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会立刻处理?那个傻子怕他不处理伤口,一直在叨叨絮絮地问他。
姜岁谈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嘲讽似地轻声道:你管我呢。你都不想和我做朋友了,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可是那个呆子,看来是要把铁石心肠贯彻到底了呆子叶津折继续问他:你还会来找我吗?
叶津折今晚一晚上都在让自己和他断绝来往,叶三到现在依旧在重复的他的目的。
很好,姜岁谈自嘲都落泪,全是自己的活该。
他的发小沉默了一小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回答不出叶津折这个问题。
我不能和你、和妹妹接触太多。叶津折直白地戳穿般地说出来了。姜岁谈顽固得很,他不一定能听懂自己刚刚说话驱赶他的意思。但是现在都已经这么明显的话,是个傻子都能听明白吧?
姜岁谈略侧抬眼,眼中清明一晃动,又瞬间凝结了雾气,可最终成了淡漠:好的。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姜岁谈背靠着墙,终于有了点视线了,他略踉跄站起来,走出了别墅。
在地上的叶津折垂眼了一小会儿,他站起来,他的视线上下在一二楼打通的客厅转了一下,看了一下装潢的定调,家居的色彩,以及大概的家的理念的房子风格。
姜岁谈关于家的概念原来是这个样子。
看来,他没有办法和姜岁谈能成为很好的家人,很好的朋友,住进同一个家的房子。
眼前有点婆娑的光泽,叶三只是看了一会儿,垂下眼去。他不需要看了,这里永远都不是他的家。
叶津折走出了别墅。他垂着眼睫,看着路灯哑然,将地上的花草照出了暗无形状的黑洞般。
走着路,似乎也不准备去上他司机开出来的轿车。
直到,似乎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撞上了路灯下的一个人。
因为那个人似乎被他的保镖留意了。
叶三看见了他师弟,路灯下的顾衍白眼神有点与之前不寻常,有点冷淡和郁闷,不过早在一瞬间已经消失的事情。叶三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衍白走近,当叶津折的保镖有人认出这是和叶津折一块上小提琴课的学生后,就没有阻拦。
刚从朋友家出来,就看见你。怎么顺手拈来的借口,顾衍白说的话寻常得很,可等顾衍白走近了一点,在飞蛾缭绕的路灯的灯光下,隐约见着了叶津折衣服有血,脸颊也有几滴血斑,手上是脏污的血色。
顾衍白神情微变,方才的郁闷全然变成了紧张:你哪儿受伤了?
他的师兄,此刻脸色如雪。
连哀艳的血斑落在软白的脸上,也不知晓的神情。路灯下飞蚊的光斑,或明或暗的零星掠过在叶津折的有些发呆的脸面上,更显得叶津折似乎受过伤来。
刚刚一贯淡冷的声色,此刻语气也温柔下来了。谁把你弄伤了?
叶津折眼睛里似有点雾气,只是略微眨了一下。似乎才恍然过来,是他提琴课的师弟遇见了他。
叶三微微一笑,一如周末里的那个小太阳,安慰顾衍白的神情:不是我的血。
顾衍白看他师兄苍白的脸色,他秾艳的长相在这一刻变得非常冷冽和不解:为什么脸色很差?
叶津折把他最好的朋友气走了。可要是姜岁谈再靠近他的话,他叶津折得背负上辈子的重蹈覆辙的恶果的。
我胃有点疼。
顾衍白:上我车,我带你去医院。
叶津折点头。
而叶津折的保镖在另一辆车跟着他们这辆车。
叶津折趁着在轿车路过光线差的地方偷偷落泪。可是他不知道,水珠的光线会折射,同样坐在后排的顾衍白淡眼地看着他掉眼泪。
顾衍白明白,刚才从别墅最早出来的,那个手部流血的家伙,一定是叶津折的前任。
不然还会有谁,会把他师兄弄哭?
心里莫名酸得离谱。
很疼?
叶津折不说话,只嗯地哼了一声,他忘记了摇头。他不说话是因为他知道,他说话的哭腔已经很明显了。趁着黑暗中,把眼泪先冲刷一下。
顾衍白心里恨惨了姜岁谈。
垃圾,把他师兄弄哭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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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祝大家一年比一年好,事业高升,财运亨通,健康顺遂!
因为有点卡文所以前两天没有发新章,小顾小叶的爱情故事有点难斟酌。不会断更或弃文的,因为这个故事想写很久,框架定好了,每次后面的情节都已经想出来了,已经写好了后面的提纲和写了好几千字,但是衔接的情节就是死活想不出来,比如这一章就是想了很久的衔接的情节给大家道歉鞠躬,不好意思。想说千言万语但还是一句:感谢大家,新年快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37
顾衍白只能淡眼地看着,叶津折原本窳白的脸藏在轿车内光线不明的阴影里。
等了半分钟后,那人依旧没有任何声音。而顾衍白轻声地询问道,我替你揉揉。去帮帮他师兄揉揉发疼的胃。
一贯是拉琴弓按琴弦的柔和的手轻轻探过去,不经意地碰到了叶津折的手。
叶津折的手很冰,顾衍白内心更加触动和心疼。于是隔着衣物,顾衍白将手放在他师兄的胃的位置上,轻轻揉按和捂贴着。
因为触碰到叶津折,顾衍白才发现他师兄的身体在略微轻轻发抖,顾衍白探眼看去,借着外面偶尔掠进来的光线,瞥见了叶津折清瘦消白的下颌上积聚的泪珠。
心里再次加重一次对叶津折前任的仇恨。顾衍白眼色变得郁沉。
轻拢慢捻般地轻揉着他师兄的胃,而叶津折却把他的手反握住,顾衍白略惊疑。
叶津折把顾衍白按在他胃下边儿的手轻轻地往上抬了两三公分的位置,因为想隐藏哭腔,所以说话的声音是闷声的:师弟,这儿。是这儿疼。
原来顾衍白原本按的位置靠下一些,叶津折继续闷闷地说着,尤其他不想哭腔太明显了:我手太冰了。我揉不上劲。
其实揉胃不需要上劲,只是叶津折手很冰。同时因为胃抽抽地疼,身上也没什么力气,要是他用自己这么冰冷的手去捂住胃腹,那只会更加难受。
所以让师弟先帮他揉捂一会儿胃。
叶津折是人间富贵花的类型养起来的。自己从小到大接触的人事物全是善良的谄媚的示好的,所以他自己本人没什么坏心,也觉得别人也没什么坏心。
让一个一块只上过几天的同学替他揉胃,除了同窗之情,叶津折不会想到,那同学本身还会有什么别的不好的情愫。
顾衍白心想,如果是换做是别人和他师兄一块拉琴,那他师兄会让那个人帮他揉胃吗。万一那个人是个占便宜的家伙呢?
这是不敢想的。
顾衍白只能一边郁闷,更一边体察着叶津折的体温和胃腹的柔软,因为距离挨近了不少,顾衍白甚至可以嗅到,他师兄身上若即若离的、清冷的消白杏花的气息。
顾衍白左手握起了叶津折的如同冰般寒彻的右手,指腹和手心不断地揉着叶津折冷寒的手心和指骨。而顾衍白的另一只手也没停,正缓缓柔柔、万分小心注意地去揉/搓着叶津折的胃。
对比自己的体位,顾衍白的手是烫热的,正捂在了自己冰般的手和抽疼的胃上。
师弟。
怎么了,顾衍白抬眼瞧他,想知道他师兄是不是还在哭。
阴澹的光线里,是看不清楚叶津折的脸,只听见他师兄闷闷地说:我没怎么吃饭。你吃饭了吗。
这个人应该在哭,可也饿的。
没。顾衍白道。
那我们找家饭馆吃饭吧。他师兄应该是哭累了,又或许是饿得胃疼。
好的。虽然顾衍白知道,叶津折和姜岁谈刚从餐厅出来。心里想到,一定是那家伙没有让他师兄吃饱。
去了一个饭店,开了个包厢,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点的全是热的炒菜,因为叶津折胃冰凉冰冷的。
下车后,叶津折的泪渍干了,手有点僵冷,用筷子的时候显得非常笨拙。
外加上胃疼了一个晚上,让他师兄难免有气无力。
顾衍白的手碰上叶津折使不上劲的手,发觉叶津折的双手依旧很冷冰,于是便说:我夹给你吃,我不是很饿。
不用叶津折正要尝试自己用筷时,发觉手有点发麻了。或许是身体健康下降原因,又或许是在别墅里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