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起床气就这般胡闹?!她提高了声线,明显的不悦。
  额那是因为因为你长得太祸国殃民了!林颂的意思是她长得太好看,容易招无耻小人,只是她忘了,这祸国殃民的评价在古代不是个好话。
  果然,对面的楚寒予听了她的话,脸顿时冷若冰霜。
  你说本宫什么?!!强忍着怒意的问话里,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忍耐。
  额你先别生气,
  林颂感觉到了周围的气场不对,脑子飞速转了转,终于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祸国殃民在我们那不不是它是它是极度赞扬美貌的词。楚寒予一真生气,林颂就怂,一怂就忘词,一忘词就结巴。
  楚寒予还是冷冷的看着她一言不发,这个解释她不满意。
  我我是说,你长得好看的过分,容易招那些无耻之徒的惦记!
  这么说来,你也是无耻之徒了?
  楚寒予眯了眯眼睛,林颂的回答终于让她明白了这人生气的理由,刚才是她脾气来得太急太大,楚寒予根本没来得及看周围人的反应,只是听到了唏嘘声和窃窃私语的不怀好意。
  知道了林颂发火的理由,楚寒予心里莫名的有些轻快,心情变好,思绪也就放松了,一开口便将林颂调侃了。
  林颂没想到楚寒予会主动提及自己对她有想法的事儿,更想不到她还拿来揶揄她,一时愣在了当场。
  她这一发愣,对面的楚寒予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低头清了清嗓子,起身准备下楼。
  饭菜该是热好了,快
  还未等她说完,刚碰到门把手的手就被人捉了,林颂抓着她的手腕又把她摁回到了凳子上。
  你等着,我去给你烤红薯,再熬点儿粥肯定先洗锅在房间等我,不准下楼。
  楚寒予看着她一副威胁的架势,却一点儿都没有威慑力,弯了弯嘴角,觉得甚是好笑。
  你笑什么,我不是开玩笑的啊,你不准再下楼,你再下楼我就大开杀戒了,到时候血流成河吓到你,我可不负责。
  林颂本是开玩笑的,楚寒予笑的很收敛,她本来是想再逗一逗的,却在说完这句话时看到对方沉了沉眸子,她突然就想起了眼前这个姑娘在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的时候,就曾亲赴东海延疆战场为战士们鼓舞士气。
  我开玩笑的。
  无事,本宫吃过了,你不用忙活,给你留了,该是热好了,快去吃吧。
  是秦承义做的?从小一起长大的,秦武应该比她了解她要多得多。
  嗯。
  林颂有些失落,却觉得这些失落来得虽然正常,在楚寒予面前却没什么立场,垂头眨了眨眼,扯起不自觉落下的嘴角,那我去吃了。
  提起秦武,对面的人明显失了先前的兴致,本来说着要给她准备餐食的时候还眉飞色舞一脸的雀跃,听完秦武给她做了早膳立马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楚寒予是不打算解释什么的,也不打算去哄林颂,她给不了林颂情爱,无论她是男是女。所以,她看到她明显的不高兴,也没打算开口说什么。
  只是当对面的人努力扯起嘴角对她笑的时候,她就如昨日里看到那人的眼泪一般软了心肠,还未等思绪有所反应,话已经冲出了嘴边,端上来吃吧,本宫一人也是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还未等懊恼,对面的人就已经扬起了眉毛。
  好好好,我下去端,你等我。
  楚寒予皱了皱眉头,垂下眸子去没有回话,这般,不好。
  林颂本因她的话而高兴,却在看到她敛眉垂目的样子后抿起了嘴。
  你,又是在隐忍吗?为了让我高兴?为了不拂了我的意?你若不喜欢,不做便是,就算你什么都不将就我,你要做的事我也会帮你的,只要你自在就好。
  楚寒予,我要的是你自在随心,不是处处将就,你要做的事让你不惜付出自己,而我要的是你做自己。
  不过还好,你要嫁的是我,你要做的事我也可以帮你,那你便无需委屈自己了。
  我还是去楼下吃吧刚刚,也没跟秦兄打招呼。
  无碍,他
  还有楼梯,我还得给店家些赔偿你先休息下吧,一会儿吃完我就上来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林颂说完,没等楚寒予开口,就一股风窜了出去,开门关门利落迅速,还没有砰的一声。
  楚寒予望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发愣,她方才明明不是很高兴的,怎么突然就拒绝了,还跑的那么快?
  没来由的失落,无处安放。
  第三十五章
  或许是林颂的反应太过激烈,也或许是太少抛头露面,接下来的行程都是穿过州府,未免再招致不必要的窥探,楚寒予选择了戴面纱。
  林颂对于她戴面纱的举动很满意,但对她百姓来往不宜快马为由又购置了匹马很是不满意。
  过了几天软玉温香在怀的日子,这单人单骑即使在初秋的温热里也是显得异常萧瑟,林颂不满的扯了扯芙蓉脖子上幽黑的鬃毛,惹得马儿连连摇头。
  林兄弟的战马一看就是万里无一的良驹,性子应也是烈的,为何叫芙蓉这么嗯,文雅的名字?他其实想说这名字太像个温顺的母马。
  林颂又卷了卷那缕鬃毛,惹来芙蓉回身一个白眼才放开了,懒洋洋的开口,它就是长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其实性子很温顺,小乐儿都能看出来他不凶。
  秦武看了看通体雪白,只有鬃毛幽黑的芙蓉,晶亮的眸子里闪着生人勿进的光,精健修长的腿哒哒的点着地,甚是轻快。
  好马!
  他虽曾久居京城,后又去了滨州军营,虽是沿海军,却是同温旭一样的陆战军伍出身,对马极其喜爱。
  你没见过谭启的绝尘,那才是极品良驹。嗯,性子也极品。
  喔?
  那才是通体雪白,白的耀眼,不光长的极品,跑起来真的是一骑绝尘,我都啃好几次土了哦,谭启是我副将。
  副将的马都比林将军的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性子闷,正好跟绝尘互补,挺般配。
  这两匹是亲兄弟?
  亲不亲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兄弟,不是姐弟就是兄妹,是我从狼嘴里救的,名字都是我取的。
  额一匹公马叫芙蓉,一匹母马却叫绝尘,秦武觉得眼前的人很有意思,虽然是情敌,却还是想要结交的。
  还有良驹为何出行时不牵于本宫?
  一句质问飘过来,还带着半分不满,懒洋洋的林颂立马直起了脑袋。
  嗯因为它真的很绝尘。
  楚寒予眼睛直直的看着林颂,因为戴了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里都是被算计的愠怒。
  这女人,越接近京城,人越疏离紧绷,一点风吹草动就异常警惕,现下觉得被自己摆了一道占了便宜,立刻竖起了浑身的刺。
  绝尘不好驾驭,太烈了,不然我当初为什么放着盛世美颜不选,选了芙蓉这个一脑袋黑鬃子的。
  □□的马明显有了不悦,喷了喷鼻子就开始颠,颠的林颂一脑门子汗,却无暇顾及。
  一旁的楚寒予已经回转身去,将身下的马赶的快了些。
  诶,怎么又生气了秦兄,公主小时候的脾气也这样吗?
  没有,寒儿性子淡,就算生气也不会这般形于色。
  那就是不喜欢被算计,掌控欲强呗。
  林兄弟说什么?她嘟哝的声音太小,秦武没听清。
  没什么,就觉得公主挺容易生气的,出来没几天,一天三顿饭的来气。
  秦兄怎么不说话?
  她很易同你生气?
  何止是容易,简直
  林如歌!林颂话还没说完,前面楚寒予的马就慢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带着隐怒唤她的声音。
  在!怎么了公主殿下?林颂屁颠屁颠的夹了夹马腹行到楚寒予身侧,猫着身子装孙子。
  本宫渴了。
  啊?哦,给,公主请用水。林颂愣了愣,赶紧接下腰侧的水囊递了过去。
  不是她反应迟钝,是楚寒予说这话的语气,活像个赌气的小孩儿。
  楚寒予本是生气的,被人算计着占便宜,让谁谁也生气,可听到后头两人的对话,她才发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情绪确实总形于色,也更易怒了,如此有失仪态,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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