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原来当初毁坏的那座祭坛,不过是这伙人的一处分坛?他们竟在修仙界四处设下这般吃人的祭坛,用无辜凡人的血肉,滋养这阴邪的九幽莲,到底是何来历?又到底害了多少性命?
就在这时,洞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动作快点!把这些祭品都赶到阵法上去!耽误了血祭时辰,你们都得死!”
数十名黑袍修士挥舞着灵鞭,将刚掳来的凡人,还有牢笼里的数百名凡人,粗暴地朝着祭坛边缘的血纹阵法上驱赶。
哭喊声、哀求声、灵鞭抽在皮肉上的脆响交织在一起,凡人被推搡着踏上阵法,脚下的血纹瞬间亮起红光,一股无形的吸力牢牢锁住了他们的身形,让他们动弹不得。
冯秋兰的呼吸绷紧,目光死死盯着祭坛高台。
只见两名身着华贵黑袍的中年男修,缓步走上高台,周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灵力精纯厚重,正是这处祭坛的主事者。
紧随其后,九名被捆仙索缚住的修士,被押上了祭坛的九个阵眼。他们个个气息萎靡,身上满是伤痕,灵气被彻底封住,正是石室里关押的那些修士,此刻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血祭大阵,启!”
两名元婴修士同时抬手,手中印诀掐动,祭坛上的血纹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股吸力骤然暴涨,阵法上的凡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化作血雾,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血池之中。
不过瞬息之间,便有数十名凡人化作了森森白骨,散落在阵法之上。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数百名凡人,都会落得个血肉被吸干的下场!
冯秋兰眼中寒光爆闪,丹田内的混元剑莲心意而动,鬓间的莲簪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凌空而起。
“五行莲界,开!”
一声低喝,五色莲台骤然在祭坛上空绽放,五片花瓣飞速展开,一道巨大的五行屏障瞬间落下,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硬生生打断了血祭大阵的运转,阵法上的红光骤然黯淡,那股吞噬血肉的吸力也随之停滞。
变故突生,祭坛上的黑袍人瞬间乱作一团。
高台上的两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厉声怒吼:“什么人?敢坏我宗门大事!”
“取你们狗命的人!”
冯秋兰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指尖一点,凌空绽放的剑莲瞬间动了。
五片花瓣化作五柄对应五行的长剑,一出手便是杀招,金锐、木缠、水寒、火烈、土厚,五道剑光交织,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高台上的两名元婴修士直刺而去。
两名元婴修士又惊又怒,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固若金汤的地下巢穴,竟会闯进来一个元婴期的女修。
二人不敢大意,同时祭出本命法宝,一柄莹白流云仙剑与一方玄铁镇岳法印,灵力暴涨,仙剑挽出凌厉剑花,法印迎风涨大,带着厚重的镇压之力,迎上了五道剑光。
可他们哪里知道,冯秋兰的五行元婴,本就比同阶修士的元婴强悍数倍,再加上这本命剑莲与她大道同源,心意相通,威力更是远超同阶法宝。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流云仙剑与镇岳法印瞬间被剑光震得灵光黯淡,两名元婴修士只觉得一股磅礴的五行灵气顺着法宝反噬而来,浑身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等他们稳住身形,冯秋兰已然欺至近前。
她日夜打磨的剑术此刻尽数施展,五行剑莲的剑光相辅相成,招招直指要害,丝毫不给二人喘息的机会。
左边的修士刚要催动剑诀,便被一道木系剑光缠住身形,青藤瞬间疯长,死死锁住了他的经脉,紧接着,一道裹挟着烈焰的金锐剑光,瞬间刺穿了他的丹田。
“噗嗤!”
剑光搅碎了他的元婴,那修士瞪大了双眼,口中涌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另一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可冯秋兰哪里会给他机会。
指尖印诀掐动,剑莲的莲心骤然亮起,一道五色混元神光射出,专破修士护体灵力,瞬间穿透了他的后心。
那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神光中灵力溃散,不过眨眼间,便直挺挺倒在地上,连神魂都被神光震碎。
数息功夫,两名元婴初期的修士,便被她尽数斩杀。
祭坛上的低阶黑袍人彻底慌了,四散奔逃,可冯秋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五行生灭剑雨!”
她凌空而立,剑莲在她头顶飞速旋转,五片花瓣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化作漫天五行剑雨,朝着下方的黑袍人倾泻而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剑雨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无一人能挡下哪怕一剑。
冯秋兰的神识化作上百只无形的灵手,地上黑袍人掉落的储物袋,便被她尽数收拢过来。
她指尖灵力一扫,抹除了所有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从中翻出三个能装活物的百纳袋,其余的则尽数收入储物戒的最深处,又在外面布下三层禁制,防止里面的法器出什么意外。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有半分耽搁,剑莲化作一道流光托着她的身形,在地下洞穴里飞速穿梭。
先是破开了关押修士的石室禁制,将里面奄奄一息的修士收入百纳袋中,又一间间破开牢笼,将所有还活着的凡人,尽数收进了另外两个百纳袋里。
上千条性命,被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袋中,缩小后牢牢绑在腰间。
待所有被困之人都被救出,冯秋兰转身朝着洞穴出口飞去,剑莲剑光横扫,劈开了洞口的困杀大阵,石门轰然碎裂,她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冲出了这吃人的地下魔窟。
可刚冲出地面,黑松岭的林间便骤然卷起凛冽罡风,六道强横无匹的元婴威压,如六座沉山,从四面八方轰然落下,死死锁死了她所有退路。
为首一人缓步走出,黑袍领缘绣着极淡的暗银云纹,兜帽下的下颌线条冷硬,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紫电雷光的长剑,剑穗上的玉珠随着脚步轻撞,发出清越却刺骨的声响。
他是元婴中期的修为,气息比冯秋兰此前斩杀的两名主事者,强横了不止一倍。
“擅闯我宗门秘地,毁我祭典,杀我同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淬了冰的冷意,字字砸在人心上,“阁下的胆子,倒是比天还大。”
其余五人呈五角之势散开,刚好封死了冯秋兰所有突围的方向,五人气息沉凝,手中法宝灵光隐现,显然是常年配合,默契十足,绝非散修可比。
冯秋兰心头一沉,握着剑莲的手微微收紧。
以一敌六,全是元婴修士,更有一名元婴中期坐镇,六人配合严密,进退有据,比她此前在祭坛应对的局面,凶险了何止十倍。
可她退无可退。
腰间的百纳袋里,是上千条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性命,她身后是空无一人的荒野,身前是虎视眈眈的强敌,半步都不能让。
她抬眼,眼底的疲惫被凛冽的战意覆盖,声音清寒,字字铿锵:“秘地?以凡人性命为祭品,行阴邪血祭之事,也配称宗门?今日我既撞破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歪理邪说。”为首修士眸色一寒,长剑斜指,只吐出两个字,“拿下。”
话音落的瞬间,六人同时行动。
最先发难的是持流云分光镜的修士,镜面骤然亮起莹白灵光,瞬间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黑袍身影,漫天都是凌厉的剑气虚影,真假难辨,朝着冯秋兰铺天盖地袭来。
与此同时,持寒水玄冰尺的修士同时出手,尺身横扫,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全场,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厚厚的玄冰,连周遭的灵气都被冻得凝滞,专破修士的轻身步法。
冯秋兰心念一动,剑莲在身前骤然绽放,五行莲界瞬间撑开。
厚重的土系屏障先挡下漫天剑气虚影,同时炽烈的火系灵光席卷而出,瞬间融化了脚下的玄冰,可不等她稳住身形,两道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持镇岳玄玉印的修士怒喝一声,方印迎风涨大,化作小山大小,带着崩山裂石的厚重威压,从头顶轰然砸落,专破护身屏障。
另一侧,缠星金丝索如活过来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穿透屏障缝隙,带着锁灵禁咒,直缠她的手腕丹田,要封死她的灵力运转。
更有那持破法鎏金戈的修士,身形如鬼魅般绕至她身后,戈尖凝聚了破法灵光,专破五行术法,朝着她后心要害直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