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叶菁菁冷笑:“气不过就绑架我?还恶作剧?多大了!二十岁的人叫不懂事?是不是三十岁还不断奶啊?”
  旁观的编辑也帮腔:“就是啊,公安同志。真绑架完以后,谁晓得他们恶作剧到什么程度。前些年,被他们这些恶作剧逼得跳楼割腕自杀的,还少吗?二十岁的人了,能真不懂事?”
  不过是觉得自己作恶,不用付出代价而已。
  这种人,受害者原谅他们,他们就改过自新了?
  做什么青天白日大头梦呢。
  他们只会因为没吃够教训,后面愈发肆无忌惮。
  叶菁菁顺着编辑的话往下说:“恶作剧?什么叫做恶作剧。他们三个男的,绑架我一个女同志,到底要怎么恶作剧?轮·奸还是先奸后杀?”
  公安都被呛到了,咳了几声才说出话来:“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这么讲话呢?不要这样想。那几个二愣子当中也有女的。”
  “那又怎样?”叶菁菁冷笑,“女土匪头子就不纵容手下烧杀淫辱了?都是恶婆婆了,她还会不磋磨媳妇?”
  那伪军还是中国人呢,他们折腾起同胞来,手软过?
  叶菁菁盖棺定论:“犯罪行为一旦开始了,哪怕未遂,它也叫犯罪。既然犯罪了,就必须得接受惩罚。”
  公安打马虎眼:“我们也不是说不惩罚。”
  叶菁菁可没好性子:“况且你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就意味着屋子里有一百只蟑螂了。”
  这种说法,现在还不流行。
  公安都愣住了,好像不明白她是啥意思。
  叶菁菁不得不用开口强调:“正常人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搞绑架吗?哪怕她往我脚下扔个掼炮,把我炸伤了,我都觉得更正常。”
  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犯罪分子,“说不定在我之前,他们已经这样绑架、侮辱、伤害过不计其数的受害人了。”
  公安下意识地否认:“没有的事情,他们是第一次下手,所以才做的乱七八糟的,一下子就被抓到了。”
  “所有的犯罪分子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头回做案。”
  叶菁菁反驳,“他们分工这么熟练,还知道让女的出来引诱受害人。第一次做案,这么厉害,那他们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编辑在旁边附和道:“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好好查查。说不定,他们手上已经犯了好多案子了。”
  公安摆摆手,否认道:“他们才多大年纪,三两句话一吓,一个个都竹筒倒豆子了。哪有你们讲的那么厉害。”
  他怕两人不相信,“再说这几年,也没这种绑架案啊。”
  叶菁菁现在无比相信,国家这么急着恢复高考,也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啊。
  否则这位大哥,是怎么当上公安的呢。
  说的都是些什么蠢话呀!
  “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找派出所去报案,你们才知道发生绑架案了。但是——”
  她简直想翻白眼了,“如果一个女同志被绑架了并轮·奸了,那么她有多大的可能性去报案?”
  强·奸案的受害者会经历双重折磨。
  他们在受到伤害之后,还要承受来自社会的白眼奚落和嘲笑。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特别讲究男女大防,且人员流动率极低的时代。
  受害者几乎是要豁出去,冒着一辈子生活在指指点点中的危险,才有勇气去报案啊。
  “所以,你们如果不主动调查,往下面深挖,光指望受害人找你们报案;就是在包庇犯罪分子。”
  叶菁菁给这事儿定了性质,“所以,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不定,本来你们公安深入调查就能发现问题了。结果因为我草草结案,让凶手逍遥法外,祸害了更多的人。那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公安当真急了:“你这个同志怎么能无中生有呢?”
  他承认,的确有人给他跟派出所领导都打过招呼。
  但这非常正常。
  这年头,你去副食品店买东西,找人打个招呼,买到手的东西都比别人强。
  他之所以再三再四地劝叶菁菁不要没完没了,摸着良心讲,真的是因为看那几个二愣子,年纪轻轻犯浑做错事,要是抓去坐牢了,这一辈子就毁掉了。
  年轻人嘛,不懂事儿,总该给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
  他自觉怀揣着一颗悲天悯人的仁爱之心。
  结果叶菁菁冷酷无情:“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又没深入调查过,凭什么就能认定他们没有其他犯罪事实?”
  她又扭头看电台编辑,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咱们广播电台追踪这个案件吧。等到水落石出之后,就以它为蓝本,创作有声小说,肯定受欢迎。”
  编辑被她说的心动了。
  破案类的小说永远有市场。
  哪怕这些年有种种限制,公开出版的小说很少,流传民间,极受欢迎的手抄本,诸如《绿色的尸体》、《梅花党》、《一双绣花鞋》、《余飞三下南京》(即《叶飞三下南京》)之类,也都是侦破、反特故事。
  广大人民群众能冒着以“流氓罪”劳动教养的风险,抄写传播这些作品,可见大家真的喜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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