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兴许是神灯显灵,谈越的公司在下半年里凭着新品牌成功转型拿下了中东市场,得以顺利在年前搬进了新写字楼。
临近春节,谈越到迪拜出差。国内除夕当晚,在与供应商的饭局上,收到向祺发来的越洋信息。
「学长~还在忙嘛^w^」
「在和供应商吃饭」
「那你忙!吃完我再给你打视频嘿嘿」
与供应商吃完饭,谈越到海滩附近散步,给向祺回完信息后,他立马收到了向祺的视频邀请。
熟悉的脸蛋出现在画面中,国内已是深夜,镜头离靠得很近,昏暗中跳动的噪点让模糊画面变得失真,向祺穿着厚厚的棉服,戴着手套的手在画面里摇晃,想一直棉球在电话那头喊他学长。
那头很热闹,谈越静静看着,问:“这么晚还在外面么?”
向祺脸颊被冻得有些发红,笑着同他解释:“今天是除夕呀,要出门守岁看烟花啦。”
谈越一看时间,后知后觉国内跨年在即,时间悄然流逝,再多的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倒计时的呼喊声从那头传来,向祺的声音混在人群中。
“3——
“2——
“1——新年快乐!学长。”
向祺看向镜头,身后的夜空绽放五彩斑斓的烟火,却绚烂不过屏幕里最灿烂的笑容。
“新年快乐,卷卷。”谈越低声道。
向祺笑嘻嘻接道:“嗯嗯嗯,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谈越嘴角噙了抹淡淡的笑,手指在屏幕上动了几下,给向祺转了个年份数额的红包。
向祺点开红包,吓了一跳,瞪圆眼睛看着谈越,手指戳着屏幕把钱转回来。
谈越没理会,说:“就当是这几年欠下的一起给了。”
向祺呆呆地哦了一声,半晌十分诚实地说:“学长,其实我原本想让你给我带件迪拜的礼物来着,你不把钱收回去我还有机会拿特产吗?”
谈越哼笑了一声,说:“在我这里没有撤回选项知道么?小向同学。”
向祺略感遗憾,收下了谈总的大额新年红包,不久后却还是在谈越家里发现了一条漂亮的手链,铂金细链上配着几颗碎钻,中间的主体装饰是一只神灯,神灯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翠榴石。
谈越挑选了很久,最后一眼挑中了它。
他想,没人能不宠着向祺,哪怕他是最爱哭的最矫情的最娇气的最笨的,但也是最可爱最贴心最纯真的向祺。
至少对于谈越来说,向祺是仅有的特别。
【作者有话说】
*迪拜不能打视频电话,文里为私设
*市区不能燃放烟花,私设
第20章
四月初,向祺参与的项目打进全国决赛,要到北京去。
临行前一天,向祺到谈越家来收拾行李。花里胡哨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摆,要带的东西放得东一件西一件,有些向祺自己也不记得放在哪里。
谈越双腿交叠坐沙发上,没什么事做,就那么看着向祺屋里客厅书房来回转,全无没帮忙的打算。
向祺大约知晓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难得脸皮薄,也是赌气,打算这一次全靠自己。约莫跑了几十次,该带的东西才基本找齐,唯独身份证向祺翻箱倒柜找不到。
眼看向祺从越挫越勇到得意洋洋再到垂头丧气,最后挪到谈越面前,哭丧着脸可怜巴巴说:“学长……我找不到身份证了。”
“我已经把宿舍和这里一寸不落找了,怎么会找不到呢,不会丢了吧。”
“你确定身份证在我这里?”谈越不咸不淡问,眼也不抬看着手机,看起来不关心的样子,让向祺更加焦急不安。
“可是我最近除了在宿舍就是在你家呀,怎么会找不到……”
向祺走到谈越身旁重重坐在沙发上,沙发随他叹息的动作一晃,突然凑近谈越,脸颊贴在谈越肩膀上,低声叫“学长”。
“不会是你舍不得我走,所以偷偷把我身份证藏起来了吧!可是没有身份证我也可以坐高铁的呀。”
谈越侧目瞥他,不理会他的胡话,淡淡问:“记得上次用身份证是什么时候么?”
“没记错的话,是上次去和你崇明,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当晚你住在这里了?”
向祺猛地直起身,思忖片刻小声说:“我好像回家陪妈妈了,那一定是在家里!”
谈越冷笑,扯了一下向祺的耳朵,向祺当即大喊痛。
“学长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放东西了,好痛呜呜呜……我发誓。”
谈越没用什么力,很快就松开,人娇气得很,翘着嘴巴认错又让人心软。谈越起身拿骑车钥匙,十分冷漠地说:“确认好东西齐没齐,出了门就没机会了。”
“齐了齐了,只差身份证。”向祺合上行李箱,信誓旦旦道。
向祺明早的高铁,早七点要到高铁站,家离高铁站近很多,可以多睡会儿。谈越开车把他送回家,途中向祺隔三差五祈祷一次顺利找到身份证,念得谈越头疼。
向祺家住在弄堂里,车开不进去,谈越把车停在弄堂外,卸下行李箱递到向祺手里,让向祺自己进去,回家先找身份证,能不能找到都告诉他。
向祺说:“那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找到就出来告诉你。”转念一想,万一自己找不到呢?眨眨眼,晃晃谈越的手,“学长,要不你和我一起去找吧,反正这里可以停车。”
谈越确实信不过他,无奈点点头与向祺一起往里走。
弄堂水泥地不平整,向祺的行李不轻,他拖得费劲,走了没几步轮子卡在坑里,向祺用力一拉,不防一个踉跄险些撞到过路的中年男人。
好在对方不是个刻薄的中年人,向祺道歉对方摇头没关系,笑得也十分和蔼。
谈越把行李箱接过来,向祺就笑眯眯说:“谢谢学长。”
向祺蹦蹦跳跳往前走,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就看见站在家门的徐曼安,看起来刚外出回来在开门。
“妈妈!”向祺遥遥喊道。
徐曼安闻声回头,见到向祺时不明显地愣了一瞬。
谈越和向祺一同过去,徐曼安笑得和蔼,接过谈越手中的行李箱,“卷卷又麻烦你送他回来。”
谈越叫她安姐,算不上麻烦。
“妈妈,你刚从外头回来哦?”
徐曼安打开门招呼两人往里走,“隔壁王阿姨喊我帮看新买来的裙子,一讲就讲了一下午。”
向祺上楼去找身份证,谈越被招呼着坐在客厅,让他等等,“就一下下,我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徐曼安看人匆匆上楼,给谈越倒了杯水,笑着与谈越说:“卷卷落东西这个坏习惯从小就在纠正,怎么也改不过来,指定没少给你添麻烦。”
徐曼安说:“我一个人照顾他这么多年,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有时候会想如果他爸爸还在,是不是会好很多。”
“安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谈越说得客套,却也不是假话,向祺这么娇气很大成分是宠出来的,除此外其他方面无法否认他是个好孩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你,那年大冬天悄悄跑出去,现在更是天天粘着你,偶尔回来嘴里也总是学长长学长短。”
徐曼安笑着说完,又有些愧疚:“他现在这么依赖你,也不用太惯着他,耽误你自己的正事,他也总是该长大的。”
谈越垂着眼思忖片刻,话还未说出口,楼上一阵动静,向祺健步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身份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谈越,神色一扫先前的惆怅,喜气洋洋道:“我找到啦,学长。”
“找到就好。”谈越平静地说,嘱咐了几句明早的行程,从沙发上起身同母子俩道别。
向祺自告奋勇送谈越出去,在谈越身旁晃来晃去汇报在北京的行程,明早出发,到地方要先陪同学去尝豆汁,下午在酒店准备比赛,第二天比完赛要去故宫,还要去北环……总之要去一周才回来。
走到谈越车前,向祺正对着站在谈越面前,说:“感觉要去好久,学长,你会不会想我呀?”
谈越垂眼看他,冷漠地说:“你才去五天。”
向祺神色当即失落下来,趁谈越不注意忽然往前伸手将谈越抱住。初春的上海气温不高,落日后晚风瑟瑟,向祺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全都到了谈越身上。
谈越任凭向祺抱着,目光落在他挺翘的鼻子上,嘴巴动来动去闷声说:“但是我会想你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想我。”
向祺松开他,蹦着往后退了一步,弯起眼睛和谈越道别:“你快回去吧学长,我也要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第二天一早,谈越收到向祺发来的启程消息,配了张自拍,是同学给他的抓拍,笑得快看不见眼睛。
“谈总,你家孩子都这么大啦?”坐在谈越身旁的人看着,笑着说道。牵线的局,对方是朋友的朋友,第一次见却没什么边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