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次住在这里——准确来说只是在客卧洗了澡,最后是在主卧睡的,因为太紧张完全没注意看客卧。
这里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桌上甚至还摆着他留下的摆件,打开衣柜里面只有他留下的衣服。
向祺拿出睡衣,闻了闻没有异味就往身上套,拖着拖鞋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分钟,最后悄悄推开客卧门,垫着脚悄悄摸摸往主卧走。
向祺站在谈越房间门口,看门缝里面大概已经关灯了,他犹豫着是否还要敲门,还是转身回去乖乖睡觉。
想问的话太多,明明已经临门一脚,如果就此折返,所有原本已经做好的心理建设都将功亏一篑。
好不甘心。
是不是自己什么也做不好。
向祺垂着眼睛想,举起来的手还未决定是否敲响,眼前的门忽然朝内打开,他只来得及看见一片黑暗,黑暗里伸出一只手,不容置疑的力道捏住他的手腕,带着他一同跌进黑暗里。
向祺被拿到力牵着压在门上,他一时惊恐瞪大眼睛,隔着黑暗看不清谈越,只能闻到对方身上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两人之间,让他不自觉安心。
谈越松开他的手,却并未将人放开,捏住向祺的下巴往上抬,两人在黑暗里对视。
向祺小声叫他学长,却没得到回应。
谈越虽然关了灯,却没睡,从向祺自以为轻手轻脚从客卧出来他就听到了动静,向祺在门口站了太久,久到他怀疑人在门口睡过去,也没有动静。
最后,谈越还是下床打开了门。
“向祺,有时候不知道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谈越的声音在夜里,似乎变得更加无奈。
向祺懵懂地看着他,像是安抚地拍拍谈越的背,说:“我懂呀,我懂的学长。”
他在黑暗中朝谈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主动伸手抱住谈越,侧过脸一个吻吻在锁骨处。
谈越感受着颈窝处滚烫的呼吸,毛茸茸的脑袋惹人心躁。
“学长,我帮你好不好?”
向祺柔软的声音落入耳中,随着冷空气一起落在地上。
第26章
屋内依旧黑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中悄无声息蹿进来。
向祺仰着头,看不清谈越的神色,奈何对方的眼神太有存在感,落到向祺身上,让他的心跳加速不断。
他尝试像影片里那样。
向祺并非因此而来,可如果让谈越高兴,对方大概也会愿意和自己多说几句。
就像上次那样。
自己再做得好一些,学长或许就会告诉自己答案。
隐隐带着沐浴露的气味将向祺整个包裹,眼泪也不自觉从眼角流下,滴落在地毯上瞬间了无踪迹。
谈越垂眸看着向祺的模样,眼眸里被激起的情绪藏匿在黑暗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
他伸手抹掉向祺眼角的泪滴,又因对方眯起眼,呼吸变重几分。
向祺耐不住想要休息片刻,却被谈越握住后颈让他动弹不得,温热宽大的手掌在后颈处,不等他露出求饶的神情,那只手骤然发力,将向祺往谈越那头带。
向祺瞪大眼睛,眼泪大滴大滴滑下来,不是因为伤心,与喝水突然被呛到无二差别,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谈越一边手握着他的后颈,垂着眼眸抹掉他的眼泪,低哑的嗓音漫不经心道:“卷卷,怎么这么笨。”
然而向祺被人桎梏着,憋红眼睛,他好像又一次被谈越当作玩偶,却没多少羞耻心,手紧紧抓住谈越的手腕。
向祺天真地以为成为玩偶就不需要氧气,实际上高估自己的耐力,没多久抓紧谈越手腕的手用力,另一只手用力想要将人推开。
再这么下去他会死在这里。
向祺晕头晕脑地想。
然而谈越却毫不理会,被他推得纹丝不动,后颈上的手牢牢握着,不给向祺一丝逃跑的余地。
……
终于,谈越松开了向祺。
向祺靠着谈越的腿大口呼吸,抬手摸了摸脸,呆呆看着手指上的东西,他起身要去开灯,却被谈越抓住手腕拦住,向祺回头看身后的人,有些疑惑:“学长?”
向祺的声音是哑的,喉咙也隐隐作痛。
谈越俯视着他,手指按在向祺破裂的嘴角上,引得人倒抽一口凉气,嘶了一声,娇气地说:“痛。”
谈越松开手,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不觉得恶心么?”
向祺疑惑地看着他,片刻才小声否认。
谈越一言不发,向祺猜不出他的想法,嘟囔着说:“那就不开吧。”
“学长,我想擦一下。”
他从两人的缝隙里钻出去,没走几步听见身后人说了句“我开灯了”,黑暗一扫而尽,向祺闭了闭眼缓缓睁开,头也不转往浴室走。
没来得及关门,谈越紧跟着进来。
向祺背对着他问怎么了,对方没应声,沉默着走近,与他面对面。
向祺低着头,手里的湿巾被接过去,谈越轻捏住向祺的下巴让他抬头,将他脸擦干净,再用热毛巾又擦一遍。
“学长,你刚刚问我恶不恶心,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吗?”向祺脑袋灵光一闪,突然聪明起来。
谈越手上动作未停,抬眸扫他一眼,看起来有些意外。
向祺又抓着谈越的衣角晃,解释说:“我只是觉得他在客厅很奇怪,没有觉得做这个恶心,更不会觉得和你恶心。”
谈越不搭理他,他不罢休地晃。
“你不要生气嘛,我都是自愿的,怎么会觉得奇怪呢?”
谈越施舍给他一个眼神,不知道究竟是否相信向祺的话,但没那么冷漠,像有几分无奈。
向祺察言观色,趁机邀功,嘿嘿笑了两声,问:“学长,我今天是不是进步了?”
“下次能不能不要那么久?刚才我都以为我马上就要窒息而亡了。”
“学长,你唔——”
谈越忽然捏住向祺的脸颊,强行让人闭嘴。
但向祺誓不罢休,撅着嘴巴也要问,伸着脖子往谈越身上蹭。
“学长,你舒不舒服嘛?”
谈越不理会他,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别动。”
向祺扭来扭去,屁股上当即挨了一巴掌,这下不敢吭声了。
色令智昏,此人早已忘记自己的来意,将头埋在胸口紧紧抱住谈越,鼻腔里灌满谈越的味道,心跳依旧很快,他的耳朵贴在谈越心口,听到对方心跳也一样快。
向祺觉得,这是因为紧张。
脑海里回忆起上一次的画面,想象力也给身体添一份燥热。
他对谈越说不恶心,并非糊弄讨好的话,可kay让他觉得恶心,新室友与女友在自己的沙发上他也觉得恶心,网络上的一些视频也会让他觉得不适。
可把事情放在谈越身上,向祺又觉得没关系,甚至带着紧张的期待。
然而让他紧张的事情并未发生,谈越将他放在床上坐下,让他早点睡。
向祺仰头看着他,半晌才呆呆地问:“不做那什么了吗?”
谈越与他对视片刻,无奈叹气问:“明早不出门?眼睛还要么?”
差点忘了明天还要和顾欣一起逛街,向祺拍拍胸口,以为谈越是体恤自己,凑过去又抱住谈越。
“太抱歉了,学长。我明晚一定会空出时间的!”向祺信誓旦旦和他保证,谈越把人推开,请人出去。
谈越目送向祺离开,房门被关上。
向祺靠着门缓缓滑下去,捂住脸小声嚎了一声,他居然忘记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
色令智昏!真是色令智昏!!
墙的另一面,屋内的灯依旧亮着,谈越站在阳台上抽烟,指尖烟头的猩红色在夜色里闪烁着。
烟灰被夜风吹散在地,也吹走了一声叹息。
谈越少有后悔之事,少有的几件竟全与向祺相关。
那夜趁着醉意的口不择言,后来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究竟该向左还是向右的难题,他始终未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人,真的没什么了。。
第27章
第二天早上,谈越送向祺回家。
向祺和顾欣约定好周日早上去逛快闪,他得换套衣服再出去,顺便拿上借住这几天要用的东西。
谈越没和向祺一起上楼,车停在楼下等着。
向祺怕谈越等太久,急匆匆上楼,直到站在门口时,昨晚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浮现脑海,他深吸几次才鼓起勇气打开门。
万幸,客厅此时空无一人。
昨晚门口堆着的垃圾位置没变,桌上还摆着吃过的泡面盒,各种气味混杂在空气里,向祺几乎是憋着气往里走,也不敢多看自己的小沙发,埋头往房间跑。
向祺埋进衣柜挑出几套衣服,扔进行李箱,常用的数码设备和配件放包里,最后换掉身上的衣服,用时不超过二十分钟。
他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出去时不小心撞到门,发出一声闷响,不禁提起一口气,转身轻轻关上门,悄悄朝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