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寂静中彼此都有了答案,穆山意低头去吻缪竹,手指找到她领口那根系带,指尖绕了两圈,然后不轻不重地扯:“下次开灯可以吗?”
缪竹说不出拒绝的话:“……可以。”
“珑珑,”穆山意用鼻尖蹭缪竹的脸颊,“不想要可以随时叫停我。”
睡裙的系带被解开。
穆山意拢在掌心,她的另一只胳膊被缪竹枕着,两个人又开始绵密地吻。
缪竹的额头渐渐沁出汗珠,她的心跳很快很急,穆山意的手搭在她的膝盖。
“没准备指套,用嘴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绝对不是商量的意思,缪竹能感觉到穆山意在这件事情上的掌控欲,当然这种被掌控的感觉也很好,所以她轻喘着说:“好……”
黑暗中,吻在蔓延。
缪竹的理智跑远了,又被她勉强拉回来,她仍惦记这里的隔音,不敢发出动静,偶尔从口鼻间溢出两声,带着黏糊的哭腔。
“不给我反馈?”
缪竹颤抖着摇头,无意识地抓紧穆山意的肩膀。后来还是无暇顾及,实在忍不住那刻,穆山意好心帮她捂住嘴。
缪竹过了很久才缓过神,想去冲澡,又被穆山意扣住手腕拉回去。
“够了吗?没有吧。”
可以听见窗外海鸟的鸣叫,不知已经几点,缪竹累得不想动弹,穆山意用湿巾给她做了简单的清洁,自己去浴室重新冲了个澡。
缪竹趴在枕头上,她困得很了,等到穆山意出来,含含糊糊道:“……出海?”
穆山意听懂了她是在问会不会一起出海。
借着窗外暗蓝色的天光,穆山意给缪竹喂了点水,把揉皱的睡裙重新给她穿上,做完这些才将人搂进怀里。
情动后的声音慵懒低哑,回答缪竹刚才的提问:“不会。”
不想看缪竹跟星燃卿卿我我,也不想让星燃看她和缪竹暗度陈仓,她往海岛来这一趟已经很不合适。
缪竹睡眼惺忪着,动了动唇:“……嗯。”
穆山意抚拍她的背:“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缪竹闭上眼,有个瞬间她觉得自己和穆山意之间好像不需要有这样温情的事后,但实在抵不过沉沉的睡意,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到日上三竿,缪竹挣扎起床,小腹有些不舒服。
她的生理期一向准时,前后波动不会超过两天。
进浴室仔仔细细洗了澡,擦干后,缪竹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
整个过程穆山意虽然强势,但并不暴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子。
就是她眼睛有点肿。
“珑珑,眼泪好多。”
……
白昼取代了黑夜,人也完全清醒了,镜子里淡定的表情出现裂纹,缪竹忍无可忍地嗡了句“天啊”,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锤进了地缝。
她不记得自己求了穆山意多少次。
开始说的不想要可以随时叫停这种话是不作数的,她求她不要了,后面又求她不要停,眼泪失禁,心防被来来回回踩踏,缪竹见识到自己能多没有底线。
甚至结束时,穆山意抓了她的手压在嘴唇上……
好不容易将这些画面驱逐出脑海,缪竹换了条裙子,下楼时给盛星燃回信息。
【mia:刚睡醒~】
出海的行程在午后,她们上午的时间是自由的,不知道其他人都做了什么安排,缪竹一路只看见在别墅里服务的侍应生,直到进了餐厅目光才遇到着落点。
穆山意坐在窗边,太阳镜架在发顶,墨绿色连身裙细细的肩带压在她白皙的肩膀上。
缪竹脑子里又装满不该想的画面。
肌肤相贴的温度,穆山意熟悉她时的力度,一些交缠的气息,柔软的怀抱……发生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即使皮肤表层没有,大脑也已经牢牢记住了。
缪玲和倪小瑛坐在穆山意对面,三人不知在聊什么,缪竹加入她们,坐去缪玲旁边的位置。
“妈妈,倪阿姨,我起晚了。”她语气乖巧,落座后才和穆山意打招呼,却不怎么愿意直视对方,“阿恒姐,上午好。”
穆山意靠在椅背,目光落在缪竹的脸上。
倪小瑛笑说:“你还不是最晚的,星燃还没起呢。”
“你睡倒是睡得挺早,可这脸色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谁都疲惫?”缪玲凑近了打量缪竹,“黑眼圈都出来了。”
缪竹:“……有吗?我待会儿遮一下。”
倪小瑛对缪玲道:“你别说,熬一次夜,睡再多也补不回来。珑珑之前还病了一场,要是食补不见效,干脆开点中药调理调理吧,你之前给我推荐的那个中医真挺好的。”
缪玲拍拍倪小瑛的手背,做出一个完全认同的表情,她打定主意回去了就安排缪竹去中医馆和美容院。
缪竹最怕喝苦涩的中药,闻言,迁怒的眼波向着穆山意那儿流动,但没敢放肆,才触到就收了。
穆山意喝了口咖啡,眉眼间隐约有笑。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两章,中午12点,晚间6点
后天0点入v万字更!
第20章 哪种感觉?
宽大舒适的双体帆船稳稳行驶在海面,盛星燃请了全程跟拍的摄影师,也请了几位陪玩向导,一路上热热闹闹地哄着两位妈妈开心,内舱的笑声几乎没断过。
缪竹涂了防晒,戴着墨镜躺在背阴处的帆布吊床上。今天天气很好,碧海蓝天,海风也算清凉,船行缓慢,她闭着眼,恍恍惚惚又要睡着。
旁边的盛星燃往她耳朵里塞了只耳机,女歌手的烟嗓令人惊艳,两人肩抵着肩,分享同一张专辑。
穆山意说不来就真的没有来。
帆船航行至海钓的点位,缪竹补了一次防晒,随手把长发编成鱼尾,戴一顶白色宽沿遮阳帽,拿出钓竿去钓鱼。
她穿着浆果色的露背裙,裙摆被风鼓荡,人也像一枚饱满的浆果,鲜艳香甜。
盛星燃注视她的背影,不知不觉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缪竹察觉到有人靠近,回头看见盛星燃,笑靥灿烂:“比比吗?看谁钓得多?”
她们留学时偶尔也会海钓,两个人可以整天飘在海上。
“……好啊~”盛星燃有些脸红,她往缪竹旁边移开几步,抛竿下海。
船长很有经验,这个点位鱼群密集,两个人都收获颇丰。
缪玲和倪小瑛围过来看,船上的厨师也来挑鱼,缪玲指挥着哪些做鱼生,哪些可以清蒸,哪些烤来吃。
缪竹拍了张照片,看船上信号不错,她点开微信,还未操作,页面就弹出穆山意的新信息。
也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光线是暖黄色的,就像昨夜那盏台灯的光源,一件浅色衬衫被随意铺在床尾,镜头焦点在领子内外被蹭满的红色唇印上。
海浪起伏,船身也在晃,让人站不稳。大脑得到暗示,身体自动回到昨夜的氛围里,产生难以言喻的热感。
唇印是缪竹故意留的,但她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穆山意是来揶揄她?总不至于为了一件衬衫追究她。
缪竹熄了屏,没立即回复。
倪小瑛换了浮潜的装备,双体帆船继续航行,到了泊靠的岛屿附近,盛星燃陪倪小瑛一起下水,缪玲逮着落单的缪竹,母女站在船舷边聊天。
“你还没有答应星燃?”是慢悠悠的腔调,听上去心情还可以。
缪竹:“还没。”
“不被轻易得到是对的。”四周有船员走动,缪玲压低了声音,“但也要适可而止,懂得见好就收。”
“我知道。”缪竹的目光藏在墨镜后面,“星燃约我下个月去南法,我答应了。”
缪玲赞许地点头,同时鼓励地拍缪竹的肩膀。
红彤彤的落日在远处的海域燃烧,金红色的海浪蔓延过来。缪玲也去玩水上项目,几位向导欢快的笑声四处飘扬。
缪竹吹着风,重新点亮手机,把那张渔获的照片发给穆山意。
【mia:请你吃鱼~】
穆山意的回复没让她等太久。
穆山意拍给她停机坪,公务机降下舷梯,待命起飞。
谁都没有再提唇印的事。
下船回到别墅,穆山意果然已经离开了。
新的一周,回到云城的缪竹被缪玲押着去看了中医。成包成包的汤药苦涩难咽,好在巡演开始,喝药的痛苦被按下暂停。
这次去往大湾区,三座城市,每座城市一场演出。
连轴转了几天,乐团抵达最后一站。大家放下行李便开始彩排过台,晚上演出完,缪竹翘了团里安排的夜宵,和蒋晶晶一拍即合,两个人在某点评app选了家店,一起外出做推拿。
“吃不消了?”计程车上,蒋晶晶手指按得飞快,和谢达苏发信息。
缪竹歪头靠着座椅:“有点。”
“我好想谢达苏啊,我和他都快一周没见了。”蒋晶晶发完信息,托着腮唉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