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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许久,元向木突然出声,阿亭。
  嗯?
  我想结婚。
  弓雁亭一顿,低头,国内不承认同性之间的婚姻关系。
  那就去承认的地方。元向木抬起头,迷醉的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弓雁亭静静看着他。
  你只有我,我们只能彼此折磨,别无选择。他伸手,凉凉的指尖一寸寸描绘着弓雁亭的眉眼,眼中逐渐偏执,阿亭,你得承认,你离不开我。
  弓雁亭笑了笑,故意逗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你一张嘴?
  元向木也轻轻笑了下,凭你今天晚上回来以为我走了,连房间都不敢进来。
  弓雁亭眯眼,你故意的?
  不。元向木摇头,神情认真,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是我自己不想走。
  不想着报仇了?
  想,但是我觉得,也许还能有其他路可以走。元向木看着他,我不相信公安,不相信警方,但是我相信你,捉犯罪的事,就应该交给警察叔叔。
  弓雁亭眼底的光缓缓凝住,定定看着面前这个人,胸腔收缩挤压,呼吸有点不畅。
  只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已经凭空生出许多勇气和希望。
  ......为什么?
  他问得很笼统,很模糊,但元向木知道他在问什么,说:因为突然有了活着的希望,阿亭就是那个希望。
  弓雁亭狠狠盯了他几秒,突然腰腹一绷猛地翻起身,元向木眼前一花,接着就被放到地毯闪,弓雁亭有些咬牙切齿道:这次要是还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们结婚吧。元向木说,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不需要公证的唯一法律。
  弓雁亭用掌心重重抚了一把元向木的侧脸,低低附身,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去。
  拂在皮肤上的呼吸烫热,沿着脸侧往下,落在喉结,又被含吻住,细细的舔弄带起一身酥颤,变得湿润的吻一路向下,锁骨突然被轻轻叼住,锋利的牙齿切着皮肉往下,锐利的痛楚伴着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
  直到元向木哼出声,弓雁亭才又抬头,噙住他的唇瓣,细细撕磨很久,才伸出舌尖,不轻不重地撬开他的贝齿探进去。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吻,元向木却觉得有些难以呼吸,直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从喉咙里泄出来,弓雁亭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用力吸了下他的舌尖,才撑着上半身拉开距离。
  真的想结婚?弓雁亭粗声问。
  元向木点头,眼角突然滑下一颗泪。
  弓雁亭低头吻走那滴咸涩的泪水,伏在他耳边说:我不能给你一段被法律承认的婚姻,但我可以许诺我的所有,我的生命,我后半生的一切。
  许久,元向木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发紧,阿亭...对不起。
  弓雁亭没出声,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我那天不该自己去找李万勤。
  他已经无法回避,那天晚上自己在弓雁亭和复仇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弓雁亭沉默了阵,说:如果你犯了事,如果、我亲自下逮捕令送你进去,我这辈都做不成警察了。
  元向木心口一滞,脸上浮起几分痛苦。
  你是该说对不起。弓雁亭捏住他后颈,还要不声不响地走吗?
  元向木不了,这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再也不会了。
  弓雁亭狠狠地盯着他,最终也只能把他勒进怀里。
  他们似乎就是成套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刚好能容纳他,他的怀抱也只为对方量身定做的,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
  阿亭。
  嗯?
  那天晚上....李万勤说杀死我妈的幕后黑手还有一个人。
  弓雁亭心脏一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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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木不会跑了
  第104章 不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街道上却正是热闹的时候,所有人行走在这个霓虹勾勒的多彩世界里,缤纷炫美。
  元牧时在街边站了许久,脸色清冷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不知道元向木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弓雁亭接受了,但现在极力回避却不得不面对,他哥真的和弓雁亭在一起了。
  从来都有心理准备,很早情愫懵懂的时候。
  但现在还是太疼了。
  元牧时蹲下身,手指抵着胸口深深埋下头好一会儿,才又站起来,连暖黄色的霓虹都遮不住他脸上的苍白了。
  不知道该去哪,他沿着街边走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看看父母。
  长大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他对他们的行为不耻,但那好歹是他的爸妈,对自己从来都像命根子一样,他无法对这份亲情视而不见,他们对不起谁,都没有对不起自己。
  十几年,没人知道他在对哥哥的愧疚和对父母的感情里挣扎地有多痛苦,除了尽量回避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怡翠圆设计精美的花园里姹紫嫣红,即便晚上都看得出很美,元牧时走到单元楼下仰头看了眼自家的窗户,灯开着。
  然而电梯刚一打开,摔碎东西的巨响便迎面袭来。
  又吵架了,好像从他十五岁那年开始就没停过。
  元牧时沉默着占了会儿,正要抬手敲门,突然意识到这么多年,朱春和元问山每次吵架都会回避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莫名变快了不少,随即掏出钥匙,小心插进钥匙孔,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门走了进去。
  那两人在卧室,说话声音不高,但听语气很是激烈,元牧时心跳愈发快,下意识屏住呼吸,越过客厅站在门口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元问山的声音。
  不知道!朱春压抑着却仍然显得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这是什么?!元问山你还有脸说不知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顺路而已。
  顺路?顺路顺进酒店了?朱春喘气声变得急促,元问山你狗改不了吃屎!
  元问山似乎被骂到痛处了,语气急了起来,朱春,你说话注意点。
  哗啦!
  又一阵脆响,不知什么被摔碎了。
  元问山!朱春尖锐刺耳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半茬身子都进土了你那狗玩意儿还不消停,出轨的证据都在这儿,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我朱春不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我就不姓朱!还教授,为人师表?你们这对狗东西也配!以为我朱春好欺负?你和那个贱人等着,我要让全校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什....
  啪!
  一声脆响,朱春歇斯底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朱春。元问山换了一种声调,不高却让人听起来极其不舒服,是不是时间过得太久,你已经忘了自己做过的事了?也忘了自己是怎么上位的?
  话音一落,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元牧时手脚僵硬,心脏搏动到发疼。
  哈!朱春的尖笑声传出客厅,现在跟我扯旧账?你就没做过?那些给方澈的药你也参与了,你不记得自己当年像条落水狗一样跪在你儿子面前求他放过你了?她似乎觉得自己胜了一筹,笑得越发尖锐,哦对了,我可记得这是你想出来的法子,换她药的人可是你啊元问山。
  那又怎么样?开药的人是你,现在那些东西应该还躺你的坐诊记录里吧?
  他们还在说什么,元牧时已经听不清了。
  什么药?
  方澈?
  剧烈的耳鸣贯穿脑颅,很长一段时间,元牧时空白一片的脑子处理不了任何外界信息。
  他只知道自己母亲曾经拆散了元向木的家,为此他甚至痛恨过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可现在,眼前听到的所有都告诉他,事实远比他想象的丑恶。
  哦,对了。元问山不紧不慢淬着毒的声音幽幽响了起来,十年前你找人猥亵方澈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方澈被捅死,那两个人也被元向木杀了,以为自己做过的事已经瞒天过海没人知道?我告诉你朱春,你敢去学校闹,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卧室响起朱春逐渐粗重的喘气声,你!
  说别人是小三,朱春的话被截断,元问山阴险的语调微微挑起,当年方澈还在的时候你不是?
  你....好你个元问山....
  别自命清高了,你朱春也不过是个下三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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