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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白玉烟在崔璨“懒得动”的时间洗漱清楚了,崔璨慢吞吞洗澡的空当,白玉烟躺在床上看书。
  “公主驾到。”浴室的门开了,崔璨穿着浴袍从雾里走了出来。
  白玉烟从书上看了她一眼,算是回应。
  “给本宫吹头发呀,怎么不动弹。那些下人没教过你吗?”
  白玉烟又从书上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许多。她折好那一页,缓缓放下书,走下床。
  “喏。”
  她拉开椅子,拾起方才收拾行李时放在桌上的吹风机,示意崔璨坐下。崔璨在她面前坐好后,她解开她头上包裹的毛巾,手指穿过并捧起她的湿发,开了吹风机,小心地不让热风吹过她的皮肤,嗅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在指尖蒸腾。每时每刻,不在学习的每一秒钟,她都会感到紧张,感到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但这种紧迫感在靠近崔璨时总会奇异地消失,譬如此刻,她的大脑如此放空,却又如此清晰,仿佛她能记住每一根划过指际的发丝,仿佛她能在不经任何训练的情况下,就想出任何问题的应对办法。
  不知不觉间,手中的头发变得轻盈蓬松,她适时停了吹风机,拿来梳子,将崔璨细软爱翘的头发尽量梳得服帖些。真像个公主,她想,她似乎也进入角色了。
  “满意么,”她搭上崔璨的肩膀,“公主。”
  “一般吧,还需要更多训练。”崔璨站起身,“今日颇劳累,给本宫按摩按摩。”
  她踢掉拖鞋,趴到床上,回头用眼睛催促白玉烟。
  白玉烟跟着她上了床,跨跪在她臀部上方,手抚上她的背,隔着衣物用掌根推着崔璨背部的肌肉。
  “重了!”崔璨懒洋洋地喊。
  白玉烟减了叁分手头的力道。
  “轻了!”崔璨又道。
  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手掌推入的动作稍稍加重。
  “又重了!”崔璨的话音明显带着讥笑,“这乡下的姑娘,下手真是不知轻重。”
  “以您的标准,”白玉烟冷冷回敬,“叫哪里的姑娘来按都是同样的结果。”
  崔璨哼哼起来:“大胆!一介村姑怎敢顶嘴尊贵的公主!”
  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白玉烟撑着床俯下身,一把攫住崔璨的下巴向后轻掰。
  “谁给你的胆量对我这样发号施令?”
  “什么?当然因为我是王室正统,快把你肮脏的手拿开!”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强忍着不笑场,她觉得乐趣非凡,“你怎么就确定你享受的奢靡名正言顺……若非造化弄人,现在躺在这里衣来伸手的,应该是我;而你,”压至崔璨的耳边,咬牙切齿宛如蝮蛇吐着信子,“就该吃我吃剩下的,用我用剩下的,看我的脸色,当一条对我摇尾乞怜的狗。”
  崔璨脸颊微微泛红,瞪大了眼睛看她,“是你?”崔璨的眼睛更像妈妈,双眼皮,上轮廓更拱圆,使得睫毛也更显眼,这双眼睛表达惊讶一类的情感时,天然地散发别样的神采,“你是怎么混进……别碰我的衣裳!”
  白玉烟哪里碰过她的衣裳,听了这话也只好临时揪起她的衣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毁了你。”
  “好、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本宫?侍卫!”当然没有人会来。
  “不觉得你沐浴时门外就已经安静得反常吗?我愚蠢的皇妹。”
  崔璨衣衫不整地挣扎着侧身,浴袍的领口已经滑至大臂处,胸尖的嫣红探出了头,光滑的肩膀散发着身体乳的幽香,混杂着鄙夷与惶恐的眼神更是说不清的糜烂,“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她看见崔璨的耳朵很快红了起来,知道她又在瞎断句,“——的身份,我要和你交换。从今往后,我是你,皇宫的奢华我来享受;你是我,被流放到那市井乡下自生自灭。”
  “不可能!叫我放弃这些,不如叫我去死,你杀了我吧!”
  白玉烟愣住了,这话要她怎么接,总不能真的掐死崔璨吧?
  崔璨见她不动弹,拉开浴袍的腰带,向她敞开两襟之下的胴体,双乳顺着重力的方向斜垂向床,白玉烟忍不住顺着往下看,她看见妹妹的乳头,挺立如两粒朱红玛瑙,心漏跳好几拍,脸也热了起来。她这是要……
  “你准备,”崔璨用自己的语调小声提醒,“怎么毁了我。”
  “杀了你?我可不会赏你这个痛快。”现在她知道她们在往哪里发展了,她并不反感,“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虚掐着崔璨的脖子,她俯下身去吻她,崔璨甚至等不及她靠近便主动凑上来,好像生怕她半路改变了主意。好软的嘴唇,绿茶香的牙膏,她们的唇纹彼此镶嵌,津液在舌尖传递,崔璨的舌头擦过她牙齿的边缘,她像第一次接吻一样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在嘴里泛起的甜味中完全迷失了一瞬,不一样……什么不一样?和上午不一样……回忆起上午试衣间里发生的事,下腹登即一紧,那处涌出清液。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伸进崔璨松松垮垮的浴袍,拂过她的肚脐,握住她温热的腰肢,向下滑至耻骨前缘的过程中,感受到崔璨的颤抖,她忍不住去咬崔璨的耳朵,亲她的头发。
  “不要……不要……”崔璨迷离的眼神分明表达着完全相反的意思,白玉烟听见那两个字却还是立马僵住,在愧疚像一桶冰水浇得她透凉之前,崔璨转过身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脖子,“不准碰我……”不让她有任何后退的空间,目光里的水波山洪般漫过她,她海边第一次下水竟在妹妹的眼睛里。
  那件睡袍已经彻底在崔璨身下摊开,赤裸单薄的躯体被她禁锢在床榻与胸口之间任她宰割,白玉烟控制着自己体重不要尽数压在妹妹的身上,膝盖正欲用力,崔璨的腿搭上她的腰稍一回勾,一切努力化作乌有,她掉进崔璨的怀中,压得崔璨小声一哼。崔璨的另一条腿顺势圈住她的大腿。
  “公主令我按摩,”手掌拢住妹妹果冻样的软胸,“怎么忽然改变了主意?”大拇指在乳晕上画了半圈,将硬挺的乳头向下按,听见崔璨闷哼一声,“以为我也是那些你可以颐指气使的奴隶?”眼前闪过崔璨跪在她腿间舔她的模样,内裤又洇湿了一片,她低头亲上崔璨的胸口,接着向下,“目中无人的妹妹……”试探地含住崔璨那亟需照顾的乳头。
  “啊!”崔璨叫了出来,急忙捂住了嘴。
  “……需要好好调教。”手顺着腰腹向下爱抚,指尖划过她的大腿内侧,沾上不知汗水还是淫液,“哦?这里为什么湿了?”
  “姐姐……”软下来的声调与之前判若两人,崔璨还是演不下去了,“给我,给我……”
  哀求的模样我见犹怜,差一点就劝动了白玉烟,但她可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刚刚崔璨是怎么称呼她的,她记性很好,这同时让她很记仇。“我本来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就因为我比你早出生几年。”冰冷的眼睛盯着崔璨,手在崔璨的前胸流连,却故意不去触碰那些崔璨最喜欢的地方,“你为什么就可以这么心安理得地霸占这些……甚至在我面前炫耀?”
  “嗯……我不、我不知道……”崔璨望着她,眼睛有些湿润了,“姐姐……”
  食指点在下腹毛发开始生长的起点向浓密处滑去,引起逐渐沉重的喘息声,却在无限接近那颗挺立的肉丘时离开。崔璨呜咽着,甚至自己伸手去碰那处,被白玉烟钳住手腕摁在一边,“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就从来没觉得自己过着这样优渥的生活,于我有愧?”
  崔璨刚准备开口,膝盖重重抵上她的腿心,“啊……”双腿猛地夹紧白玉烟的腰,她的身体蜷缩起来,“我,我错了,我错了……呜、轻点……”
  膝盖上全是妹妹流的水……白玉烟也快玩不下去了,“骄横的公主现在乞求着谁的疼爱,若不小心让人看见,会怎么议论。”
  “不……”崔璨呢喃着,需要再贴近些才能听清在嗫嚅什么,“…不……”
  “不什么?”
  “……不当公主了,我不当公主了……”崔璨的脑袋埋进她的脖子摩蹭,“你想要什么,全都拿去……求你给我,求你,姐姐……求你给我……我受不了了……”
  我也是,她在心里说,我也是。手放开了对崔璨腕部的限制,顺着膝盖向腿心摸去,掌心拢住阴蒂的一瞬间,崔璨发出一声快慰的长吟;手指微微屈起,半个指节陷进那泥泞的穴口,填满指缝的黏液令她讶异崔璨湿得有多夸张,“你很喜欢…这样吗?”她指这种角色扮演的小游戏。
  “…我很喜欢你……”
  崔璨直白的表白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真的了解我吗?她想着,也怜悯着。手指动作取悦着崔璨,她表情的变化看得她入了迷。她喜欢崔璨吗?她希望能把崔璨折成一只纸鹤放在手心,这是喜欢吗?中指溜进那狭窄炙热的甬道,她记得内里的形状,记得让崔璨舒服的那一点藏在哪两条褶皱之间,指节弯曲将指尖顶入那处,咽下的呻吟在崔璨的喉咙里不甘地咕噜着。低喘和发抖的间隙,崔璨伸手去扒她的衣服,抓她的胸部和臀部,弄得她也浑身燥热起来。她对崔璨起了性欲,她发现了,她必须承认,这很龌龊,而这是喜欢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们之间不是这样的关系,以她这样凡事都不宣之于口的性格,这份感情又能修出什么好结果…?对她来说,尽管能列出无数条不再和崔璨这样发展下去的理由,但还是放任两人的身体在床上交合了这么多次,不就已经足够主动?她根本不必做到这个程度,她能够克制住。
  崔璨含住她的乳尖吮吸,酥麻的电流通遍全身,她弓起身子,加重了手上顶弄的动作,在崔璨下身弄出下流的水声;腰上的双腿旋即紧紧夹住了她,大腿挤压她的触感令她说不出地喜欢……大言不惭,真能克制住吗?
  “……嗯啊……不要……”
  “不要什么?”她差点就要停下。
  “……好、好舒服……”
  看起来崔璨已经不太清楚那两个字是什么含义了,也许只是随便抓了些到嘴边的词。
  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抚摸妹妹看起来已经在快感中迷失许久的脸,想到两人的脸有几分相似,她好奇自己沉浸在欲望中时究竟会是什么模样,“看着我,崔璨。”她用最柔和的声音喊她,“看着我。”
  崔璨找回些许意识,眼神在她脸上缓缓聚焦,最终与她双目相对。她的手此时狠下来操她,崔璨抓着她的肩膀小声哭了出来,无论是怀中躯体不规则的痉挛,还是穴口小股吐进手心的体液,都确凿地告诉她妹妹高潮了;但她无法将视线从那双瞳孔略微散大的眼睛挪开,她在那张脸上看见崔璨,也看见自己,她看见知觉几乎完全离去,那一瞬她几乎无法分辨这张脸与自己的区别,随后神采渐渐回归,她重新寻回了崔璨。
  “到了?”她明知故问。
  崔璨有些难为情地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没回答。
  手指从崔璨阴道里退出来时,崔璨咬着牙轻哼了一声。
  “不够吗?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就没感觉吗?”崔璨说,“和我……做爱的时候。”
  要不要说谎呢,在事实就在距离谎言说出的部位不到一米的时候。
  她也湿透了。
  “我有。”不是为了诚实,只是因为她无法承受再看见那张脸做出难过的表情了,不能是现在。
  只是想到以前拒绝崔璨时她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到自己出现同样的表情需要心上多严重的创伤,她就几乎要在次生的疼痛中溺毙了。
  崔璨看起来晴朗些了,这让她松了口气,“饿吗,想不想下楼去吃点东西?”
  “姐,我们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要关心。”
  白玉烟眨了眨眼睛,“什么?”
  “拜托,床单湿了,我们今晚要怎么睡觉?”崔璨捂住脸,嫣红从指缝间透出,“我们谁去跟前台讲?而且人家来换床单的时候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为了我俩的清白?天呐,一定不能让姑妈看见,天呐……”
  门铃恰好在此时响起。
  “小璨!”姑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喜庆,“我给你带了海鲜烧烤啊!”
  “快穿衣服快穿衣服!”
  “我内裤呢?!”
  “床单!床单!把被子盖上!”
  “你带湿巾了吗姐?”
  “来不及了去厕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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