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又轻轻关拢。
  拔步床上的床幔被拨开,接着孟初一被拽进怀里,背上抵着带些湿气的胸膛,接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那么钻进她的衣摆里,惹得她哼呀一声。
  作乱的大手从一只变成两只,上下兼顾。
  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的细绒毛上,痒痒的。
  她扭了扭身子,却被牢牢锁在她的怀里,他身上的热很是灼人,让她浑身越来越烫。
  “今儿个累死了,你快着点……”孟初一闭着眼,在困倦和爽快之间打转,“唔……”
  话还没说完,那只大手便捏着她的下巴,接着就被撬开齿关。
  就这样,孟初一用最快的速度在他怀中轻颤中全军覆没。
  似是他也不好受,也发出一声闷哼。
  急需氧气的她这才挣脱了桎梏,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拔步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床幔成了不平静的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抗议声。
  此时孟初一已经被转过,直直地撞进他晦暗不清的眸子里,双手按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手紧紧拽着他的绸衣领口。
  膝窝被攥在他的手上,他一边吻着,速度却越来越快。
  黑暗中他的眸子也跟着黑沉沉的,眼里的暗潮翻涌, 呼吸声越来越重。
  那眼神让她体内深处的感知更加集中,热浪席卷着她的全身,眩晕着弓起身子又抖了一次,四肢软得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他抬手拭去她额间的细汗,薄唇轻轻的密密的不停吻她的鼻尖、唇角,凝视着她的目光似是要烧着她一般,勾着她的脖颈。
  孟初一太累了,累得只想给他一巴掌。
  因他的手似是在丈量属于他的领地,不落一寸的摩挲着。
  他对她的一切,了解的越来越熟稔了,他知哪里会让她抖的厉害,也知哪里会让她呼吸更快。
  她听见自己发出陌生的声音,那些婉转的声调,似是催促,又似是在快慰。
  接着他掌心捏紧,再次突进。
  接着那些声音都被堵在喉间,那些呜咽便再也溢不出来了。
  直到天光微亮,嬷嬷在门外叫了许多声,孟初一才悠悠转醒。
  身上像是刚被大车碾过,连动个手指头都困难。
  “马上。”孟初一捂住嘴,感觉刚刚是腹中的一只鸭子开了口。
  声音已经嘶哑,口干舌燥。
  她摸了摸身上身下,倒是干爽的。
  这狗东西倒是记得给自己换洗。
  她龇牙咧嘴撑起身子,哀嚎一声,“白天受累,晚上也要受累,我的命比黄连芯儿还苦啊……”
  虽然嘴上念叨,可该上的工还得上,该学习的规矩,依旧得学。
  嬷嬷也不催促,静静站在外面候着,让她压力倍增。
  咬咬牙,穿上衣裳,咬咬牙,下了床。
  扑通——
  孟初一哀嚎一声。
  “怎么了夫人?”
  屋外传来嬷嬷关切的声音。
  孟初一捂着自己的膝盖,眼泪水都冒了出来,“没事儿!”
  她撩起裙摆,看着自己两个可怜的膝盖,上头还有几个指痕,新伤添在了旧伤之上。
  哆哆嗦嗦扶着床沿起身,她呼吸了几个来回这才去开门。
  嬷嬷看着她脖颈上错落的红痕,微微避开了视线,“夫人先洗漱用饭,咱们得抓紧些时间。”
  孟初一苦着脸,“嬷嬷,你这有没有什么药膏,我那膝盖刚刚摔了一下。”
  “奴婢现在去取。”
  “那就谢谢了。”
  嬷嬷心里想的是,王爷夫人果然年轻,花样繁多,只是身体也得保重才是。
  若是孟初一知道嬷嬷是这样想的,必定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真得是摔的,苍天在上!
  又是一天下苦功夫,除了三九陪着自己吃饭,孟十五又是一天没露面,她也不知道那些郎中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怎个见天都不见人。
  又到了夜里,孟初一决定这回怎么都要让这呆子知道知道谁才是老大,再怎么样也得体恤她为了他的脑袋白天那般辛苦。
  说了让他快点,总是停不下来。
  只是这一晚她没等到那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她还觉奇怪。
  经过一夜修整,她倒是得到了休息,出错的频率也低了不少。
  这画像画得再像也不是照片,男人女人长得便一个模样。
  还是徐天有招儿,弄了几身衣服,大概能看出些不同来,而且一直保证,会一同跟在身边,这样也算是双保险。
  就这么过了几日,终于到了中元节这一天。
  天还没亮,嬷嬷就来敲门,来给她束胸。
  毕竟女扮男装,生理特征怎么也得遮掩好。
  孟初一也不害羞,脱了衣裳就站在那,倒是给嬷嬷看害羞了。
  脖颈、前胸、后背、腰间,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红痕,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还是过去了几日,那些痕迹已经淡了不少。
  孟初一被嬷嬷勒的气喘吁吁,“嬷嬷,王爷的病怎样了?”
  嬷嬷觉得裹了怎么还是有些挺翘,便又咬牙用力了些,“还在治,法子都用了但是不见好。”
  孟初一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喘出一大口气,“嬷嬷,你再勒下去,我就要吐了。”
  第86章
  孟初一站在镜前, 各种打量。
  镜中人头上裹着皂色幅巾,露出有些秀气的眉眼,身着青布圆领窄袖袍, 腰间束着素色革带, 脚上穿着黑布皂靴,外面还罩着一件浅灰色苎麻直身, 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她满意地转了转身,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胸脯,“这罪果然没白遭, 还真是看不出了。”
  就连徐天猛地一打眼都没认出是她, 颇为惊讶。
  孟十五也换了着装, 果然是生得天家独有的矜贵骨相,眉骨斜挑的棱线压着瞳仁,眼窝微陷的阴影衬得目光沉敛,高鼻直颌。
  头戴九旒冕冠, 身穿绣着五章纹的青罗衣, 那些纹样都是用的金色绣线,在阳光下带着细闪,腰束玉钩革带, 下身穿着绯罗裳, 身形高大,脊背挺直地站在院中,自带着一股王者的威仪和沉凝。
  孟初一看得呆了,顿时对孟十五就是王爷有了实感。
  可孟十五一见到身着男装的孟初一便咧嘴笑, 急得孟初一垫着脚尖去捂他的嘴。
  “你不笑都还好说,这一笑就露馅儿!”
  孟十五抿唇,她的掌心肉便被他的唇叼进嘴里。
  “一会儿到了宫里, 可一点不许笑才是。”孟初一埋怨地盯了他一眼,赶紧缩回手。
  “嗯。”
  还像从前那样,听初一的话。
  孟初一觉得霍郎中治不好也情有可原了,就连王府里那么多郎中都治不好,兴许孟十五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若是这样在王爷府里当个傻王爷,倒也不错。
  三人坐上王府的马车,一路到了朱雀门偏门。
  晨光斜斜洒在朱雀门的青石板上,前来祭祀的宗亲车队肃穆列序。
  行至查验处,便有几位亲事官垂手而立。
  徐天下车轻手撩开车帘,便见到了冕服一角,接着孟十五缓步下车,全程垂眸敛目,周身裹着威压,让那几位亲事官有些紧张。
  虽说这也就是走个过场,这乌木黑漆双辕马车,谁人不知是夜凉王府的车马。
  徐天将手里的腰牌递上,亲事官双手接过查验,又双手递回,侧身引路,“王爷请行。”
  孟初一还有些紧张,幸而那人只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她也谨记教诲,埋首垂肩,站在十五的后侧。
  徐天收了腰牌,便退回到孟十五身后。
  礼部主事躬身引路,三人随行,沿着掖门入内,一路行至陵寝享殿,只是再往里就得孟十五自己走了,侍从杂役严禁入内,只能在偏处的侍从候立区垂立。
  孟十五越走越远,登阶入门前,下意识顿下脚步,垂眸往那侍从候立区扫了一眼,头上的九旒冕冠上的玉珠轻晃,便看不真切他的神色,孟初一赶紧挤挤眼睛,这一路上她千叮咛万嘱咐,听话跟着照做便是。
  接着她便看到孟十五抬脚跨进高高的门槛,身影彻底消失在那朱红的大门里。
  孟初一跟徐天按规矩站在侍从堆里,垂手躬身,目光只敢落在脚下的青砖缝儿里,耳边是门那头传来的礼官唱喏声。
  青砖缝儿里有些冒头的杂草,刚刚破土而出,还有几只蚂蚁,不知从哪搬来的米粒,排着队伍运送不停,翻跃过她的脚面,不知哪个侍从早上吃多了鸡蛋,放的闷屁臭得大家神色痛苦,孟初一也顾不上其他的,悄悄抬手捏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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