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爷子那里我去说,先别告诉其他人,免得只是一场误会让非凡下不来台。”
余常好答应下来,他想的是万一哥夫和齐小麓只是长得像,他们这边却高高兴兴地想给哥夫认亲,没的让人以为是傻子。
余老爷子得知陆猫猫白天去聘猫时还发生过这种事,忍不住沉思起来,“齐家?不知是哪个齐家。”
“我们可以等他们找上门。”余常安说。
如果那边和陆猫猫有关系,又想认亲的话肯定会找上门。没有关系或者有人不想陆非凡回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只是长相相似不能当证据。
“那就等。”余老爷子目光沉静地说。
“常安,关于非凡,怀真道长似乎还知道别的什么没有告诉我们。”
“那就是不该我们知道的。”余常安说,“怀真道长已经帮了我们一程了。”
“老夫只是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个大麻烦等着我们去解决。”
神灵祝福。
这样曲折的身世,究竟是哪位神灵在保佑非凡。
安平县、齐家、十七年前,蓦然之间老爷子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是哪个齐了。”
余常安看向他祖父。
“楚王妃的娘家就姓齐。”
余常安惊讶,想生儿子都快红眼了的楚王?
“祖父,你说非凡是那位的儿子。”如果陆猫猫是楚王的儿子,的确有些麻烦。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虽然嘴上这样说,老爷子心中却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怀真道长现在应该离开京城了。”
如果陆猫猫的身世是这样,怀真道长可能真的出去避祸了。道长的一念之仁,让猫儿在他家做了两年多赘婿,和小鱼朝夕相处,才让小鱼恢复的这么快。
“道长心善。”
“那个所谓的神灵祝福,不会是皇家龙气护体吧。”余常安摸着下巴说,他之前和友人去听讲经,那些大师讲公案讲故事时,提起谁和哪位菩萨神佛有因缘,大部分都会提起那位菩萨或者神仙的法号,很少有怀真道长这样模糊不清的。
“慎言,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余常安自然知道轻重,“祖父,现在咱们只能等了。”
楚王是个暴脾气,陆猫猫身世特殊,他们再推动他去认亲,到时候很可能会说不清,好事变坏事。
“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让人以为他们不重视陆非凡。
“那就让人查查齐小麓家的后宅阴私,慢慢查。”
老爷子和余常安谈论完,第二天就让人去三清观打听怀真道长的行踪,确认怀真道长真的不在京里了,老爷子把长子、次子叫到书房,三人仔细商量了一个下午。
陆猫猫的猫猫间谍队还没有培养出来,不知道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每天按部就班地去上学,回来后去老爷子那里待一会儿,陪小鱼说话玩闹、训三花猫、吃饭,再回自己的院子写课业,等大白猫来给自己报告小鱼的情况,顺便操作下农场种地收获。
别人为了陆猫猫的身世问题忙得团团转,陆猫猫和余小鱼的日常普通又温馨,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陆猫猫最近碰到他岳父的次数变多了。
老丈人不光让人把他叫到书房考校学问,破天荒地关心了他的月钱够不够花,鼓励他走出个好前程,还会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打量他。
这让陆猫猫瘆得慌。
陆猫猫的危机感不断飙升,不得已跑去找余常安,“五哥,老丈人不会让人说动了想退亲吧!”
余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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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会儿捉虫
第70章
“胡说什么, 你和小鱼的亲事是板上钉钉,再确定不过的,不可能退亲。”余常安义正严辞地说, “还是说,你小子有花花心思了。”
“我才没有,除了小鱼,我谁都看不上。”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了,我的为人五哥你还不了解吗?”不是人的猫猫努力说自己是个好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当然单纯朴素, 突然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 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你这是莫须有。”
拿猜测给自己定罪,陆猫猫气呼呼的。他本来是来质问的,差点又被余常安带偏,于是将话题转回来, “老爷子和五哥你们我当然相信,我说的是老丈人。”
“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他之前懒得理会我,没事儿也不会叫我过去询问。这两天突然对我十分关心, 给我加了许多待遇, 还细心地让丈母娘安排人给我做新衣服,又说等二哥闲了让二哥带我去和人结交。”
这么周到是一个封建大老爷们能想到的事吗。好吧,就算这是他的刻板印象, 但老丈人的转变太大太快了,完全没有预兆。
余常安嘴角抽了下, “这不好吗,父亲发现你是个好青年,想好好待你,而你的日子比之前更好过了。”
陆猫猫无语地看着余常安。
你在说什么梦话?
以为这是唱戏、演电视呢,赘婿做牛做马付出一切感动了老丈人一家, 老丈人终于发现了他的好,开始弥补他好好对他。
这个剧本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还能看个热闹,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尴尬和猜疑。对着老丈人,陆猫猫不光尴尬,还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暗猜测他是不是不怀好心。
不是他想把老丈人想的这么坏,实在是太诡异了。信五哥说老丈人这是在对他好,还不如相信这是断头饭,退亲前给的好处。
余常安知道他说的有些扯,事实就是他父亲是个官迷,当然比其他官员好一些的是,父亲想做个干实事建功立业的官迷。
陆猫猫可能是楚王儿子这件事,让父亲开始担心,他对陆猫猫不够关心,楚王那个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的疯子,觉得陆猫猫在他们家受了委屈,打上门、在官场上给他使绊子怎么办。如果陆猫猫是其他人家的孩子,只要稍微懂点道理,见他们把陆猫猫带上京,还教导他读书,只会感谢他们。但楚王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可就未必了。
父亲对陆猫猫好,除了想和他缓和关系,还担心陆猫猫将来身份转换,记恨做过赘婿这件事恩将仇报。
要不是陆猫猫一心想入赘他们家,他现在都不想让陆猫猫见小鱼了。
咦,从这方面说父亲想退亲也没错。
猫儿也算敏锐。
余常安只能为老父亲描补,“你太敏感了,长辈对你一点好都疑神疑鬼的,将来要是有人对你溜须拍马,你岂不是要当场和人翻脸。”
“这是一回事吗,你别混为一谈。”
“五哥你说老丈人和丈母娘是不是受了大房那个大哥儿的煽动,想给小鱼选更好的人家。他手伸太长了,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盯上了小鱼。”
余常安眼睛眯了起来,“衡哥想给芷兰说亲我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
“五哥你要备考,大家都不拿琐事来打扰你。我给你说那个衡堂哥可过分了,他不光想给芷兰妹妹说亲,还想给小鱼牵线,真是缺了大德。”
陆猫猫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余衡的坏话。
“二房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他能说动大伯母啊,大伯母会不会说动丈母娘?”
“小鱼的事最后要老爷子点头。”
“那我要是考不到功名,你和老爷子不会觉得我没用了吧。”陆猫猫连余常安和余老爷子都怀疑上了。
余常安趁着现在还能敲陆猫猫,敲了下他的头,“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听风就是雨,你想的这些都不会发生。”然后又补充了一句,“父亲只是想补偿你。”
“补偿我什么?”退亲的补偿金?
“补偿过去两年对你不闻不问。”余常安白眼。
“人真的能突然转性?”陆猫猫狐疑。
“没什么不可能。”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与风险面前,“父亲对你好你就受着,也就这一阵。”
“只这一阵子?”
“嗯。”
“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对。”
“你们不会背信弃义吧?”
余常安这时已经让陆猫猫烦的想打人了,要是还在安平县,他非要棍棒伺候陆猫猫一顿,他十分辛苦地维持着自己的涵养,“不会,都这个时候了,快回去写你的功课吧。”
陆猫猫瞧着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写功课,就又要熬夜了,得了余常安的保证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