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听当一声,叶颂燃看见了叶三第一球,就故意秀了个技巧,打了个低杆左塞。
  叶三第一球的低杆左塞的效果,惊艳四座。低杆左塞呈现出来的是:母球将目标蓝球打进桌袋,但是白色母球撞击蓝球后,却轻轻地旋着球往左后方移动,叶三的角度精准到仿佛开了挂,母球左塞撞击到桌沿,朝着右前方移去,最终缓缓停留在下一个目标黄球和桌洞的直线路线上。
  练过啊?叶颂燃也不可思议地瞧了一眼叶三,什么时候练的?
  叶三假装谦虚,装了一下地说:第一次玩。
  第一次玩,我信个腿。叶颂燃心中骂骂咧咧。
  高杆的意思也就是母球前方移动,低杆是母球后方移动。低杆左塞就是母球左后方移动,高杆右塞是母球朝前右方。诸如此类,打出这样的球需要一定技巧和力准,而叶三打出后,母球居然能向桌沿折了方向,靠近了下一个目标球的路线,技法真的秀。
  连坐在了软椅上的赵晋明,看到了也是心中讶然不已。
  赵晋明还以为这人是好学生呢。狗屁好学生,这完全一披着好学生皮的纨绔二流子。哪个正经人会在这个年龄能把桌球打出花来?
  要是被叶津折听见赵晋明内心的腹诽,一定会满头黑线
  上辈子叶三会打桌球,是因为赵晋明时不时带着叶三去玩桌球练技术的。赵晋明二十岁出头就打得出一手好桌球,很多技法例如跳球,弧线球,加塞和偏缩全是赵晋明教叶津折的。
  有的时候叶三还练不会,还因此请了个桌球老师。桌球老师下班后,赵晋明就给叶三开小灶。
  后来两个人打得都很好,叶三的技术快追赶上赵晋明了。赵晋明爱看斯诺克的比赛,而叶津折不爱看。倒是赵晋明看比赛的时候,叶三就在台桌上打球。
  叶津折小时候常会去他以前待的贵族青少年足球俱乐部踢踢球,他的球感还不错,后来因为身体差了,就没怎么到绿茵场踢。或许是球类运动的通感,使得叶津折小球也打得不错斯诺克和高尔夫。
  因为叶津折认识赵晋明时,已经是大学第四年。大学几年里,赵晋明因为搞创业,认识一些玩球的纨绔老总,于是就爱上了斯诺克。自己也私下苦练钻研出来一手球技。而此时的赵晋明斯诺克的技法还没叶津折现在打得这么溜。
  叶津折第二杆,目标是将黄球推进洞,再把母球停一个好的位置,从而进行第三杆。斯诺克的规则是,只要叶三每一杆都进球,发球权就一直在叶三手中。只得等叶三失误一杆球不进洞,叶颂燃才能接过球权。
  第三个目标球,叶津折选定了离等会儿自己推出母球停留的方向可能有点近的绿球。
  所以,第二杆,叶津折发了个刹车球。
  刹车球的一般效果是:球杆击打母球中点下方,让母球先向后旋转一定距离后,再向前滚动,击打到目标球后产生刹车的效果。
  这完全不是一定要稳稳当当地把球推进桌洞,而是在秀技术。
  人们只见叶津折的球杆与虎口间无缝隙,轻提长杆,持杆的手看似非常轻松,也可能是球杆重量过轻的原因。
  叶三的手肘关节略抬高,大臂稍微用一点力气,控制住整个手臂弯曲角度,再与球杆、小臂,三条线在同一竖直平面内,将球杆把握力度一推,因为站的角度距离黄球有点远,而母球向后撞击黄球,黄球进袋后,而母球同时在撞击黄球后,缓缓地往前移动,犹如刹车般,稳稳地自然停在了目标绿球前。这就是玩出花的刹车球。
  叶颂燃眼色变化了。
  而周边叶颂燃的那些狐朋狗友,包括地/痞流/氓也觉得很厉害。
  角度很稳,技巧太绚了。
  叶津折重生前才学会打的桌球。那时候心情不好,和狐朋狗友经常去玩,身体不好,踢不了球后,就玩了一下斯诺克。后来遇到了赵晋明,技法更加精湛了不少。
  叶津折的斯诺克球感也非常的好,尤其是因为那时候姜岁谈和他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后,叶津折那段时间也够静得下心来,钻研力度和角度。
  而叶三怎么也没想到,这自己上辈子学的斯诺克,会在自己重生后给叶颂燃秀了一把。
  人们看呆了,这得是玩了几年斯诺克的基本功?
  尤其叶颂燃,略微眨了一下眼睛,不可置信可也没办法,眼看着这已经是花样桌球似的大秀技法:那我还玩个什么?说着,他就把球杆扔在了球桌上。
  叶三抬眼,眼眉之间没有丝毫的骄傲,只是从善如流般道:我都说了别玩桌球了,早点放我们回家。
  几年后的赵晋明估计会想,原来他的桌球启蒙老师会是叶津折。
  叶颂燃当然心中很不服气,瞧了一眼赵晋明:让他和我玩两把。
  叶三心说,你是人菜瘾大。你把他打成这样,他还能站得起来么。
  站不起来也得站。叶颂燃的无/赖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晋明赶忙摇头:我不会打桌球。
  叶津折以为赵晋明这个时候的桌球技艺已经炉火纯青了,所以叶津折心里想:赵晋明一定是谦虚,加上刚被打了,更没什么力气精神打球。
  别难为他了,十一点了,我家人等会儿找我呢。随便蒙了个借口,叶三说着。
  叶颂燃又抬眼看了一眼叶津折,不折不扣地道:喝点酒吧,我还没从刚刚丢了上亿中的阴影走出来。他的手里拿了有药物饮料,递给叶津折。
  叶津折神色如料峭三月,只是轻笑:我不喝。
  递酒却没人接过的叶颂燃语气夸大,问:怎么了,光会抽烟不会喝酒?
  你往酒里放什么东西了,叶津折问他,眼中有笑意,不像是什么温室小白花,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啊,叶颂燃。以前指的是上辈子。
  你看见了?叶颂燃讶然,他可没*亲自放的,让他朋友下的药丸。
  你什么人我很清楚。叶津折再明白不过,叶颂燃会安什么好心,十辈子他这位堂哥都不会改掉本性的。
  你不喝,就让他来喝。叶颂燃于是招呼他的手下,把赵晋明押到了茶几边,就让他喝酒。
  叶津折垂眼,知道自己拦不住,叶颂燃就是要拿回一点面子。
  于是,赵晋明被迫灌了大量的酒。
  到了最后,人们看见赵晋明烂醉如泥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这位堂哥心里的气终于出了一些,心里面舒坦了一丝丝: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差劲?叶三。
  叶津折懒得搭理他,去翻下了赵晋明,只见他眼合拢着,脸色有点洇红。想把赵晋明架起来,又听见叶颂燃继续:你原来喜欢这种,你喜欢他什么,长相?要死不活的拽?
  我家人到了楼下,我走了。叶津折说着,搀扶着赵晋明,出了包厢。下了楼后,叶津折才有机会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
  在ktv前的一段路等了很久,叶家的车来接叶津折了,赵晋明和他上了车。
  被灌了大量酒的赵晋明的头昏沉沉的,酩酊中听见叶津折对自己说,我送你回家。
  赵晋明头痛欲裂,可依旧清晰听见叶津折对自己说的这句话。因为在晚上的路边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冷风把自己吹醒了一点。
  赵晋明心想:这家伙居然记得他家地址。这人不会是他姐的男朋友或者前任吧。
  而赵晋明太头晕了,浑身难受,身体就像是装了不少酒液在晃荡的容器,叶津折给他贴心地解开了衣服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打开了车窗。
  赵晋明好不容易有力气,抬起了眼面,只见外面浮光跃金的婆娑树影和路灯灰澹光线掠进了车内,如同流光似迅速飞落在了叶津折面容和身上,不自觉地似沉沦了一秒。
  靠,他姐什么时候谈了个表面好学生、实则表内不一的男朋友?
  赵晋明原本对叶津折印象不过是个路人,现在将叶三升级定义成他姐赵蒲蒲的前任了。
  你不会搞不到我姐,就来搞我吧?赵晋明心头刚冒起这么一句话后,就脱口而出。一说出来,自己也半信半疑。
  赵晋明酒劲上来了,昏昏乎乎的。他平时都不敢喝太多酒,还是学生的他,酒量差到离谱,酒品也很一般。
  叶津折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追不到我姐,想来搞我啊?赵晋明挪眼去瞧边上的叶津折,赵晋明也长了一副极好的皮相,看起来朗月绮花的。只是气质有些许过于直男。
  叶津折含笑地开了一句玩笑,对的呢。
  这下惊慌失措、心慌脸红的是赵晋明了。我去,赵晋明心里嘀咕了一句,喝醉了的他表面转移话题地嚷嚷:什么时候到家啊?赵晋明想开门出去。车还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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