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殿下,你确定这书房藏着东西?”
  “确定,你记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的地方……” 江瑶光一听这话,忽而想起来,“方才我背靠墙壁时觉得那处墙壁声音很空,就好像,那墙是空的。”
  她说出口,像是想到什么般睁大眼睛看向李轻舟,对方也朝她点点头,似乎在肯定她的想法。
  两人来到方才她背靠墙壁的地方,来到这儿刚刚的记忆再次涌上她的脑海,她拼命摇头甩开了杂念。
  李轻舟敲敲墙壁,果然是又脆又亮,然敲敲旁处却是实的,像是明白什么般,手按在空的那处墙壁,轻轻一压,就听“咔”的一声,那处墙壁竟内陷半寸,而前方书格左侧宽阔的地方,竟无声降下去,露出一个入口来。
  江瑶光惊住了,她走上前去,用火折子打量里头,就见里头有条长长的台阶,一直向下延伸仿佛见不到底。
  看起来诡异极了。
  她咽了口水,看向走过来的李轻舟,问道:
  “我们真要下去吗?”
  “都走到这了自要下去,江姑娘莫不是怕了?”
  江瑶光一听这话,顿时直起身子,一脸傲气:“谁说我怕了,去就去。”
  她说着就举着火折子踏上台阶,李轻舟则跟在她身后。
  里头潮气很是严重,还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还有铁锈味,而凝结的水珠一下一下落着发出啪塔的声响,使得台阶处沾满了水渍。
  尽管江瑶光再小心可脚下一滑,身子朝后倒去,李轻舟下意识接住了她,两人对视一眼,离的很近,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下瞬,她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来,有些别扭地道了谢后继续朝前走去,可耳根早已红了起来。
  一路上两人无话,直到走到尽头,瞧着四个角长出的霉花还有发霉结出蜘蛛网的书格外还有一个似乎关着犯人的暗牢。
  两人在书格上找寻,江瑶光发现一本书上似被贴了符咒,黄色的符纸上画着红色的咒语,完全看不懂,江瑶光撕烂下来,打开一瞧,果然发现了那残缺的页数。
  “我找到了。”
  她兴奋地说道。
  待李轻舟走近后,她指着那残页说道:
  “你看这儿,说是用三千两买了粮食还有几石粮食,账平了,那几石粮食说是发了,但却没写发给谁发了多少。”
  李轻舟接过,细细打量一番后说道:
  “这怪就怪在价与量上,账上的米贵一成,每石又少一升,至于粮食怕是早已吞了,这些不仔细瞧瞧也看不出什么。”
  江瑶光认同地点点头。
  这时,“咚”地一声轻响,她侧了侧耳发现没动静以为看错,正过头时,就听见一慢而长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铁链。
  江瑶光侧头看向那暗牢,余光瞥见李轻舟也看向那儿,许是也注意到了,他们走到暗牢前头,火折子往里照去。
  就见里头蹲着一人,蓬头垢面满身是伤,双腿反折成畸形,瘦得宛若一根木头,肩膀被锁链洞穿血和衣裳混合在一块分不清血,衣裳烂得只是一块烂布,要不是那人起伏的胸膛,她真以为他死了。
  江瑶光呼吸一窒,侧头看向他,语气中是止不住的雀跃:
  “这人看起来能帮我们证明江州使的罪证,得救他。”
  李轻舟嗯了声,用匕首探锁孔很快打开锁,两人一道进去,只觉潮腥气铺面而来,他们来到那人跟前,李轻舟解开困住他的锁链,江瑶光指指他又指指李轻舟:
  “你背他上去。”
  “让他自己走。”他侧身让路。
  “你看他这样子像是能走吗?”她白了他一眼,蹲在那人跟前作势要背,“你不背我背。”
  “你背有碍颜面,还是孤来。”
  他拉开她,自己半蹲到那人跟前,江瑶光得逞一笑,托着那人轻轻放到他背上,自个儿拿着火折子往前头开路。
  刚出密室,就听见远处传来喊声:
  “不好了,宋姑娘不见了!”
  第17章
  她听到这话,被吓得左右瞧瞧,直到李轻舟手搭在她肩上,耳边也适时响起他的声音:
  “宋姑娘被孤派人给带走了,毕竟她留在这只会凶多吉少。”
  江瑶光闻言,原本有些烦躁的内心才稍稍好了些,她牵住他的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目光却越过门缝处那越来越近的灯笼光:
  “那就行,不过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迟早会被发现。”
  她说完,李轻舟应了声,接着两人带着一人飞出书房,略过各个屋檐后才飞出整个府邸,稳稳落下。
  “阿愿,你们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了意外,正准备进去声东击西救你们。”
  她刚落地就听见林知晚关切的话语。
  江瑶光冲她摆摆手还凑到她跟前转了个圈:
  “你看我没事,而且我和殿下除了找到账目外,还救出一名被江州使折磨快要死的男子。”
  她说着用手点了点李轻舟背上的男子。
  那两人也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旋即就见左云笙走上前去接过那名男子,又细细把脉后,眼中泛着些许震惊:
  “这人肋骨几乎全断,且双脚怕是长期这般已恢复不了,而且虚弱的很,倘若殿下你们今日没救他,怕是他今日就得逝去。”
  江瑶光一听这话,只觉有些庆幸,正当她准备开口说不如咱回府慢慢说时,一道刺耳的推门声,透过风声传了过来,很是诡异。
  几人瞬间一惊,想都没想便直接转身回了左府,待到左府上后,头几人分开后,江瑶光换下夜行衣,换上常用的衣裳,她有些睡不着随便走走,见客房还亮着就走了进去。
  江瑶光入内时就见榻上那男子身上的血污全部清洗干净,脸上虽有伤但还是能瞧出俊秀的模样来,他伤口也包扎好了,她见左云笙站在榻前,她走上前都没反应。
  “没想到他生得也挺不错的,而且还同左大夫有些像,你说会不会你们是亲兄弟?”
  她这话含有戏谑的成分在里头,其目的是缓解此时稍微有点僵的气氛。
  左云笙转过脸,露出他那张泛红的双眼时,江瑶光微微张开嘴,呆愣了会儿,吃惊道:
  “你怎么还哭了?”
  左云笙却并不言语,只是眉眼微垂,不知想些什么。
  “左医官,你心情好些了吗,我做了些吃的来吃点东西。”
  林知晚清脆的声儿传了进来,江瑶光偏了偏头就见林知晚端着一碟吃食走了进来,两人目光相接时,她眸光一顿,随机笑着问道:
  “阿愿来了,是睡不着吗?”
  “嗯是,你怎么在这,还有他刚才好像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江瑶光边走边说,待走近时,顺手拿起碟中的一块糕点咬了起来。
  “又哭了?”
  林知晚面露疑惑。
  她见此觉得他们之间总有些事儿瞒着自己。
  “又哭了?难不成天刚刚哭过?”
  江瑶光凑近她,紧盯着她的脸。
  “嗯是,你知道你和殿下背回来的男子是何人吗?”
  林知晚点点头并朝她抛出个问题。
  “不知道,难不成他跟左家有关系?是左家远方表亲?”
  江瑶光摇摇头并提出了这个猜想。
  “比这个还严重,他就是,失踪了三年的左大公子,左洵字司晏。”
  林知晚凑到她耳边悄声道。
  她目光微微一顿,眼中流露出惊讶的光芒,下瞬,她指了指榻上的男子结巴道:“你说他他就是同你表姐私奔结果缺失踪了的左大公子?”
  林知晚点头。
  江瑶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关于左大公子带着林家二房大姑娘出逃的事儿早已闹的满城风雨,各种说的都有。
  她看了眼榻上的男子又看向林知晚,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时,注意到林知晚头上那支木兰钗。
  “你这钗子怎么没见你带过?”
  她说完就见林知晚脸红了起来,还羞涩地摸了摸头上的钗子:
  “是左医官送我的,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是你逃婚的事同他说了吗?”
  江瑶光点点头转瞬拽着她的衣袖,又瞅了眼左云笙见他没看过来,才继续道。
  “我说过了,他说没订亲不算逃婚,我还说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于是我两就……”
  她头垂的更低,江瑶光则完全听不下去,连忙用糕点堵住她的嘴。
  “你们在聊什么?”
  江瑶光侧头去看,就见左云笙不知何时来到身侧拿起糕点来,这让她吓了一跳,转眼间摇摇头:
  “不过殿下睡着了吗?我不是关心他,只是觉得若他一夜不睡会影响审问江州使。”
  她说完又下意识地摸了下小指。
  “你说殿下啊,他有事出去了,你寻他有事?”
  左云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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