深人静时,有些人的乐趣在鸡鸣之后。
  每次听见这样的声音,周劲就会不自觉地往路的边缘走,快速经过。
  有时在地里干活,葛大也爱挑起这个话题,以过来人的名义告诉他一些床事上的乐趣。
  周劲那会儿心是静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出了,今天不一样,哥儿说的,印在他脑子里了,隔几个刹那就会想起。
  他越想,身上就烧得越厉害。
  更让周劲无地自容的是,他这二弟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怎么能当着哥儿的面露出这样不洁的想法?往常他都能控制得好好的,今日是一点都不听他的。
  哥儿说“忙去吧”,周劲就带着那不听话的二弟,逃也似的出来了。
  走到院子,他更是乱了主心骨。
  要想灭脸上的火,应该去水井边,将桶重重地撒向井中,操控绳索,打一桶冰凉的井水上来,给自己好好降温。
  要想灭小腹处的灼热,应该去临溪设立的茅房,放下草编的帘子,脱了裤子,安抚完毕再回来。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