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浴堂里水汽蒸腾,缠绕着桶中的两人交缠的身影。
那些水花的声响里混着隐忍的喘息。
到底还是早入门的孟十五学习有成,一次次让她颤着狠狠飘上了天际。
只想逃离浴桶的她被一次次拽回,他总会让自己的吻一次次再度将她点燃。
孟初一迷迷糊糊被裹了衣裳,何时回寝殿的都不记得。
只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偌大的拔步床上。
纱帐朦胧,屋外已大亮。
她浑身酸软无力,双腿微微颤着,倒像是在山里疾行,翻了三个山头该有的状态。
“臭十五!”她狠狠捶了床上的软枕上,突然记忆里多出了些恍恍惚惚的画面。
那锦缎的软枕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就是腰下丝滑的承托感。
孟十五捧着她的脸,那些吻一路向下……
孟初一猛地掀开身上的绫罗龛被,果然自己前胸上红痕遍布。
“你是属狗的吗?”
门外传来三九咯咯的笑声,孟初一撑起身子,撩开床幔,露出放在床沿塌台的衣裳。
昨日刚换好的新衣就泡在了热水里头,不知道那么娇嫩的布料是不是就泡坏了。
她穿上了新衣,推开了房门,就见三九手里抓着个细木杆,一头拴着彩绒穗。
彩绒穗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大猫便撅着屁股,用厚厚的肉垫扑抓。
“哪来的这东西?”
“嬷嬷给的。”
孟初一这才发现院里只有三九跟大猫,那些守卫的兵丁则一个都不在。
“人都哪去了?”
“嬷嬷说,现在王爷回来了,后院就不用人驻守。”
孟初一这才放下心,昨日两人酱酱酿酿,应该是没人听了去。
她抬出一个圈椅放在檐下,听着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些惬意地看着三九与大猫嬉闹。
若是他好不了也挺好,反正有徐天在,那些带兵打仗的事儿,想必他也清楚,只要孟十五留在王爷府便是。
她刚刚心里这般想,就见徐天匆匆走来。
“夫人。”躬身的徐天让孟初一赶紧站起身。
“倒是不用次次行礼。”
搞得怪不自在的。
“再过两日,便是孟兰盆节,王爷得去宫里。”
孟初一脚下一软,徐天伸手想要虚扶,却赶紧缩回手来。
“去,去宫里?他这样怎么去宫里?”
徐天面色尴尬,“只这一次推脱不了。”
每年的中元节,皇亲国戚最为重视,都得出席帝后陵寝祭祀礼,这个过场怎么都得走一遭。
“那去便是,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她们这种没昭告天下的夫妻关系,算不得有效,粗茶铺子里那场婚酒,充其量只是个过家家。
毕竟孟十五的本名可不叫这个。
徐天躬身行礼,“夫人得在身侧陪伴,王爷他如今只听您的话。”
孟初一眼前一黑。
“这不,这不欺君吗?”
那话本子里没少讲欺君砍头的事儿,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去皇帝跟前凑合。
徐天躬身不起,“夫人,若是王爷如今的状态被外族所知,群起而攻之……”
孟初一最是受不了道德绑架,赶紧摆手。
“我去了也没用啊,我谁都不认识,就是皇帝站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带着他,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再露馅儿了,还是得被戳穿。”
“不会的,夫人,这两日我便告诉你宫中的礼仪,王爷又不喜言谈,只要我们小心应对便可。”
孟初一宁愿被架在火上烤,也不想管这烂摊子的事儿。
若不是初来乍到,没摸着一文钱,要不她真想拎起包袱,跑了就是。
“算了算了,你同我细细说就是了,只是别对我指望太多,我真记不住。”
孟初一在心里又将孟十五剁成了饺子馅儿。
真是晚上不消停,白天也不消停。
这黄金万两还得再加价才是。
徐天这才起身,一脸的高兴,完全不顾孟初一沮丧的表情。
“宫中的规矩嬷嬷来教您,我去取了画像,您记好便成。”
孟初一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总该先让我吃饱再说吧……”
徐天顿觉自己失了礼数,躬身赔罪。
“别拜了,再拜我就反悔了。”
孟初一觉得就是徐天天天拜自己,才让运气这般差的。
第85章
孟初一在嬷嬷的教导下, 感受着什么叫临时抱佛脚。
礼节繁复到她想趁着歇息的机会直接尿遁,三九跟大猫在院子里追逐嬉戏,而她苦着脸在屋里看着窗外出神。
嬷嬷慈眉善目, 倒也不苛责她, 只说辛苦夫人,然后又开始掰正她的脑袋瓜, 又把她的身子扶正。
“双手交叠,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夫人切记, 走路一定要碎步轻移, 莫要步子越迈越大。”
孟初一心里悲鸣。
这劳什子王妃, 谁爱当谁当便是。
“记得了记得了。”
嬷嬷谆谆教诲,孟初一敷衍了事。
等到太阳给琉璃顶都渡上了霞光,孟初一才得已下课。
站着有站着的规矩,走路有走路的规矩, 八百个规矩要记, 脑细胞都死了一大片。
这狗皇帝,弄这么多规矩,怪不得人家要造反起义。
她瘫在椅子上, 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孟三九则畅快在府里玩了一天, 很是喜欢呆在这。
“姐,那池子里的鱼儿比沈公子家的还胖还大,大猫还偷偷吃了一条,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想必味道不好。”
孟初一抬了抬眼皮,“十五呢?你去瞧他没有?”
三九嘴里塞的满满,筷子忙个不停, “我趴在门缝里瞧了,看不真切,屋里好些个人,进进出出的。”
“都是郎中?”
“有郎中,还有徐大人,还有不认识的人。”
孟初一嘟囔,“我这边勤学苦练,想必他也是……”
三九疑惑抬头看她,“你们学了这些做什么?”
“去宫里。”孟初一随意扒拉两口饭菜入口,便放下了筷子,胃口全无。
三九顿时双眼放光,“那岂不是能看见皇帝?”
“见皇帝是什么好事?”孟初一嗤了一声。
孟三九觉得这事儿极好,“见皇帝还不好,那皇帝哪是人能随随便便就能瞧见的。”
“哎呀,现在十五那个呆子样儿,若是皇帝发现他是个傻子,那还能当夜凉王了吗?凉王还差不多,彻底凉了……”
孟初一没说的是,只被赶出去都是好的,万一她犯了点什么错,皇帝大怒,直接斩立决了可咋整?
毕竟她只是个跟随入宫的下人。
随即又想到,十五怎么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脑袋搬家,那她的脑袋应该也能在肩膀上好好的放着。
掰着手指头算算,还有三天就得去宫里,真是烦的要命。
吃过饭,孟三九就急匆匆要走。
“你又没事儿做,急什么?”
“徐大人给我找了先生,你不知?”
“我知什么知,一天都在这屋子里学走路,学当奴才……”
“我今晚就温习下功课,给夫子留个好印象。”
“你倒是挺会的。”
孟三九嘻嘻笑,“我也想当将军,领兵上阵杀的蛮子片甲不留!但是徐天大人说了,当将军也得会读书才行,他还答应我,到时教我功夫。”
“走你的吧,我也累死了。”
孟三九蹦蹦跳跳离开,孟初一捶着腰杆去浴堂。
若说最好的解乏,那肯定是泡澡了。
只是今日再一进这浴堂,她老脸一红。
不知昨日谁进来打扫的,想想肯定狼藉一片。
她舒服地仰靠在桶壁上,闭着双眼,打定了主意。
这次是中元节,那一年那么多个节日,自己还得战战兢兢陪着进宫,太不划算,等这次的事一结束,她就得计划计划自己的逃跑计划。
想到昨日的温存,她不免有些可惜。
孟十五傻归傻,可好学。
册子上的花样,这才没用上几招。
她睁开眼,将自己仔细搓洗干净,便回了寝殿。
回去一顿翻找,却根本找不到孟十五随身带的包袱,她也不知他给藏到了哪里去。
“就你一人好学,我还想再瞧瞧呢!”她翻找无果,只好仰躺在拔步床上打着哈欠,不多时便睡着了。
寝殿里漆黑一片,只有皎洁的月光顺着窗棂洒在屋内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