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有,什么都没有,如今天快亮了,我先去补会觉就先走了。”
她说完又拿起几块糕点夸了林知晚做的好吃后就急匆匆地走了,像是迫不及待地逃离此地似的。
而另头,某处废弃宅院内,李轻舟走进屋中,看向里头的少女,冷然道:
“这儿不会有人来,你大可放心。”
而屋里头的少女,正是宋婉月。
她清冷的眸子罕见地涌起了泪,甚至来到李轻舟跟前跪下,感激道:
“多谢殿下救民女,日后若有需要民女的,都可差遣,民女绝无半分怨言。”
说完她深深磕了磕头。
李轻舟冷冷地瞧着,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待她跪了第三回 时,他才开口,语气冷的像冰:
“你不必如此,毕竟孤这么做,只是想某人开心些罢了。”
他边说着边把玩手中的香囊。
“民女明白,殿下所指之人,定是江姑娘。”
宋婉月莞尔一笑,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幽幽光亮,瞧着清如郎月。
李轻舟喉结微动,半晌才开口道:
“莫要胡说,孤做事同她根本没半点关系,若你敢乱说,小心孤要了你的命。”
最后一句话带着隐隐的杀意。
“嗯,民女明白。”
她嘴角牵扯出一抹笑来,却未带动眼底的波澜。
“你清楚就好,不过孤倒有个问题问你。”
李轻舟问道。
“殿下请说。”
“你怎么成为江州使的女儿?据孤调查,他虽有妻女,女儿虽长的跟你一样,但你们性子却完全不一样。”
他声音不紧不慢仿佛并不关心。
“他是有妻女没错,可在三年前,他刚刚上任江州使时,他的妻子同他和离只留下一个女儿,而他们和离的原因,是因为我。”
宋婉月声音平稳,尾音没有丝毫上扬,但眼神中却隐隐折射出恨意。
“你?”
李轻舟挑了挑眉。
“正是,”宋婉月肯定道,“彼时我同夫君刚刚来到江州,竟被他看上,他对我强夺后囚于深宅,日日受折磨,他的妻子因瞅见此事想报官被他拦下,还让她成为帮凶,她受不住就递了和离书。”
她声音很轻又平和仿佛讲的不是自己的经历是旁人的。
“那孤明白了,你为何不想逃跑?”
李轻舟又问道。
“我又何尝没试过,每次都试了,都被抓回来,他对我的看管也更严厉,而他的女儿因心疼我帮我逃跑途中被他失手杀死,尸骨正埋在院中树下。”
她说到此处时,仿佛用尽了气力,声音虚的厉害。
李轻舟则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下刻,继续道:
“孤知道了宋姑娘,也就是说那日你抛绣球是他的恶趣味,结果正好撞见孤?”
宋婉月点头。
“至于我这张脸,是江州使定的面具让我戴上假装是他女儿,而我的夫君,他如今在何处我并不知道。”
她怅然若失地摸了把自己的脸,语气中难得有了一丝失落。
李轻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嗯,孤会送你回家,这段时日你先待在这儿,到时候会带你出来。”
他说完收起香囊转身离去,临走到门口时听见她的道谢,他并未停留,出去就吩咐人看好这里,切莫让旁人进来后才缓步走进黑夜。
这几日左家众人都知晓了左司眼的事,各个都恨不得冲去找江州使算账,江瑶光同李轻舟安抚众人情绪,告诉他们将其交给大理寺由大理寺看管,若私下动刑恐怕会入天牢。
大部分人也就此冷静下来,唯有小辈仍是不服气,而左司晏也通过这几日的治疗好了些许,但脚仍就不行,每每看道此处,江瑶光都有些不忍心。
“我不服,为何大哥受那人欺凌我们却没有任何的作为?”
说话的是左既白,是左云笙的弟弟刚满十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而他这一席话何人不想?左云笙安慰好一阵子那少年才消停。
林知晚和左云笙找人也很不顺利一连几日也才找了区区三人,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来。
很快,明日就到了岁首,江瑶光很着急因为明日就是她母亲的生辰,她还是第一次没陪着母亲,二来是到现在都没进展。
“殿下,要不咱现在就去摊牌,我觉着三人已经足够了。”
“不可,再等等。”
李轻舟断然拒绝道。
这听的江瑶光皱起眉来正要质问他时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骚动,还有一道尖利的声音:
“姓左的,我劝你将我女儿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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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动静顿时引起了二人的注意,江瑶光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来到大堂,就见左家众人站在另侧,当中站着个眸光如刃,鬓发斑白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很是愤怒。
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林御史?你怎么在这?”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中年男子正是林知晚的父亲,林御史林柏霜。
“江姑娘,老夫没心情同您叙旧,我来此的目的,是接我女儿回家的。”
林柏霜前半句话还带着尊敬,后半句话更是白了眼左家众人。
那左家几人也更是不服输当即同他争论起来,他们争论声震的她耳朵很疼,她侧头去看结果发现李轻舟又不见了踪影,她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仍大声道:
“你们能不能先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众人因她的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都将目光看向她。
江瑶光见此,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将这茬接下来:
“我觉得我们好好聊聊,林御史,你也不能一上来就吵,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没好好说?江姑娘,我若再晚来一步,怕是我女儿就被姓左的给拐跑了!”
林柏霜说着还唾了左家人一口,这让左家人与林柏霜再次发生争吵。
无论她如何说,两方都没有收手的样子。
“父亲!”
正当江瑶光快要欲哭无泪的时候,一道少女的呼唤让众人诡异的安静下来,江瑶光侧目去看,就见林知晚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左云笙。
“阿皎!”
她感觉身侧一道劲风刮过,反应过来时看见林柏霜和林知晚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江瑶光见状正疑惑她不是该跟左云笙出去问人时,就听林柏霜说:
“跟为父回家,为父给阿皎做好吃的好不好?”
语气带着父亲的和蔼。
“父亲,我不想嫁给旁人,我如今也有了喜欢的人。”
林知晚站起身来,坚定地站在了左云笙身边。
除了江瑶光外,其他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江瑶光走上前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膀,心里满是对她方才行为的赞赏。
“阿皎,你跟谁在一起都好,跟王爷也好,平民也罢,但唯独不能跟姓左的在一起!”
林柏霜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吓得江瑶光浑身颤了下,她转过身就见林柏霜双眼布满红血丝脸因生气红的吓人。
“为什么?”
林知晚质问道。
“因为他们左家从前拐了林家的姑娘,失踪了,为父不想你也被拐去,你若被拐了,为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到最后时竟有了那么一丝哽咽。
“父亲……”
“停!家事你们回去再论眼下事当下解决。”江瑶光叫停了父女两的谈话,她看向林御史,说道:
“御史大人,您不能因为左家一人过错就怪到整个左家头上,再说我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在里头。”
江瑶光话语中含着些许暗示,林柏霜也因此话陷入了沉思。
“我大哥才不是这种人,依我看定是林家嫡女的错,是她害的我大哥。”
一道有些执拗又幼稚的话语在左家人里头响起,江瑶光打眼儿这么一瞧,正是左既白。
左家人也因为这话陷入骚动,林柏霜也怒道:
“休要胡说,我们林家是大家族怎么可能会做出此等事!”
“我们左家还是中药世家,世世代代都从医怎么可能做这事!”
两方再次吵了起来。
江瑶光也劝不住走到左云笙身侧悄声道:
“我该给你弟喂哑药的,我好不容易劝好,眼下又吵了起来,怎么办?”
“不好意思啊江姑娘。”左云笙歉疚道。
“现在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你看就连阿皎去劝也没有用,要是他在就好了。”
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也不会像她这般劝好又吵的景象了。
“大伯。”
一道冷月映泉的女声传了过来,争吵声也在这时停下,众人目光朝外科看去,就见从门外走进个肤色冷白,眉眼冷淡,唇角虽够但眼泛寒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