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要搭配嘛。先问了sa,说店里还有,不然我也没办法了。”电梯停靠在这一层,缪竹拍拍盛星燃的后背,“好啦星燃,你先去吧,我等下一趟。”
盛星燃松开怀抱,笑着进了电梯,她冲缪竹挥挥手,翘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电梯把盛星燃带去了负一层,缪竹注视着屏幕上的楼层数字变化,余光里穆山意走了过来。
电梯在负一层短暂停靠,再次上升,电梯门缓缓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电梯。
“你的房间在几楼?”穆山意离按键面板更近,她随口问缪竹。
明亮的壁灯下,缪竹发现穆山意的脸上浮着一层很薄的酒晕,一直延伸至脖颈,被衣领遮住。
……说不清去moon找穆山意的那个夜晚有什么魔力,面对喝过酒的穆山意,缪竹仿佛又踏进了那一晚。她的大脑清楚记得穆山意衣领上的唇印,晚风混着暖黄的光影,空气里都是穆山意身上的香气。而不同的是,上次她是清醒的,这次她也喝了酒,肯定是香槟的酒劲在发作,否则她怎么会昏沉眩晕。
“三楼。”缪竹轻轻吐字。
穆山意按下数字3,电梯上行。
“烟花很漂亮。”穆山意的声音。
缪竹心不在焉地“嗯”了声,穆山意看见她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了。
电梯到达三楼,缪竹没有出去,穆山意侧过身瞧她,缪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前一秒,穆山意又抬手按开。她靠着轿厢,用一种独特的、朦胧的、漫不经心的口吻,问缪竹:“我有礼物收吗?”
隔得这么近,穆山意当然也看见她送丝巾给盛星燃。
缪竹轻道:“有。”
穆山意延续着这种语气:“去你房间可以吗?”
缪竹抬眼看了看她,很快撇开脸:“……可以。”
房间里开过夜床服务,台灯散发低迷的暗光,床上的盖被掀着角,看起来蓬松好睡,头顶的天花布着米色帷幔,整个空间都笼罩在松弛暧昧的氛围里。
穆山意从吧台取了瓶水,不急不慢地走到床尾的沙发处坐下,把这瓶水随手搁在旁边的矮几上。
缪竹听见她又用那种口吻:“坐在我腿上可以吗?”
可以,可以,都可以,她们之间用不着再忸怩。
缪竹提起裙摆,单膝跪上沙发,双手扶住穆山意的肩,分开.腿,听话地坐上去。
穆山意往后,肩背与后脑都倚着沙发背靠,下颌轻扬,抬手抚过缪竹的脸颊,贴着皮肤没入发根,温热的掌心包住缪竹的耳朵,缓缓摩挲。
灯光下,缪竹在穆山意视线上方,胸口起伏,红唇微张,闭着眼轻轻战栗。
她的耳朵很敏感。
这个角度能看清缪竹所有表情,穆山意懒洋洋地看了会儿,手指滑到缪竹的后颈,顺着背脊蜿蜒,撩开裙摆。
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姿势,也足够让穆山意掌握更多。
“撒谎啊?”穆山意很轻地笑了一下,“星燃不知道你的生理期?”
缪竹没有余力在这种时候跟穆山意讨论盛星燃对她有多了解。她低下头主动亲穆山意,穆山意任由她亲,断断续续回吻。
她的唇来到穆山意的脖子,也许是酒精的作用,穆山意的体温比之前高,呼吸也比之前沉。
她拉开穆山意的衣领,轻蹭浅吻。
穆山意侧过颈,给缪竹提供更多便利。她不着急发生点什么,手甚至从缪竹的裙子里出来,先是和缪竹十指相扣,一会儿又勾住缪竹的手指抚玩。
“你的左手和右手不一样。”她音调懒散,“左手指尖有茧?比右手的硬一点。”
“嗯~”穆山意好香,缪竹嗅着她脖子间散发的香气。虽然今晚的穆山意不太专心,但缪竹有点享受这种贴近聊天的感觉。
“因为大提琴?”穆山意把缪竹的左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缪竹:“嗯。”
穆山意:“小时候练琴偶尔会哭?”
她们同时想到多年前的那个午后,上完课的缪竹背着琴盒站在街边掉眼泪。
缪竹直起腰,看着穆山意,迟疑地点了一下头,紧接着小声纠正:“经常。”
经常会哭。
每天长时间重复练琴很枯燥,被琴弦磨破的手指很疼,被琴盒压到的肩膀也疼,老师要求严格,妈妈总是板着脸训她……还要给不同的人表演。
穆山意:“那喜欢大提琴吗?”
“……喜欢吧。”缪竹有点茫然,好像没有人这么问过她,太久了,大提琴已经成为她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她自信、荣耀的来源,大家理所当然地把她和大提琴划上了等号。
“还喜欢做什么?”穆山意贴过去。
缪竹的思绪受她牵引,小幅度摇头。
穆山意:“喜欢我亲你吗?”
缪竹脸上“噌”的一下宛如着火,穆山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调调竟然也能让她浑身发麻。……太离谱了。
穆山意得到了答案。
她轻吮缪竹红润的嘴唇,这双唇线条饱满,很适合接吻。等到缪竹张开口,她探舌进去。
局面又由穆山意主导。
舌尖抵着舌尖,氧气消耗在不间断的深吻中。缪竹喜欢这个吻,并不那样激烈,很温存。她被吻得失去力气,软软趴在穆山意怀里,脑海里也如起了潮汐,一波一波往四肢百骸涨落。
沉醉在热吻里的人没有时间概念,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穆山意转开脸,暂停了这个吻。
她拿起矮几上的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渡给缪竹一些。
清凉甘甜的液体淌过缪竹吻到干涩的咽喉。
穆山意:“还喝么?”
“嗯~”缪竹轻哼。
穆山意把水瓶给她。
缪竹仰着脖子小口喝水,她的脖颈纤细修长,披着红晕,薄薄的肌肤下能看见软骨滑动的轨迹,贴着皮肤的发丝已经被汗黏湿。
穆山意的掌心覆上去,缪竹一颤,吞咽不及,有水溢出唇角,滴在穆山意的手背上。
缪竹喝完水,放下水瓶。
穆山意的指腹在她温热润泽的唇瓣上,从左至右徐徐摩挲,擦掉水痕。
“去洗澡可以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句式和语气,缪竹无法抵抗。
第19章 黑眼圈
温水将缪竹从头淋到脚,持久不消的酡红仿佛给皮肤上了一层顽固的薄浆,怎么也消融不了。
幸好穆山意没有要求一起洗,浴室里过于明亮,她可能还做不到那么坦诚。
把头发吹得七八成干,套上睡裙,缪竹从浴室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穆山意往她的方向看。
缪竹自己的睡裙不像穆山意准备的那套,不那么中规中矩。帝政样式的棉缎长袖睡裙,裙长及踝,腰线很高,过低的领子被绑带系着,袖口、裙摆叠加蕾丝,衬着乌黑的秀发,泛红的肌肤,又纯又欲。
缪竹在穆山意的目光中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门外忽而响起脚步声。
“不知道珑珑睡了没有。”盛星燃的声音。
“她是住这间?”缪玲提问。
“让她休息吧,工作到凌晨,又赶飞机,还在生理期,怪累人的。”倪小瑛说话。
缪玲笑言:“我也困得很了,刚才都按睡着了。”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停了,她们互道“晚安”,门卡开锁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大家都住在相邻的房间。
这里的隔音好像不太好。
穆山意起身往浴室里去,花洒又被打开了,水流溅落在大理石地砖上。
缪竹走到房间中央,面对那张双人大床,眼神闪了闪,快走几步去关了台灯。
灯光是熄灭了,然而房间里并非伸手不见五指,天光漏进来,透过窗户玻璃,楼下的露天电影仍在播放,稍远的大海已经陷入沉睡。
手机屏幕在亮,缪竹捞起来,不出意外是盛星燃的信息,问她睡了没有。缪竹没回,屏幕上还有一条emma的图片信息,她们有阵子没联系了。
缪竹点开,emma发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emma散着漂染的蓝灰色长发,戴着唇环,在向镜头展示她拼装的钢琴八音盒。
【mia:cool】
没多久,emma的回讯传过来。
【emma:下雨天,你那边如何?】
缪竹听着浴室里的水声。
【mia:很热】
真的很热,尤其是穆山意从身后贴上来时。
“怎么关灯了,在紧张?”穆山意撩开缪竹覆耳的发丝,在她耳旁轻语。
在塔影晴川的时候,缪竹是有这么说过,当然她现在也是一样,……甚至比那时更多一份心慌,挤出的回答带着明显的颤音:“嗯~”
“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什么也不做。”
穆山意的气息落在缪竹耳朵上,麻痒的感觉从耳朵一直传到缪竹心尖,缪竹呼吸乱了,她转过身,穆山意看不清她的满面绯红,但能看见她含着一汪春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