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问她要不要尝一口。
岑苏摇头,侧脸枕在臂弯里看他:“马上月底,这段时间我就不过来了,收拾收拾准备回海城。”她最关心的是,“我们家民宿你住不了了,准备住哪?”
商昀没告诉她,虞睿把房间留给了他。
他不紧不慢抿了口红酒:“你家门前不是有沙滩?哪儿不能住。”
岑苏:“……”
他真要在沙滩搭帐篷,那妈妈肯定好奇,说不定还能跟他说上几句。
这人真是费尽心机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着他要笑不笑的表情,岑苏气笑,冲他哼道:“我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商昀寻思着还能怎么算账,无非咬他几口。
等他喝完红酒,简单洗漱回到床上,她直接横趴在他肚子上,像雪球那样,一动都不动。
“你订不起房间吗,非住我家门前!”
商昀笑,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你要这样睡也行,我无所谓,撑得住你。”
岑苏趴了会儿,身下硌得难受,只好扯开被子,从他身上起来。
这段时间烦恼多,全因她闲下来了有时间去瞎想。
她决定把外婆接过来后,就着手筛选工作,反正有阿姨在家陪着外婆,还有雪球,妈妈如今也有空闲了,不需要那么多人守在家。
只有忙起来才能解千愁。
职场,才是她真正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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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港岛回去,岑苏便开始收拾回海城要带的东西,主要是雪球的东西居多,连玩具都给它带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看书、遛雪球,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深入了解向她抛来橄榄枝的医疗公司。行业头部的几家公司,工作压力大,上升空间有限,还要面临复杂的派系斗争。
阿姨见她趴在电脑前,一看就是两小时,洗了水果送给她:“不是说要休息,又闲不住啦?”
“悠闲的日子过久了也闷。”岑苏接过玻璃碗,捏了个草莓放嘴里,“人总是不知足。”
阿姨笑说:“你不是热恋期,还闷?是不是商昀太忙,没时间陪你?”
岑苏也不知道他有多忙,她不喜欢问他工作。
不在一起的日子,顶多每天打通电话,偶尔发消息。
阿姨:“如果他忙,你可以去港岛看他。雪球有我。”
岑苏:“是我恋爱的时候不喜欢黏着人。”
只限在一起时,她会黏对方。
她咽下甜甜的草莓,“阿姨,我恋情都是很短的。而且我从来都是先离开的那一个。”
阿姨知分寸,不多打探,只是告诉她:“商昀我认识好多年,讲真话,他比虞先生在感情上要靠得住。”
说着,自己笑了,“讲老板坏话好像不好。”
她接着道,“别人我不敢劝你跟他谈久一点,但商昀,我还是敢的。他人很好。”
商昀确实很好,或许会一直是个好的恋人,好的丈夫。
但她从来没想过为谁停留。
阿姨说:“他们兄弟俩我都见过,弟弟也很不错。”
岑苏:“他弟弟是我前老板。”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阿姨顿了顿,“我是过来人,看得出来你很中意商昀。”
其他的,阿姨没再多言,转而问:“草莓味道怎么样?在路边买的。”
岑苏连连点头,说很甜。
阿姨叮嘱她吃完早点睡,自己先回房了。
岑苏吃着草莓,望向窗外的海湾。她都怀疑,商昀是不是跟商韫学会了收买人,把阿姨给收买了。
让阿姨天天替他说好话,说他人有多好。
……
回家的前一天,岑苏和妈妈视频。
岑纵伊问女儿想吃什么,她好提前准备,还问了阿姨的喜好。
岑苏说:“你做的我都爱吃。阿姨也没忌口的,辣的清淡的都行。”
正聊着,雪球凑过来,硬是挤到平板前。
岑纵伊笑着打招呼:“宝宝,你好呀。”
雪球微笑望着视频里的人,格外乖巧,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岑纵伊说:“明天阿姨就能见到你啦,给你准备了好多零食呢。”
岑苏揉着雪球的脑袋:“宝宝你开不开心?”
这时,妈妈那边的镜头里有住客一闪而过,角度关系,只拍到住客的白色阔腿裤。
想来就是包下民宿的那位客人。
岑纵伊正坐在民宿门前的木质景观平台上,身后有动静,她回头看了眼,是那位住客一行人。司机提着箱子走在前面,大概今晚不在这儿住。
走在最后的那位年轻女士应该是哪家的大小姐,出门有司机有助理还有保镖。
平常这位女士不是待在海景房不出来,就是泡泡温泉或是在海边看书。
进出都戴着墨镜,岑纵伊也没多留意她。
今天中午,那位女士的助理来跟前台小姑娘沟通,说接下来几天,那位女士的几位家人要入住,并特别叮嘱,家人需要早餐,还额外支付了餐费。
前台说不用,早餐本来就是免费提供的。
可对方坚持支付,付了一万块,说剩下的算是小费,辛苦他们照顾好几位家人。
那几位家人,明天上午到。
岑纵伊问女儿:“你们明天大概几点能到?”
岑苏:“十二点左右。”
商昀说,他会提前到,在海边露天咖啡馆等着。
想要他抱,就去找他。
两人一周没见了,肯定是想要他的吻和怀抱。
第35章
岑苏见妈妈不时就按着右眼,问妈妈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岑纵伊轻叹一声,指尖仍抵在跳动的眼皮上:“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跳,一阵一阵的,跳得我心慌。”
“这么巧?”岑苏说没事,指指自己的右眼皮:“我也跳了好几天。”
“不会那么惨吧,咱俩都要遇上烂桃花?”
说完,岑纵伊自己先笑了。
岑苏说:“我肯定不会遇上。”
她已经有了商昀这朵最好的桃花。
想到商昀,这两天她一直在琢磨,有什么办法能在不用见家长的情况下,他能光明正大陪她在沙滩上走一走。
好不容易恋爱,还是想和他在海边自由自在约会。
享受他不一样的爱。
谈了那么多段,不得不承认,商昀这个男人无论哪方面都让她疯狂心动。
她从来没有在恋爱中不见面的时候,如此想过一个人。
想他的吻,想他的怀抱,想他对她旁若无人的偏爱。
也想他强势、不容商量的力道。
及时打住思绪,岑苏关心问妈妈:“最近是不是有人追你?”
“一直有人追。但我现在对男人不感兴趣。”岑纵伊抿了口咖啡,说:“到了我这个岁数,追我的能有什么高质量的男人?比我大的我看不上,小两三岁的我也看不上。比我小太多的又不可能找我,毕竟我都快绝经了。”
岑苏差点笑喷:“别说得那么惨,绝经还早。”
岑纵伊倒是心态平和,对变老这件事看得很开:“我都四十九了,绝经也就最近三四年的事,两三年内也不是没可能。”
说着,右眼皮猛地又跳了两下。
她只好放下咖啡杯,继续用手按着。
昨天中午难得午睡,片刻功夫竟然还做了个梦。
梦里是许多年前的港岛。
身边熙熙攘攘,却什么也看不清。
她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到了伦敦她曾经租住的公寓里。
梦里的人轮廓也是模糊的,但她知道是他。
他说:纵伊,你不后悔?
醒来,她恍惚了一瞬。
这些年,从没梦过他。
可能是因为昨天中午,那位年轻住客女士从民宿大堂出去时,在用粤语打电话,瞬间将她拽回某段过去。
起来后,她去后院翻晒玫瑰,不知什么时候眼皮就开始跳了起来。
都四十六岁的老男人了,还往她梦里来!
前些年,她还时常看到港岛小报八卦,虞家小儿子又换女伴。
最近几年消停了,怕是那方面力不从心。
不然万花丛中过的人哪能闲着。
前些日子,她看到与他相关的新闻——星海算力选址深圳。
紧接着,便是康敬信的公司中标了星海算力项目。
好在,他们彼此并不知对方是谁。
“应该是你最近用眼过度。”岑苏打趣妈妈,“说不定,也有可能是朵桃花。”
女儿的声音将她跑远的思绪拉回。
“烂桃花我也不怕,反正过几天我就要跟你去深圳,总不能从海城追着我到深圳。”岑纵伊转而说起,“你外婆最近可忙了。”
“忙什么?舍不得她那些老物件,要带来深圳?”
“哪还顾得上老物件。老太太最近精神头那叫一个足,天天起早贪黑研究深圳的相亲角,说很靠谱,打算一到深圳就让阿姨带她过去,看看有没有跟你条件合适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