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浓郁的饭菜香飘荡在河源村的空气里,西头庆祝周劲与付东缘家新房建成的宴席开始了。
  “咕噜噜——”躺在床上,饿得两天没吃的周大成肚子一串响,嘴里荒得在流清水了。
  寒风吹来,他的眼皮闭上又掀开,他觉得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季。
  第114章 入住新家
  搬家要在夜里进行,河源村一直以来的习俗都是这样,所以周劲一家白天没动,同村里前来贺喜的人热热闹闹地聊天、喝茶、看新家。
  等夜幕降临,各家都回去休息了,他们再安安静静地收拾竹屋里的东西,搬到新房子里去。
  原先要点一串鞭炮,开路用,可他们家新房子与旧房子间隔不远,几步就到了,而且也不愿大半夜的放鞭炮吵醒邻居,就选择了挂鞭炮,做点鞭炮的动作,但不真的点。
  收拾东西也尽量小声且相互照料着,“得益叔,你少拿些,搬一张板凳就行了,桌子我来,我直接扛过去。”
  “小楼,用竹筐里把碗筷装上,碗槽用手提。那柜子重,你别扛了。”
  周劲这头顾着得益叔和小楼,搬的都是大件的东西,付东缘那头与眠眠一起挑着要进新灶的炭火,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免得炭火被风吹灭。
  细软等进完炭火再回来收拾。
  搬新家,第一样进家门的必须是烧得火红的木炭,送进新灶里烧。
  所谓红红火火,人丁兴旺嘛,就图它这个寓意。
  新建的灶屋里亦有三个灶,但灶台、灶膛可比从前那个宽敞多了。
  灶面也用青石板铺上,用石灰浆抹上,干净整洁多了,往后做东西再也不怕尘土飞扬,有脏东西掉进放菜里了。
  按“大中小”的顺序,用火钳依次将炭火夹进灶膛里,添上贴着红纸黑字写着“吉”与“平安”的柴火,将火烧旺。
  锅里不用煮东西,就烧水,搬完家了,他们用锅里烧出来的水洗手洗脸洗全身,能保平安。
  进完灶火,再是桌椅板凳,再是箱子柜子,再是脚盆木桶,然后是瓶瓶罐罐,被子衣物……
  这些东西都搬好,安置在合适的位置,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半夜。
  除了巡夜,他们鲜少这么晚睡。建房这几个月,日夜都在辛劳,也很奇怪,每日睡眠都这么少,精神头却是足的。
  主人在忙碌,二狗和它的两个小跟班也不睡,陪他们进进出出。这两只小狗如今已经长得有二狗半个身子那么大了。跟在二狗后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付东缘给它们取名为“吃吃”、“睡睡”,看名字就能知道它们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儿。
  鸡圈里的鸡是早早就把脑袋缩在脖子里,睡上了,鸭也是,鹅倒是很精神,一直伸长着脖子,朝屋里、院子里的火光望去。
  搬东西走个来回,它们的目光就随着你从这一处到那一处,很关心的样子。
  都搬好之后,付东缘给一家五口沏了茶,喝上两口,说会儿话,就各自提着热水回房去洗漱了。
  “我真在这住啊?”面对新房,而且新房里的正屋,刘得益心里还是有点犹豫不决,拄着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住下吧得益叔,村里多热闹啊,往后就同我们一起。春贵说等学堂建起来之后,要请您去当教书先生!您读过书,又懂这么多,村里的小孩都喜欢您呢。”付东缘耐心地劝着,手是等不及了,直接帮得益叔把房门打开,敞开在他面前。
  “我占了正屋,付老板和邹老爷回来了,住哪儿?”刘得益想将自己的房间换到边上的厢房里去,住小楼隔壁。
  “那两个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影呢,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年都说不定。”
  付东缘最近一次接到付爹和舅舅的消息,是上个月。他们托行脚商人送来了一封书信,一个塞满了五花八门的种子的包裹。
  什么苞米啊,棉花啊,芝麻啊,蜜瓜啊……有种子的,都被他们刨来,托人带了回来。
  一看就是在北方逗留,玩的是不亦乐乎。因为信上说这些都是他们亲自尝过,亲自闻过,亲自摸过,觉得不错的东西,要他在院子里种起来,等他们回来,就能再享口福,再吃上一回了。
  且不论北方的物种在南方得用多少时间来驯化,就以二老这口吻,妥妥能推断出他们已经进到了享清福的状态了,有意思和开心最重要。
  这么好的心态,在外遇到了美食美景就会流连忘返,哪还会记得他们这个家啊。
  所以别管他们,家里这么多房间,回来了住哪个房间不行,别为他们留。
  老家河丰村还有一处旧宅呢,收拾收拾也能住。
  一通劝,刘得益才进了房间,带着不情不愿但又没法的神态关上门休息。
  付东缘与周劲去了与这间屋子相对,对面的那间正屋,那是他们的房间。
  提着水,进了房间,关上门,然后就准备擦手擦脸擦身子了。
  屋子很大,还带着一间后房,要洗漱擦身什么的,太方便了。
  付东缘与周劲各自去一处帘子后面擦了身子,换上了干爽的新衣,然后回到了正屋里。
  床是新打的,偌大的瓦房里,只有他们屋里的这张床是新打的。
  小楼、眠眠与得益叔,睡的都是周劲先前用竹子做的竹板床。
  没法,他们屋里的床是旧的,太老了,用了几个年头都数不清了,夜里一想做点什么,这“吱呀乱颤”的床就会不安分地向周围通风报信。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