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没想到,妹妹却又被大伯家接了回家,还拒绝交人,就指望着靠这个拿捏南悦卿给他们谋一己私利,没想到人到手没多久,又被别人绑了去。
绑架妹妹的人来头可不小。
斯溶,从黑道跟着前任首领摸爬滚打起来的,是在刀光剑影里存活下来的,刀尖舔血,干的都是卖命的事。
直到前任首领去世,斯溶坐上第一把椅子,拿着钱成立了公司,赶上时代快车,带着弟兄们干房地产和信息网络事业,狠狠吃了一波红利,是京都数一数二有钱的了。
他手底下的势力鱼龙混杂,黑白通吃,人又狂傲不懂礼节,干事情没轻没重,出其不意,全随心意,把京都闹得天翻地覆。
京都这些自诩高贵的达官贵族,一方面鄙夷他,厌恶他,瞧不起他,觉得他粗俗;一方面畏惧他,害怕他,不希望被他盯上;一方面嫉妒他,艳羡他,不得不巴结他,想要从他这里分一杯羹。
南悦卿大伯家在斯溶转向创业之前借了高利贷,到人家飞黄腾达了还是没还,斯溶做事情一向没耐心,直接派人要把他儿子绑了。
没想到手下人是蠢猪,绑了个瞎子回来。
但是他又不是什么好人,全当是筹码了,根本没有放回去的意思。
斯溶这种疯子,连裴爵都不希望和他扯上关系,南悦卿想把妹妹救过来的希望更是渺茫。
她努力多次,斯溶还是不放人,南悦卿一怒之下直接做了计划把伯父家一锅端了,把钱还给了斯溶,这才终于姐妹相见。
南悦卿把妹妹接回来之后,本以为终于可以迎接自己光明璀璨的人生,没想到狗血的事情又发生了——
她的妹妹喜欢上了裴爵,并且化身恶毒女配,和她争风吃醋,甚至反目成仇。
被裴爵拒绝后,她的妹妹不惜再次联系上斯溶,就是为了报复他们两个,最后真的差点把裴家搞垮。
幸好男女主情比金坚,执手共渡难关,成功打败了斯溶,再次把裴家发展壮大。
妹妹也在计划失败之后进了监狱。
明明斯溶和男女主没有任何的交集,更谈不上仇恨,他就是欣然接受了整垮裴家的计划。
他觉得——好玩。
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的所谓京都人,为了钱权匍匐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又好玩。
就算最后输了,他也没什么不尽兴的了,但是他从来不会认为是自己技不如人,只是看东风吹到谁那里去了。
斯溶最后是饮弹自尽的。
而朝晕,就是这个杀千刀的妹妹。
朝晕刚刚得知剧情的时候,都想跪倒在地,大喊一句“我的妈呀!”。
原主这个傻蛋哟,姐姐都牛逼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就看上那么个男人了?
她简直看不懂啊!
或许是自己也反省了,原主的愿望是再也不要伤害姐姐一分一毫,让姐姐幸福快乐。
朝晕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自己的处境了。
她被绑回来一天了,但是说是绑,这些人其实没有苛待她,甚至对她还挺好的,她现在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舒服,她还交了好朋友呢。
她不说话,把存在感降到最低,只是支着耳朵听前面两三个男人说话。
刀疤挠了挠头,和虎霸面面相觑,最后又看向他们凶神恶煞的老大,两个人长得穷凶极恶的,这个时候又露出了一个无比纯洁羞涩的笑容:“嘿…嘿嘿……”
斯溶:……
男人身姿修长精壮,留着一头略长的黑发,五官魅气横生,深邃漂亮,单挑五官出来都是极致的美。
只不过,他左眼处有一条贯穿眼睛的刀疤,硬生生撕裂了那份阴森森的美,显得格外诡异可怖。
此刻,男人穿着一身高定黑西装,却没有一点精英的斯文气质,气势嚣张,语气狂傲,简直是一个西装暴徒。
他扯了扯唇角,却没有一点笑意,布满大大小小的疤痕的手紧了紧枪,往桌子腿上碰了碰:“你们嘿嘿你们爹呢?老子问你们为什么绑回来一个女的?”
“老大!”刀疤苦口婆心地劝说:“既然都说了要做文明人,你咋能说‘老子’嘛!最起码自称‘我’嘛!最高级的,你自称紧头慢!”
朝晕愣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他说的是“gentlemen”。
斯溶抽搐了下嘴角,一脚踹了过去:“老子……我他爹的和你说什么事呢?!”
虎霸赶忙拦住他:“老大,息怒!息怒!”
第232章 你是什么颜色(2)
斯溶瞪了刀疤一眼,把枪随手放在桌子上,没骨头似的抱臂倚着桌子,又冲虎霸抬了抬下巴:“你说。”
虎霸僵僵地笑了下,呲着一口大白牙:“老大,我们提前做过功课了啊!那南建功的儿子有怪癖呀,喜欢穿女装,那我寻思着喜欢穿女装不就是看着是个小女孩儿吗?”
他挠了挠头,又嘿嘿一笑:“我还以为我们怪聪明呢,结果真是个女的啊。”
斯溶:………
他闭上了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一脚把他俩踹飞。
这两天刚刚忙完,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他都想好怎么扒了南建功他儿子皮了,这俩蠢猪给他整来个小女生。
真烦,他一看不住,就给他找麻烦。
“我再说最后一遍,以后叫我斯少,不许叫我老大,难听死了。”
男人半阖着眸,一字一句地强调,盯着在角落里缩着的小小一团,迈开步子走上前去,站定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么安静一个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要不是她的身体因为呼吸在微微起伏,他都以为是个死的了。
斯溶眯了眯眼,突然半蹲了下去,带着一阵凛冽肃杀的霜寒木质气,人也凑得近了一点,伸出手在女孩儿面前晃了晃。
没反应。
“啧,”不知道带着什么心情,男人收回了手,又站起身,双手插兜:“还是个瞎的。”
刀疤和虎霸对了个眼,不清楚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老大高兴了说“啧”,生气了说“啧”,累了说“啧”,没有一点文化,整天就啧来啧去。
斯溶又回头,用所剩无几的耐心问:“绑过来了个啥?”
他不问还好,一问起来,哥俩儿就有的说了。
刀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悲从中来,难过地娓娓道来:“老大…诶不是,斯少,小姑娘叫南朝晕,还有个姐姐,是南建功那狗日的的外甥女,父母早死了,南建功把人父母财产吞了,也不好好照顾姐妹俩,都是她姐姐把她拉扯大的。”
“哦,她姐就是那个谁,裴爵前一阵子娶的那个谁。”
刀疤满脸凄容:“小瞎子好不容易长大了,能和姐姐过好日子,又被南建功绑走了,然后又被我们绑走了…呜呜呜,咋这么命苦……”
虎霸也动容了,抽出纸巾递给他,让他擦擦眼泪。
斯溶:………
他面无表情,压根没有被打动的意思,只是侧过身子回头睨了安安静静的女孩儿一眼,嗓音淡淡的:“哦,可怜虫啊。”
原本不管听到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女孩儿有反应了,说话声音小小的,却很冷静,格外空灵:“我不可怜。”
斯溶微顿,迟迟地挑眉。
朝晕慢慢抬头,一双圆润的眼睛黯淡无光,没有焦距,却准确地看向了他。
她看着很瘦,甚至不能用苗条来形容,一张白皙到让人感觉不透风的脸蛋,没有一丝红晕,看着是病态的苍白,五官精致得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她冲他缓缓勾唇,表示善意,又接着慢慢说:“我有姐姐,我过得很好,不可怜。”
斯溶闻言,没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再次屈膝半蹲了下去,杵着下巴,略微抬了下头,莫名道:“会说话啊。”
朝晕这下子又不说话了,只是再度冲他笑了笑,看起来呆呆的,没什么攻击力。
后面的虎霸忍不住了,出声说:“老大…额,斯少,朝晕当然会说话了,她今天中午就和我俩说话了。”
刀疤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肯定是因为老大…斯少你太凶了,她刚才才不敢和你说话的。”
斯溶:?
要咋地?
谁是你俩老大?
他气笑了,正准备过去给他俩两巴掌,就又听见女孩儿如夏日清荷般令人心神舒畅的嗓音慢吞吞地说话:“没,没有,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你们都很好,我被大伯带去这么久,他们不给我吃的,来到这里,我才第一次吃饱。”
她又弯了弯眸:“谢谢你们。”
刀疤又憋不住了,“嗷呜”一声,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虎霸拍了拍他的肩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斯溶:………
俩大蠢货,别人说啥就信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啥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