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王淑芬应声,“也是,当年中铭要不是嫌弃胖丫,早把她接部队随军了。”
  门口的乔星月没有立即走进去,她听了几句。
  起初来兰姨家干活时,是万万没有想到,兰姨就是安安宁宁的亲生奶奶,难怪两个娃和兰姨那般亲。
  乔星月知道,兰姨好的没话说,要是有个这样的婆婆,不知道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气。
  可她就是让谢家人无比嫌弃的那个胖丫。
  “怎么不进去?”后脚跟来的谢中铭,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她。
  她这才走进病房,和黄桂兰王淑芬陈嘉卉打了招呼,然后坐到安安的旁边,“安安,粥是王奶奶和嘉卉姨带来的吗?”
  “嗯,可香了。”
  “说谢谢了吗?”
  “当然!”
  乔星月看向王淑芬和陈嘉卉,“王姨,陈同志,谢谢你们特意熬了粥送过来,辛苦了。”
  王淑芬到现在还无比内疚,“这事还赖我。要不是我非要让你陈叔把红糖馍馍端上桌,安安和你兰姨也不用受这罪。”
  “王姨别内疚了,你也不知道那红糖馍馍里有花生酱。”乔星月应了一声。
  他们说话的时候,陈嘉卉在旁边观察着。
  谢团长时不时地朝乔同志瞧一眼,那目光短暂又慌张,故作平静中带着掩饰之意,这不就是曾经她偷偷摸摸又小心翼翼打量谢团长的那般眼神吗。
  只有偷偷摸摸喜欢过人的陈嘉卉,才能读懂谢团长的眼神。
  可是自打进了病房,乔同志看都没看谢团长一眼,兰姨和安安喝完粥要收拾碗筷的时候,谢团长上前帮忙,乔同志硬生生拒绝了。
  陈嘉卉得出个结论:乔同志根本不喜欢谢团长。
  她见乔同志去洗碗了,拦下了要去帮忙的谢中铭,“谢团长,我去帮乔同志吧。”
  ……
  住院部,水房。
  乔星月在水龙头前,冲洗着铝制的饭盒。
  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团长咋就是当年和她睡过觉的男人呢?
  “乔同志,我帮你吧。”陈嘉卉走上来,拿起她放在水池里的另一个铝制饭盒,拎开另一个水龙头洗了起来。
  乔星月瞧着她的手又白又细又长,指甲泛着光滑的亮光,一看就是从小被陈家宠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而且陈师长和王姨人品不错,陈嘉卉的品性随了父母,和陈嘉卉相处起来,蛮舒服的。
  “乔同志,你今年多大了?”
  “快26了。”
  “那我比你大几个月,我已经满26周岁了,以后我叫你星月,好不好?”
  乔星月爽快道,“行,以后我叫你嘉卉。”
  陈嘉卉浅浅一笑,露出唇边那对甜甜的梨涡来,“就这么定了。”
  说着,陈嘉卉洗着手中的铝制饭盒,试探性的问道,“星月,你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些年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娃很不容易。宁宁又从小有先天性哮喘,经常发病。你带着她们,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星月,你有没有想过,要重新找个男人,再组建一个家庭,让人帮你分担一下?”
  乔星月洗着碗的动作停下来,打量着陈嘉卉。
  陈嘉卉在试探她?
  她没答,陈嘉卉又说,“我觉得你和谢团长就很般配。”
  “嘉卉,谢团长是有媳妇的人,我可没往那方面想。再说,我也不打算再嫁人。”乔星月洗完碗筷,关了水龙头。
  陈嘉卉洗碗的动作,停下来,急着解释道,“谢团长确实是有媳妇的人,但他和他媳妇完全没感情。他媳妇掉进河里被大水冲走了,十有八九已经遇难了。我觉得,活着的人总要把日子过好。谢团长他样样优秀,孝顺长辈,重情重义,是个很不错的人。星月,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谢团长。最重要的是,谢家的人都很喜欢安安宁宁呀。你要真嫁进谢家,肯定很幸福的。”
  陈嘉卉说起谢团长时,眼里全是光。
  谢团长是贯穿了她整个青春的那个人,她知道爱而不得的痛苦,所以陈嘉卉不希望谢团长的人生留有遗憾。
  既然得不到,她会真心成全和祝福。
  她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着乔星月,“星月,以我对谢家人的了解,你嫁进去,真的会很幸福的。”
  乔星月笑了笑,“嘉卉,我觉得你不去当媒婆,可惜了。”
  “那我给你当媒婆好不好?”
  “你先把自己嫁出去。”
  “你咋说起我了?”
  乔星月收拾了碗筷,往病房走,后面的陈嘉卉赶紧跟上去,“星月,考虑一下谢团长吧,他真的很优秀。”
  乔星月没有回答。
  她就是被谢中铭一直嫌弃的胖丫,这些年他娶了她又对她不管不顾,把她扔在乡下五年半,从没有回去看过她一次,哪还记得她这个媳妇?
  这事可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第47章 星月:对,我是胖丫
  想到谢中铭就是那晚和她睡过觉,并且还娶了她的男人,可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当她是个又肥又胖的累赘,乔星月到现在胸口还堵着一口怒气。
  关键是,这谢团长竟然还打了离婚报告。
  他一心想和胖丫离婚!
  身后的陈嘉卉追上来,走在乔星月的身侧,边走边劝,“星月,你还这么年轻,你一个人带着安安宁宁也确实十分辛苦,为啥不考虑再婚呢?如果你愿意二婚的话,谢团长和谢家真的是最合适的选择。谢团长真的很好!”
  有时候,陈嘉卉无比羡慕乔星月。
  乔星月什么也不用做,甚至她结过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却可以在短时间内走进谢团长的心里。
  可是她陈嘉卉守在谢团长身边二十六年,他们甚至是在一个医院相差一天出生,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谢团长却从来没有多看她一眼。
  人啊,不得不信命,不得不信缘分。
  姻缘是错不了的。
  但是陈嘉卉并不嫉妒乔星月,她今天能如此苦口婆心劝说乔星月,可见她是真心希望乔星月和谢团长能够顺顺利利凑成一对儿。
  乔星月走到离兰姨和安安的病房门口两步之遥的门外,停了下来。
  她微微侧身,看着无比热心肠的陈嘉卉。
  每次提到谢团长,陈嘉卉的眼里都有一道光,那道光,像是对谢团长无比的肯定、褒奖、甚至是仰慕。
  难道陈嘉卉喜欢谢团长?
  乔星月看破不说破,这陈嘉卉倒是和邓盈盈那样的心机小人截然不同。
  可她既然喜欢谢团长,为啥又要一个劲儿地撮合她和谢团长在一起?
  就在这时,病房里面,传来黄桂兰和王淑芬的对话。
  王淑芬说,“桂兰啊,那个时候你比我早一天生了中铭,我们还住在一间病房,我一直盼着等嘉卉和中铭长大以后,我们能成为亲家。”
  黄桂兰也在唏嘘往事,“可不是,那个时候我也盼着嘉卉能成为我们谢家的儿媳妇,可是没等到中铭晋升团长,就出了胖丫那档子事。”
  王淑芬叹一口气,“这事也不怪胖丫。就算那年中铭没有被胖丫和胖丫妈算计,估计中铭那孩子也不喜欢咱们家嘉卉。是我们家嘉卉没这福气嫁进谢家。不过桂兰,既然中铭这孩子喜欢乔同志,你们赶紧撮合这他俩。”
  黄桂兰:“淑芬,难得你这么善解人意,嘉卉这孩子的善良就是随了你。”
  哪里像邓盈盈和江春燕母女俩。
  那江春燕一个劲儿地想把邓盈盈嫁给他家中铭,一个劲儿的算计谢家。
  早几年,王淑芬就劝过她,要和江春燕保持距离,那个时候她碍于邓盈盈的父亲老邓救过谢江的命,一直没下定决心和江春燕划清界线。
  还得是王淑芬和嘉卉这样的人相处起来,让人舒心。
  星月教过她,以后谁让她塞心就远离谁,谁让她相处着轻松愉快就和谁来往。
  人活一辈子,就得怎么舒心怎么来。
  黄桂兰拉着王淑芬的手,“淑芬啊,这辈子嘉卉做不了我的儿媳妇,给我当干女儿吧。我是真喜欢嘉卉这孩子。”
  王淑芬笑道,“我看行。”
  王淑芬又道,“我们一家人还在等着喝中铭的喜酒。桂兰,乔同志对中铭有那感觉没?”
  黄桂兰叹一口气:“唉,可愁死了。我也是真喜欢星月这闺女,就盼着中铭离婚手续走完了,这两人能成。可是星月这孩子好像没有改嫁的打算,她一心扑在高考上,对中铭时刻保持着分寸和距离,好像对咱家中铭没那意思。”
  王淑芬:“不应该呀,中铭样样优秀。问题是不是出在中铭还没办完离婚手续,所以乔同志才一直和中铭保持着距离?”
  门里面的两个老姐妹聊着天。
  门外面的乔星月和陈嘉卉,保持着沉默。
  乔星月疑惑了——谢团长急着和“胖丫”离婚,是想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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