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里?你俩一起去的?”王琦好奇的抬起头。
孟尧亦然。
嘎玛让夏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多了,朝金森递了个眼神,征求意见。
金森喝了口酒,强装镇定,“嗯,我们去过阿里,怎么了?”
“呵,没怎么。”孟尧神情自然地敬了一杯,“为美丽的阿里干杯。”
嘎玛让夏也一口闷干。
天彻底黑下来时,山上的温度已近零下十度,嘎玛让夏在营地中间点起篝火,让本就上头的金森更晕乎起来,他双颊飞上薄红,单手撑起脑袋对着跳动的火苗傻笑。
“喝不了了,我睡觉去了……哈啊……”王琦率先开口,打了个哈欠往帐篷内走。
噶玛让夏撑起金森,和孟尧轻点下头,也准备收摊。
“大夏。”孟尧叫住他。
噶玛让夏定神回过头,“怎么了?”
“呵呵……”孟尧突然发笑,朝他扬了下头,“你们是不是阿里路上认识的?”
一个灯泡,一个醉鬼,身边没了外人,嘎玛让夏语气也生硬起来,“孟尧,我俩的事不劳您费心了。”
“希望如此。”孟尧笃定地摊开手,笑容欠打,“去休息吧。”
嘎玛让夏脱了金森的鞋,将他塞进睡袋里,然后坐在充气垫子上抹了把脸。
一整天下来,他只觉得孟尧的一举一动都在挑战底线,应付地格外心累。
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看了眼半梦半醒的金森,又立刻说服了自己,值得。
金森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勾去他这个纯情少男的心神,喜欢,无须多言。
喜欢到不舍得下手,喜欢到压抑天性。
喜欢,好喜欢,从来没觉得有人能在心里变得如此重要,沉甸甸的,像一串葡萄上最甜的那一颗。
他轻轻摸了下金森的脸,又怕吵醒他似的很快收回。
——总有一天,他要把最甜的葡萄,和最喜欢的金森占为己有。
嘎珠趴在床边舔了会爪子也睡了,嘎玛让夏以为金森不会再醒后,脱下衣服钻进另一边睡袋。
帐篷外木条噼啪作响,火苗的影子印在地上,像鬼魅起舞,嘎玛让夏仍无睡意,枕着双手望向虚空。
“大夏。”一声又小又低,比篝火声都小声音响起,“大夏,你睡了吗?”
“没。”嘎玛让夏更清醒了,“冷?”
金森翻过身,“嗯,可能是酒喝多了。”
嘎玛让夏往他那挪了点,扯过大毯子盖在两人睡袋上,“这样好点?”
“嗯,好点。”
金森睁着眼,很快适应了黑暗,他和嘎玛让夏沉默地对视着,不发一言。
看久了,脑海又浮现那个咬着藏刀的身影,金森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渴望,一股难以名状的,让他抓心挠肺的冲动……
“大夏。”金森喊他。
又低又软的声音,嘎玛让夏心里一阵悸动,眸色暗了几分,“在。”
“大夏……”金森的气息变得绵延且酥痒,他微微探头,凑近了嘎玛让夏的鼻尖,又轻声叹道:“你想吻我吗?”
话毕,嘎玛让夏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他毫不犹豫,一把搂过金森的后脑,吻了上去。
缠绵的,胶着的吻,带着久未宣泄的情感,全数倾注在篝火跳动的夜晚。
金森压抑着喘息伸手搂住嘎玛让夏,酒精让他迟钝,也让他放纵,他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金森拉开睡袋,动情地抚摸嘎玛让夏的脸颊,指尖挑开对方胸膛的扣子。
直取要害。
“金森……”
嘎玛让夏一惊,只觉的血脉偾张,咬牙忍着与他额头相抵,背上早已沁出细汗。
金森挺了挺腰,张嘴含住嘎玛让夏的唇,舌尖舔了下,又发出猫似地低语。
“大夏,我也想……”
嘎玛让夏受不住此等邀请,翻身向上两人紧裹于毯中,他将带着醇香酒味的人儿搂入怀中。
身下的人又纯又欲,嘎玛让夏吮吻着金森,拇指陷入肚脐,双手环住窄腰。
是纾解。
是欲拒还迎。
还是酒后放纵。
不用管,他们在零下十度的冰天雪地,紧紧相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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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游玩非常危险,不要随意前往,故事地点为虚构
第17章 丹萨梯寺
雪夜中,一声勾人的浅吟,难以抑制地滚出喉咙,金森意识到即将失态,想咬住手背却为时已晚。
他在毯子里颤抖,他没办法抵抗这一刻海啸般的快乐,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已给出了答案。
“这么快…… ”嘎玛让夏松了手,伏在金森颈边,吮着他的耳廓轻笑,“很久没有过吗?”
金森双眼失焦,缓了好一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比嘎玛让夏来得还要早,有些窘迫。
他紧了紧手心,用气音说:“我帮你……”
嘎玛让夏哆嗦一下,身上的肌肉再次绷紧,随着手指起伏律动,他将金森微微侧翻,摸索着他颈后的痣,发了狠咬上去。
毯子上残留的藏香终是盖不住一室旖旎春|味,嘎玛让夏扣紧双臂,将半敞着肩膀的金森嵌入怀中。
他拨开金森耳边潮湿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他喜欢吮起金森上唇中央微微翘起的唇珠,舌尖反复描摹,差点吮破,金森吃痛地躲开,嘎玛让夏还玩不够似地追逐。
“疼……”金森讨饶。
嘎玛让夏沉沉应了一声,就此打住。
两人抱着躺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稳,金森才有空回想刚才的事——
他羞于自己的主动,却更难抵抗生理上极致的快乐,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一定是病了。
在高原的风里,在酒醉的夜晚,缺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剥夺他深度思考的权利,他仿佛变成一个臣服本能,崇拜原始的奴隶,一味地索求简单的快乐,从而丧失了生而为人的理智。
金森陷入情绪的沼泽,他觉得自己求欢时一定面目可憎。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失败,更恨自己背叛。
“金森,你好漂亮。”
嘎玛让夏猜金森心里也许不好受,想不出太多安慰的话,只能抚上他颤动的肩胛骨,一点点将瑟缩的人儿展开。
“如果你想,我以后都可以给你。”嘎玛让夏接着说:“开心就好,记住在这一秒,活在当下,别难过。”
背上有力的触感,让金森得到片刻安慰,他摇了摇头,自责道:“大夏,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嘎玛让夏将他抱得更紧,“遇见你的那一刻,命运就已没公平可言,我要求不高,只想你能开心。”
——当然,还有,你。
嘎玛让夏藏把后半段话咽回肚子里。
金森在他怀中转过身,轻声问:“大夏,你真的会一直拽着我,往前走吗?”
胸膛贴近,近得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嘎玛让夏闭上眼,应他:“嗯,我们一起往前走。”
金森埋头,纤长的睫毛扇过嘎玛让夏的肌肤,他的执念,他的坚持,也在遇见这个叫嘎玛让夏的男人时——
一点点被瓦解,被打碎,化为齑粉,最后重塑。
第二天上午,四人收拾完东西,准备回程。
走了条与来时不同的路,路途顺畅,积雪不多,两辆车子前后开了两个小时,到了桑日县境内。
金森一路心不在焉,连说话都在走神。
嘎玛让夏倒是心情尚佳,昨晚之事印证了金森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相反,他以为金森很在乎他。
“要吃东西吗?”嘎玛让夏单手拆了枚果冻递过去,“你喜欢的,甜的。”
金森望着车窗外白茫茫的雪景,表情淡淡地接过果冻,塞进嘴里。
嘎玛让夏余光看向他鼓起的腮帮子,心里说不出的舒畅,他喜欢金森吃果冻的样子。
“山上有个寺庙。”金森指着不远处山上唯一的红墙问:“那是什么寺?”
“丹萨梯寺。”嘎玛让夏降下车速,“要去吗?”
“想去看看。”
车子拐下国道,驶到丹萨梯寺山脚下,后面的大g也跟了上来。
王琦跳下驾驶座,抻了抻腰说:“丹萨梯寺?我来过。”
“嗯,金森说想上去看一眼。”嘎玛让夏站在后备箱处,往双肩包里装着物资,“那你去过还上去吗?”
“去啊,尧哥没来过,我得陪他。”
孟尧无所谓地笑了笑,“怎么,我离了你还爬上不去了?”
王琦锤了他一拳,“你说这话可没良心咯,是谁硬拉着我来山南玩的?”
嘎玛让夏闻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是啊,11月的西藏,除了雪就是雪,能出来玩的估计都是另有所图。”
孟尧听出他话里有话,只淡定地笑了下,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