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或许要到这事情彻底结束,他才能稍微好得起来,不然始终反反复复,不知道是脱敏,还是麻木。
庄非衍都觉得他现在还能正常说话喝水吃饭,了不起。
所以他也不想和宁蓝去探讨他们两个的关系。
有的事没那么重要。
“我跟家里说了,爸爸派了人来,不要再担心了,好不好?”
“上辈子怎么不告诉我,一个人憋这么久。”
庄非衍手指落在他头背,摸猫似的,一下一下。
宁蓝听着他说话,手圈紧了点,不想回答。
他坐在庄非衍身上,体温彼此依靠着传来,庄非衍也不需求他回答,心跳在时间流逝中一声声更清晰。
良久,宁蓝还是说:“……我不想你们死掉。”
宁蓝声音低低的:“哥……我重生,是因为我死了。”
他没再说下半句。
庄非衍死得比他早,而且,庄非衍应该不记得。
宁蓝本来想把这些东西一辈子藏在心底——原本也不重要。
他把这些内容说出来,不会对如今的状况有些许改变,说出来还说不定倒惹出一些麻烦,节外生枝,比如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让庄非衍觉得他竟然还为此付出过生命,从而厌烦。
但是他又忽然觉得,有的话不开口,可能这一辈子都不再有说出来的契机。
宁蓝一瞬间还是想要庄非衍知道,他恍惚间想把自己在庄非衍面前剖开了,就算这样庄非衍也要接着他也要陪着他吗?
他不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劣迹斑斑,还很自私。要是他不想,庄非衍就只能在旁边看着他,要是他想,庄非衍就要过来抱他,一直抱他。
而且,庄非衍不能给他找个嫂子。
好虚幻扭曲折磨人的关系,但是庄非衍自己说要做他哥哥的,那庄非衍就必须得要顺着他。
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吗?
庄非衍从宁蓝未竟的话里品出了下半句。
他和宁蓝都是重生回来的,宁蓝是因为死了,那他呢?
庄非衍垂着眼,把宁蓝脸捧起来,指腹轻轻摩挲过:“哦……那你一定很辛苦了。”
宁蓝顿一下,转过头去,用嘴唇擦碰了碰庄非衍的指尖,又把头靠回去,缩在庄非衍身上,心跳得咚咚的。
“是,我特别地辛苦……”他抬起脑袋,弯起眼睛和庄非衍说,“哥,你亲我一下吧。”
庄非衍讶然地看他。
宁蓝仰着脸,五官秀净、鼻梁挺翘得都让人忍不住想去摸,唇绯柔软,面颊白皙。
他坐在庄非衍腿上,眼皮的痣一跳一跳的:“你要亲哪里?”
真的要做哥哥吗?
没有哥哥是让弟弟十八岁了还坐在腿上的,没有哥哥弟弟会手上有对方东西的,也没有……
“你想我亲哪里?”庄非衍拍了下他屁股,“坐起来,我没你想的那么阳痿。”
“当我是什么呢?”他靠着宁蓝,“我不和你表态是因为我觉得你很累,我不想你后悔。”
“只抱我和要我抱我就当是哥哥在安慰弟弟,心情也很平静,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会觉得自己的反应特别地畜生。”
庄非衍问:“你怎么不亲一下我?”
第95章 母亲
“你怎么不亲一下我?”
庄非衍问得平淡, 好像只是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宁蓝也不是没亲过他,小时候,在脸颊上, 他会啄庄非衍的脸,庄非衍倒是没亲他, 可能是因为庄非衍始终把宁蓝当上辈子的缩小版, 虽然是个小孩,但这么亲下去也怪怪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宁蓝当弟弟——但也不能这么说, 这小十年来,又应该真的是弟弟,只是他始终有上辈子的记忆, 就显得有些微妙。
当宁蓝恢复记忆, 定义就更奇怪了。
像隔着一层朦朦胧的纱, 说是厌恶, 没有,事情都过去太多年,没那么恨, 好歹宁蓝上辈子也就拿了他三千万, 三千万其实不算什么。
庄非衍账户里的零用资金得按亿算, 零用, 是指这笔钱没了也对生活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或者有一点影响, 但不多。不是真的零花钱那个意思。
只是庄非衍正忙着立业呢,他正式接管庄家还没多久, 三千万算个彩头,又信心满满信任满满,被宁蓝驴一通, 三千万也恨出三个亿的趋势来了。
所以宁蓝望着他,庄非衍就感到很茫然。
他和宁蓝算什么关系呢,应该算什么关系呢?
温温热热的水流降下来,宁蓝哆嗦着缩他怀里,他在走廊上抱着他,搂得紧紧的,像要溺水死掉了,在潮湿的地面上指甲划过他大腿,隔着裤腿也感觉到一股股刺痛,弹跳在皮肤和心里。
庄非衍埋在他颈上,意识到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是无所谓,其实无所谓。
得不到发泄也无所谓。
庄非衍不是正人君子,只是清心寡欲两辈子有点心绪平和了,到宁蓝坐在他身上,一遍一遍问他,能回头吗?庄非衍也没有想他那时候应该把宁蓝做了。
没关系的。
没关系。
回头吧。
如果情爱要毁掉他建造又捧起来的宝宝,那无非也就是累赘,人活大了就是容易豁达,他陪着宁蓝就行了。
看到宁蓝要碎了,庄非衍只觉得自己也要碎了,比起和宁蓝做一通他更想把宁蓝一片一片补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以前不是还会娇娇地亲他脸吗?
庄非衍比宁蓝个头高,饶是宁蓝坐在他身上,但因为宁蓝窝住抱着他,宁蓝也比他矮一截。
庄非衍居高临下地看他,又问一遍:“你要亲哪儿呢?”
宁蓝咬着内唇,面上看不太出来,但嘴唇内部的黏膜要有个牙印了。
为什么要问他……他的回答很重要吗?
怎么说呢,宁蓝希望庄非衍牵着他走,或者让庄非衍也露出一点对他的非亲情欲吧。
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在仗情为非作歹,难道庄非衍真的荒唐到这程度连接.吻都可以和弟弟干吗?那他怎么不为了他去死?
还打他屁股。
干嘛打他屁股!
宁蓝又有点高兴,起码宁蓝觉得哥哥不应该打一个已经十八岁的弟弟的屁股,庄非衍说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所以庄非衍对他有反应,对他有感觉,庄非衍喜欢他。
主动权落在他手上,宁蓝又舒心了。
他真是个拧巴的人,庄非衍让他选,是吗?那他很会亲的。
宁蓝坐起来一点,攀着庄非衍身体,捧住他的脸,含住庄非衍的口唇,舔了进去。
他亲得有点笨拙,更像小猫舔,但湿漉漉的,庄非衍扣住他,呼吸炙散地回应一个吻,到缠绵绵水线牵连,宁蓝的鼻子撞得他有点痛,得侧过头去亲,但磨着鼻尖的时候又像动物亲昵的蹭头,心安的气味交换。
宁蓝亲完他,放下手,肌肤颤栗,呵气都带着颤音。
他抓住庄非衍的手,拉过来,手不停地发抖,然而眼睛一直望着庄非衍,好像两个人都看不见不知道在做什么:“我……亲完了……”
宁蓝说,“你要……亲这里。”
“……”庄非衍呼吸骤然凝了一下,按住他又低下来吻,咬着他唇瓣磨碾到碎息哼吟,宁蓝夹起肩膀整个脖颈屈缩起来,血管都要被叼断了。
“唔、唔。”他痒得眯眼,眼帘雾蒙蒙的。
“上辈子做过?哪儿学的,…得很。”庄非衍后面那个字说什么宁蓝没听见,庄非衍可能也觉得不好,所以吞了音,但是宁蓝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兴奋得都要飘起来,他没做过,但是不是无所知过,和罪恶一起滋生的就是糜烂,对呀,他就是那样,怎么了。
庄非衍和他一起去死,去死,好爽。
“哥,哥……”宁蓝在幻想里的亲人好像变成了爱人,但不重要,是他的关系就好,从亲人变成的爱人会更黏腻无缝隙吗?他叫庄非衍,“好像,很喜欢,我们谁都不许动,好不好呀?”
“姑姑还在里面呢,我舅舅也在……你不准弄我,虽然哥……做什么都没关系,但是,现在不能碰我,行不行?”
庄非衍火起万分,受不了他,咬着他耳朵:“騷.货。”
宁蓝把脑袋靠在庄非衍胸口上,闭着眼安安地呼吸。
他像水一样融进怀抱里,被没住了,安和感像回到母亲子宫,羊水裹着他。
妈妈。魏芸君会希望他成为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