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颂要回来了,别扭小孩还是需要流音小天使的拯救啊!
  第八十七章
  马车内,莫飞雪一脸生气的看着那个带着面具还带着斗笠罩纱,捂得严严实实的蓝衣女子。
  因为面具外还有斗笠罩纱的遮掩,看不清那女子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莫飞雪看了一会儿,见她不为所动,抱着胳膊开始假寐。
  这个混蛋,明明知道她的尤克里里姑娘还活着,竟然瞒了她半年多,眼睁睁看着她天天翻山越岭去那座空坟上祭奠,现在还要用这消息跟她做交换,她陪她去漠北救场,她就告诉她流音的下落。
  不就是战场吗,有小拾三在,还有这个半伤患还剩了半吊子的武功,她应该有命回去见她的尤克里里姑娘。
  做军师她也不怕,有旁边这个有经验的人在,她自己也不是蠢货,能应付的来。
  只是,这人前几日的分析总让她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抬眼看了看一旁也歪靠到窗辕上的人,莫飞雪轻叹了一声,这家伙现在估计脑子里比她想得多,就不用她瞎操心了。
  这般想着,她也就安心打起了盹。
  天没亮就被拉起来翻山越岭,好容易坐上马车,她得补补觉。
  感觉到莫飞雪安静了下来,面具下的人皱起眉头,脑中又开始理顺起这些日子拾三给她搜集到的消息。
  徐寅造反很正常,当初她故意大声和皇帝争论楚彦南下的事,殿外的人都听到了,这应该在楚寒予的计划之内,她是故意放他走的,他造反,楚涉才有机会领兵。
  只是,她原本可以在徐寅起事后立刻让秦武鼓动楚涉请兵平叛,徐寅的兵养尊处优久了,刀都绣了,就单单秦武那五千训练精良的人马就能轻易拿下,她那么爱护百姓的人,不可能让沿途百姓无端遭受这战乱之苦。
  再说楚涉,离京那日在城门处,她就听出了,楚寒予知道温旭的死和楚涉有关,她会对付楚涉,看这近半年楚涉来失去了颇多羽翼就知道,皇帝有意打压,楚寒予明明有能力帮,却是放任不管。
  楚涉已经被逼到绝境,他若请兵,定会造反,就算他没那个胆子,楚寒予也会给他胆子。
  这样算来,秦武去平乱,楚涉京中造反,镇国军还在楚寒予手里,足以对抗楚涉。
  一场战乱,两个仇敌都能解决,还不伤百姓,这应该是楚寒予的打算才对。
  只是...为何她拖着秦武迟迟不出兵,直拖到徐寅拿下两座州府,才替楚涉要来兵权,让他亲自带兵去平乱,生生将一场小风波拖成了真正的叛乱。
  难道她想让秦武和楚涉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想到这,她猛的坐直了身子,因为动作大,小小的马车跟着晃了晃,直把才堪堪睡着的莫飞雪惊醒了。
  怎么了?莫飞雪赶忙问。
  皇帝可能也与温旭之死有关,她想改朝换代。她写道。
  马车太晃,她写在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莫飞雪撇了撇嘴,才注意起那话的意思。
  你是说,她让楚涉当替罪羊,帮她弑父杀君?
  莫飞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斗笠高高低低的晃了晃,她在点头。
  你媳妇这么狠?为了前夫都能颠覆大楚?
  对面的人没有搭理她。
  不对啊,那她为什么不将镇国军找个法子给楚佑,你不是说她要扶植楚佑的?把兵权给他,等楚涉攻回来,让楚佑清君侧,不更名正言顺的得了皇权?
  对面的人拢了拢深蓝的广袖,双手交叠,将手掌中新长起的软肉相互摩擦着,半晌,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现在楚寒予置身事外的做法,她也猜不透。
  漠北军队节节败退,其它三国虎视眈眈,她那么在意大楚安危的人,当年不过十四五岁,都挺身而出去到前线御敌,而今明明能早日结束京城纷争,转而专注外患,可她却似是对这乱象毫无所动一般。
  一别十个月,她看不懂那人想要做什么了。
  她只知道,她在京城谋事,那自己,就该为她挡住外面的风雨。
  ***
  八月,田间的庄稼都收尽了,百姓才缓和了境况,皇帝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征收赋税,为漠北战事准备粮草。
  将军府内,楚寒予派去南都了结四皇子楚彦的人回来了,听完汇报,她继续低头绣着束带,他是你们的仇人,也是本宫的仇人,他的尸首便不要回京安葬了,你们处置吧。
  是。初三低头回道,让鹰眼的人撤下了。
  消息不日该传回京城了,到时楚涉定会丢下徐寅不管,反身攻入京城来,谭启,她停下手中动作,抬起头来看向一旁静立的人,你原是惊雷军副将,本宫想让你接管镇国军,守京城门户。
  一旁的人只点了头,并不言语。
  他回来数月,却还是憔悴不堪,是为了那人,他没找到她。
  一旁的初三听了,却是皱了眉头,公主,镇国军统帅之职一直悬空,皇上似乎不愿交给任何人,怕是困难。小九若是去左右皇帝思想,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现在正是惊弓之鸟,她怕是会暴露。
  本宫是女子,在父皇眼里,无法造反,本宫的人接管,他能放心,况且...本宫打算回宫住一段时间。
  公主!她那么讨厌那座宫城,那里危机重重,她怎能回去!
  无碍,这样镇国军便能回到我们手中,谭启只需守京都,无论佑儿在京城做什么,楚涉和徐寅在京外做什么,都不要管,不应战,也不出战。
  公主,皇上会迁怒于你。
  怎会,他的皇位对他来说很重要,城外五万大军,不开城门他更放心,至于宫中...若佑儿做什么,消息也不会传出去的,谭启只消当做不知便可。她说完,低头抚了抚还未绣好的花样。
  自凉州那夜血染了锦带后,她再未绣过鸯鸟,那次她虽烧掉了绣样,却没能躲过灾祸,她不敢再绣那寓意双飞的物什了,只绣些山山水水,是那人喜欢的就好。
  可公主在宫中不甚安全。初三还是不放心。
  言止给的皇宫图纸,已够本宫自保了。只是,那人走了快一年了,杳无音讯,她自保,又有什么意义。
  她只希望,能看着这两度葬送她所爱的宫墙沦陷,就足够了。
  时隔八年,她又要回到那里,这一次,是回去看着它覆灭。
  只是,楚寒予没想到,京城战事胶着了两个月后,她接到了漠北三封捷报,失守的五座城池,夺回了三座,而今粮草短缺,元武又同西晋联合了,常老将军被逼无奈,现下暂时停了进攻之势。
  对于漠北,甚至于其余三国的蠢蠢欲动,楚寒予在看到言止给的皇宫图纸和初三带回的消息后就已不在乎了。
  这个存在了八百余年的古老帝国,从上到下没有一处生长完好,就连她,也没了怜悯苍生的善念,既无人可堪大任,这样的大楚,留有何用?
  捷报或噩耗她都不在乎,可鹰眼传回的作战之法却让她红了眼眶。
  那人还在漠北时,她曾着人查过晋北军连年作战取胜的法门,她原本以为那都是常老将军的功劳,可后来同她相处一载,才觉察那些让人称奇的诡谲用兵之道或是那人所为。
  那时她没过多思量,毕竟她入了京城,漠北的事就过去了。
  可现下,她隐隐觉得,是她回来了。
  她这样想着,手已控制不住的握紧了,眼中也闪起了点点星光。
  初三,派人查一下常老将军以往的退敌之策,要七年前的。
  自她回宫后,暗卫不方便现身,初三隐在暗处,听到她的话,虽有疑问,却是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楚寒予吩咐完了,却还是难掩激动之情,汀子寻一进门就看到她捂着胸口不住颤抖的样子,以为她生病了,赶忙上前去给她把脉。
  子寻,她回来了,她回来了。那人抓住她要把脉的手,抬头看向她,一脸欣喜。
  汀子寻侧眸看了眼桌上的战报,回握了她的手,寒儿,不是只有她才能打胜仗。她不想给她打击,却也怕她希望落空,会更难过。
  一年多了,这人时长梦到她,每次梦到,第二天都要在那院子里坐一整天,看着门口发呆。
  汀子寻每次看到她笑着望向门口的模样在夜幕降临时如凋谢的花朵一样黯然失色,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宁可打击她,也不能让她升起无望的希冀。
  是她,这一次,真的是她。她低头,眼神晃了晃,落到了那几封战报上。
  寒儿...
  我了解她的作战之法,子寻,是她。她松开她的手,回身仔细的将战报叠了起来。
  寒儿,她若回来,也应当是回京城来,她该知道,你更需要她。汀子寻无奈,只能替她分析,以消她希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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