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可若什么都不说,她又赶她走怎么办,她还不想走,这样坐着让她感觉到些许的安心,她想多坐一会儿。
  你饿吗?
  对面的斗笠晃了晃,轻纱因为晃动而摇摆起来,让那面具显得更朦胧了。
  她在摇头。
  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她终究还是忍不住。
  就再试探这么一次,就一次,她这样告诉自己。
  那人意料之中的摇了摇头,而后挣脱开了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划过,有些痒。
  她写道,或许是孤独。
  因为孤独,所以熟悉吗...可你为何孤独,你忘了,你还有个夫君。
  或者,所谓的夫君,不过是你来这里帮我的伪装。
  楚寒予不觉的勾起了嘴角,或许是吧。
  冷,她又在她手心写。
  你冷吗?我去给你拿披风。她说着,正要起身,被一旁的人拉住了,指了指她。
  她意思是问她冷吗。
  我...有些。她本就体寒,冬日里冷惯了,可话一出口,说的却不是不冷。
  她看着她起身向里间走去,她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她挺直的脊背,一如那人的熟悉。
  不过片刻,她拿着狼皮拼接的披风走了出来,递到了她手里。
  漠北最能御寒的就是这狼皮了,莫飞雪从城门处回来时披的都是貉皮,这人什么都没披,有这样上好的银棕色皮毛,她两人却是谁都没拿来用。
  楚寒予攥紧了浆洗到发软的毛皮,心跳骤然加快。
  是她的如歌,肯定是她,这世间,只有她会对她这般好,她定是听说了她要来,去山里猎来的。
  谢...谢谢,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落荒而逃,怕自己夺眶而出的眼泪被那人看到,怕那人知道她更确信是她了。
  走到帐帘处,她停了下来,压了压哽咽的喉咙,没有回头。
  明日,我还能来看你吗?
  她知道,她不回头,是看不到她的回答的。
  明日,我同你们一起去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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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连着两天码一万字...
  为了周末加班和下周连续开会不断更,我又光荣的肩颈疼了...
  对于裸更没啥回馈的来说,我也算是尽职尽责了,毕竟故事开始就得好好画完这个句号。
  码到快献身了,现在我在斗胆的想,先让林颂献一次身,大家会不会疯,哈哈哈哈
  第九十章
  子寻,若是手掌受了伤,新长的皮肉会不会变得细嫩?清早里,楚寒予早早的洗漱完了,汀子寻一来,她就急急的问她。
  被问的人愣了愣,如果是整个掀掉了,像我这样医术好的,能做到...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跌下悬崖,坠势太大,手掌或许...她呢喃,没有回答汀子寻的话。
  寒儿,昨夜怎么了?莫飞雪说什么了?面前的人明显比第一次去完回来时多了些生气,莫不是莫飞雪告诉了她林如歌的下落?
  她什么都没说,只说她叫年儿。
  什么年儿?她不是叫莫飞雪还是莫非的?汀子寻听的一头雾水。
  那个蓝衫女子。
  她?你是说...你怀疑她是...汀子寻看她提起那个女子时温柔了眉眼,甚觉惊讶。
  嗯。
  年儿...这跟林颂林如歌都八竿子打不着啊,而且...那女子扶风弱柳长裙广袖的,林如歌可不喜欢这么繁琐的衣裳。
  她的生辰,是新年前一天,正是年节。她说着,嘴角弯了起来。
  汀子寻听了,轻叹了一声,蹲到她身前,寒儿,新年生人的有很多,如果你认错了怎么办,如果这女子不是她,只是个像她的陌生人,你怎么办?
  不会的。她柔声答了,手不自觉的摸了摸一旁银棕色的毛皮。
  汀子寻侧眸看过去,今早一进门就看到这件狼披风,她还以为常继给她备的,原来是那个女子。
  我说的万一,寒儿,万一不是,你怎么办?寒儿,希望一次次落空,我怕你受不住。
  我便继续等,她总会回来的。
  可...
  好了子寻,我今日要同她去城门,再晚怕是来不及了。她打断了她的话,连同她的顾虑也打断了。
  你还没用早膳。
  我不饿。
  什么不饿,昨夜里就没吃,今早必须用膳!她强硬的命令她,说完又软了语气,她们也要先用膳的,不会错过。
  她的话已不管用了,那人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就疾步往外走了去,我去帐前等她,子寻今日不用陪我。
  汀子寻无奈,只得召唤了初三暗中保护,她昨日答应了常继去看看伤病,今日也无法陪同了。
  唉,初洛那丫头在就好了,还能帮她多操操心。
  说起来,还真有些想她,至少那丫头让人省心的很,在她身边,自己也能放松下来。
  拍了拍思绪飘远的脑袋,汀子寻也起身出了营帐,绕到莫飞雪营帐不远处看了眼,那人果真站在帐前不远的地方,背对着风沙站在那里,对着清晨灰黄的太阳发呆。
  林如歌喜欢看太阳的毛病,她也学了来。
  漠北的太阳和中原的不太一样,或是因为风沙的缘故,这儿的阳光没有那么刺眼,却也并不暖。
  楚寒予站了一会儿,莫飞雪就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公主要不要一起吃早饭?她是被里面那位赶出来邀约的,她这么杵在这儿,里面那位神通广大的主,早感觉到了。
  我...她正想开口说吃过了,莫飞雪却没有给她机会说出口。
  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我夫人吃完了,我一个人吃着也无聊。没等楚寒予拒绝,她就邀请开了。
  昨夜还以不方便一起吃饭为借口赶人,今儿就邀人家一起吃早饭,都是那家伙,自己别扭搞得她也跟着别扭。
  好。她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往营帐走去。
  莫飞雪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身上的披风一阵眼馋。
  还说她只是怀疑,我看她是已经认出你这混蛋了!又是亲自猎狼做的披风,又是怕她没吃早饭,都这么明显了,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掩耳盗铃,欲盖弥彰,流音怎么就稀罕你这么个蠢货呢?不解,不解。
  莫飞雪摇头晃脑的跟着回了营帐,桌上端坐的人佯装着没有料到的样子,愣了下,又起身去拿了副碗筷。
  莫飞雪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嗤之以鼻,刚才我可是没演恰巧看到,顺便邀请,你这样活像个耍猴的知不知道!
  她这厢里看好戏,楚寒予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边顺着那人的手落了座,边轻声道了谢。
  年儿吃完了吗?她执起筷子,转头看向了那人,看到她点了头,似是不甚相信一般又去看她面前的碗。
  莫飞雪见了,低头给自己夹了颗干瘪瘪的小菜,她吃的快,平日里就比我吃完的早。因为她嗓子还没好,只能吃流食,现在的脸色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个顶个儿的瘦成干骨头。
  她说完,又给自己夹了颗绿油油的菜。
  没办法,旁边的家伙跟神算子似的,怕这位公主殿下没用早膳就过来,今儿做了一桌子素菜,她没肉可以吃,只能不停的吃草。
  低头旋风般吃完了碗里的饭,莫飞雪再抬头时,楚寒予慢条斯理的用着她的膳食,目光时不时的去看那人放在桌上的手,眉眼里是昨天初见时温柔的神采。
  她本该再跑掉,给楚寒予和那家伙独处的时间,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她都那么享受,她是不该当这电灯泡的。
  可她才是名义上的军师,她能打发不让常继今天也跟去,可她不去不行,那家伙看天气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就得陪着去装头蒜。
  城门楼上依旧风沙狂虐,距上次大战已过了五日,因为风沙大,视线受阻,不利指挥,双方默契的休了战,这几日除了狂风和黄沙,算是比较安静的日子了。
  莫飞雪站在城楼上,堪堪露出的两只眼看了看一旁非要紧挨着她的人,一脸的嫌弃,越过她,是裹着狼毫披风的楚寒予,身子微微靠后,不时的偷看她一眼。
  狂风吹过她白嫩的脸颊,拍出一片粉红的颜色,她依旧站在那里,不时望向认真看着沙漠的人。
  莫飞雪并不觉得自己对于行军打仗的理论知识比林如歌弱,只是她不得不承认,林如歌比她有经验,不管是作战经验还是对这片沙漠的了解,都比她要强,且她思虑更周全,安排也更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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