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徐行听出了他嗓音的不自然,压下心底因对方话泛滥而出的燥郁,用了点力把他搂在怀里。
他拿起水杯,轻轻抵在江濯尘嘴边,“先喝点水。”
到了这时候,江濯尘又犟着不张嘴了。他偏头躲过水杯,鼻子擦过对方衣领,勾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雪松香。
他思维顿住,凄凄惨惨的又想起师尊来,可师尊现在在对方手里,于是赌气的把头转向另一侧。
就这一转,把徐行这几日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火气敲出一条缝,耐心四分五裂,随带起的气流一同泯灭。
江濯尘听到耳边传来‘啧’的一声,还以为两人要开始新一轮吵架,他手撑在床铺上,打算借点力坐起来离对方远点。
刚一动,双唇便被温热的柔软覆盖。
他双眼倏地睁大,脑里炸开一阵阵烟花,烟雾紧紧裹住所有感官,白茫茫一片让他不知所措。
带着水汽的舌尖撬开唇缝,下巴被托住抬高,指腹撩过滚烫的耳垂,而后夹在两指中间摩挲了一下。
江濯尘浑身一颤,喉咙上下滚动,度过来的那口水直接吞了下去。
第57章
拥抱的力度逐渐增大, 小心地避开受伤的肩膀把人搂在怀里。伸出的舌尖抵住牙关,在另一处湿热里兴奋探索。
而怀里人没有反抗,软绵绵的任他予取予夺。徐行柔和下来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 此前所有负面情绪消散开来, 只专心享受这片刻亲密。
江濯尘迷蒙的双眼泡了一层水润,舌头被对方缠绕拨弄, 不可言说的酥痒淌遍全身, 腰一下就塌了。徐行稳稳接住,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直到口腔深处被入侵, 惊慌失措的恐惧感攫住大脑,混沌的思维才渐渐清明起来。江濯尘抬手想推开对方怀抱,喉咙深处溢出两声呜咽。
“唔…不…”
徐行遗憾的在他下唇咬了口, 分开时炽热的目光不加掩饰,烫得江濯尘心惊胆战的移开眼。
指腹温柔擦掉对方唇边的银丝, 因愉悦勾起的嘴角连声音都不加掩饰:“你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 确定还要反抗?”
江濯尘异常羞愤, 很想把此人扔进垃圾桶, 打包送到焚化炉里烧了个干净。见对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嘴巴,他伸手捂住, 暗哑的声音透过指缝凶巴巴传来:“你发什么疯?!”
只是原本缺水的干哑, 一出口还多了点其他尾调,抖得这句话丧失了自身的威慑力, 有种朦胧的勾人感。
徐行眸光暗下来, 俯身凑近了点。“喂你喝水而已。”
江濯尘顿时不顾疼痛, 两条腿曲着借力往后退去。心脏在对方靠近的那一瞬跳得厉害,还没散开的热意又要卷土重来。
“跑什么?”徐行圈住他脚腕,望向动作间肩膀更红的那块纱布, 旖旎心思被涌出的怜惜取代。“知道疼还不老实。坐好,我给你换药,换完了你再吃饭。”
“不要,不要你!”江濯尘把头摇成拨浪鼓,“出去,我不要见到…!”
徐行从他双唇移开,压着嗓子问道:“不要什么?”
江濯尘不假思索:“不要…唔!”
徐行拉开他捂住嘴的手,又亲了一下,接着问:“不要什么?”
“不…”
江濯尘退到床头,能动的手和脚都被对方禁锢,一张嘴就被堵住,就这么来了几次,整个人都红透了。他抿着嘴,不敢再冲动。
徐行被他这样子逗笑,“不说话是同意了?”
“唔唔唔!”江濯尘提防着对面人,喉间哼出几个音,闹了一通下来身子更虚了,那音量小到几乎要听不见。
所以徐行就当自己听不见。
他靠近了点,在对方又要缩的时候拦住两侧,忽视那点挠痒似的推拒力道,把散开的衣服拉下,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被血浸透的纱布。
看到伤口的恶化情况,徐行眉头紧紧锁起。他一言不发的取来医药箱,动作无比轻柔的为他清理伤口,消毒,上药,重新包扎。
江濯尘扭头不看他,但身体因为疼痛而忍不住细微颤抖。徐行下手愈发缓慢,包扎完毕,低头在伤口处亲了一下。
“以后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滚烫的吐息在那一片肌肤氤氲开,江濯尘被折磨得快哭了。“为什么啊…”
徐行一顿,满心的无可奈何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不明显吗,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吻你?只是想让你乖乖听话?”
“我不知道…”
“你知道。”徐行打断他的话,伸手抚上他侧脸。“喜欢了一个人这么久,你怎么会不知道。”
而他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仗着月亮不会动,抓住一切机会藏到自己怀里。
“先吃点东西。”徐行意料之中的等不到回答,他没勉强,抬起身的瞬息调整好表情,把粥端过来。
温度刚好的排骨粥送到嘴边,江濯尘垂眸,半响才轻声开口:“我自己来就好。”
“你伤的是肩膀,用手会不方便。”徐行一动不动,“我答应你,吃完就离开。”
江濯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张开嘴把粥吃下去。而徐行也说到做到,一碗粥喝完,当即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离去。
独自一人的清净让大脑冷却下来,江濯尘这才有空思考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想着想着他双手捂住脸,绝望地倒在床上。
完了,他不干净了。
江濯尘指腹擦过下唇,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吓得连忙把手弹开,吃饱喝足恢复的力气全撒在床上。
喜不喜欢的,他喜欢师尊也没说出来啊。那人怎么还这么不矜持,说出来就不怕对方不接受,造成困扰吗?
他现在就烦得要死。从前一心扑在救活师尊的事上,他实在想不出怎么就……如此突然?
况且这人今天敢亲,明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他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是任人揉捏?
江濯尘越想越觉得不行,他得赶紧恢复,找到长命灯离开这里。
但光靠药物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江濯尘猛地记起他也不算个普通人,这几天跟徐行闹脾气,闹得他一上头都忘了自己还有治疗的灵丹。
他打开玉瓶,倒了颗丹药丢进嘴里,虽然灵力还没能流转,但好歹疲乏的身体变得轻盈不少。
接下来几天,每到饭点江濯尘就开始别扭,也可能是吓老实了,狼吞虎咽用最短的时间解决完饭菜,然后就眼巴巴盯着门口,无声催促徐行赶紧出去。
等到伤口不疼了,江濯尘算算日子,封住灵力的符咒也差不多该失效了。
夜晚,江濯尘感受着体内微弱的灵力流转,他神思一动,站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
“什么破条件,我才不答应。”
谁爱被关在这谁来,他不要。
他贴到门边听了会,确定没动静之后走到被封死的窗前。虽然灵力不多,好在暂时够用了。
就在他打算硬闯出去时,身后猝不及防传来开门声,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跟拿着药过来的徐行撞了个正着。
徐行脸上的表情立刻冷淡下来,他轻轻带上门,一步步逼近。“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走?”
他还以为对方这两日沉默但格外配合,是因为前几日的事心里有点不自在,起码放弃离开了。没想到只是身子没好,在等到时机。
所以,他果然一如既往的,从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江濯尘面对他,把手背到身后,莫名心虚:“你问也没问我的意见就把我关在这,没有人会想要留下来。”
“我说了,”徐行压下嘴角,“让你待在这是为了养伤。”
“那你为什么要锁门?”江濯尘问他,“你敢说你不是想把我困在这,哪都不能去?”
“是。”徐行坦然承认。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你为了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不顾自己安危。”徐行一字一句,双眼直白的望着他。“死了就应该安安分分待在土里,而不是让活着的人也不安宁。白白搭上自己徒弟一条命,我看你那师尊也不怎么样。”
“你胡说!”江濯尘矢口否认,心底那点被对方扰乱的思绪,在听到他说自己师尊坏话后转变为愤怒。“你凭什么这么说他!那是我的师尊,他怎么样我比你了解。受不了就放我走,谁要你的喜欢!”
谁要你的喜欢。
徐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抓住江濯尘手臂,消除两人的距离。“想走?怎么走?你师尊还在我手里。我就算摔不碎那破灯,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它。就你那自己都顾不了的本事,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