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拿她没办法,有点心机,胆子* 又不够,既贪心又豁不出去。
什么女人没见过,他怎么偏偏对这样的人上了心。
*
温钰浓回平市以后带着张耀文又看了不少的石头,除了花大价钱在公盘拿下裴知瀚的那块外,倒是都没有下手。
可能是走投无路,她居然想,要不就赌石好了,一刀穷一刀富,切下去,赌一把。
理智把她拉住了,还是那个问题,她没有试错成本。
李师傅把石头外皮磨了,又和几个师傅谈论了很久,最后也没决定怎么切。
毕竟是裴知瀚要的东西,需要跟他商量好。
那天不欢而散两人没有再联系,温钰浓也算找到理由,便拨了电话过去想要探探他的态度。
播的私人号码,那边风轻云淡地接起,“喂,钰浓,什么事?”
“裴先生,您要的石头开好窗了,具体怎么切和怎么设计还需要跟您商量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有空...”
裴知瀚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会派助理过来,有什么问题你和他沟通。”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难免失落。
结果她不意外,他的暗示也不是不懂。
他不可能一直迁就她,按理说她但凡有一点犹豫退缩他都该失了兴致,偏偏还给了那样多的机会。
温钰浓把手机放下,深呼吸调整好情绪。
也不能全怪她,他给了她想玩暧昧的错觉,引诱了她以后又不肯点到为止。
他们之间,到底谁更贪心?
论手段温钰浓肯定不如他,她只在梁云清那里学到了一招,不表态不拒绝。
完全没想过,这招对自己有用不代表能让裴知瀚满意。
理不清楚的事情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内耗,她又拿起手机给李维安发信息:[李总,那料子您说要的,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约个时间?]
温钰浓切出对话框,点开了视频软件,麻木地刷着搞笑视频。
她先点进了黄嘉琪的对话框:
川渝人为什么当不了霸总?
...
重生之我是富豪千金!
...
再往下,画风一转,是某知名物理学家离世的新闻以及梁云清。
不知道是谁把他的朋友圈公布了:当红流量演员梁云清归国第一条微博,竟是缅怀恩师。
最下面配一张他的朋友圈截图。
温钰浓手一抖,打开了微信翻了好一会儿他的朋友圈,才想起他们已经不是好友了。
她又切回去看那张图片。
云清:
[缅怀恩师,他曾极力推荐我前往普林斯顿深造,这是我人生的重大转折。
在那里我领悟到了生命的意义,从迷惘到清醒,做出了事业与情感上的两次重大决定。
毋庸置疑他是一位伟大的人物,在基础科学剩下的硬骨头中取得重大突破是非常难得之事。
……
先生之光,如擎天火炬!]
最下端附了一张他与恩师的合照。
温钰浓一时怔愣,在心中惊飞群鸟。
不知自己一团糟的情绪是因为什么。
总归,她读懂了梁云清话里的意思。
他选择娱乐圈只是暂时的,他终究会回去接过老师的火炬,把那些精神与坚守传承下去。
这样的梁云清曾是她极度迷恋,反复放下又拿起的一个人。
下一个视频是某知名情感导师的直播,id叫清醒小曲。
温钰浓见对方说得头头是道,也点了连线。
刷了几个热气球,对方很快弹过来连线申请。
[你好!]
温钰浓赶紧点了同意,关了摄像头,[你好!]
[请问有什么问题要咨询吗?]
温钰浓想了想,省掉了能够确定个人信息的内容,把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那边笑了笑,一脸的见怪不怪:[小姐,你的需求是什么?玩暧昧拉投资?你太嫩了,你这样的人这些大佬一天能见几百个,如果你只想做生意就不要谈感情,他们很忌讳这个。]
对方接着问:[你现在的连线诉求是什么?]
温钰浓:[我不知道,你就分析一下我的问题就行,我想总结经验。]
[如果你无心发展下去,就不该回礼。回礼等于你在释放信号,想要发展一段有来有回的关系。我感觉大佬是误会了,或者他手段更高知道你没这个意思,但逼你不得不按照他的节奏继续下去。]
裴知瀚没有逼她,温钰浓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说法。
[我接了这么多的客户,你这样的男嘉宾我是第一次遇到,主动给你递台阶,给你创造机会你都不接招。你是真没把对方放心上呢还是欲擒故纵?但凡是个优质的男人都拉不下面子再跟你继续好了。]
[我觉得你还是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我认为现在挽回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很有可能会把关系搞得更僵。既然你主动放弃了雌竞这条路,那就安心搞雄竞吧。对了,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见对面画风一转,她愣了半响,没敢说是卖翡翠的,[卖珠宝的,你有意愿购入吗?]
[哈哈哈,互关一下,我们下来对接。]
[好的。]
温钰浓没想到还拉了个客户,虽然听她胡说八道了一通,但也算钱没白花。
夜里,那位主播和李维安同时发来信息,温钰浓看了下李维安约定的时间地点。
想着又要去京市饭店,烦躁地丢了手机倒头就睡。
第16章 再见一面
李维安是个健谈的人,有意无意打听着她和裴知瀚的关系,十句话有三句都得往那人身上绕。
温钰浓面带微笑地听着,将柠檬汁浇在鹅肝上,捏着贝制小勺又挖了点鱼子酱,一起送进嘴里。
对面的人滔滔不绝最后话锋一转,终于问出心里所想:“哎哟,温小姐,你都傍上二哥了,还跟我谈什么生意哦,别浪费时间了。”
温钰浓笑一笑,对他前面的铺垫心领神会,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我和裴先生是正常合作的关系,您误会了。”
“你那料子二哥让我收我就收,但是投资不行,这合同我签了那就成另一回事。我不跟小贺抢生意的,这是规矩。”
李维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过,二哥就在隔壁,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温钰浓浅笑着摇头,“我还是不去打扰裴先生了。”
李维安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
李维安那边一直没松口,温钰浓就拖着时间留在京市,不忘每天发微信问他有没有空可以见面再谈一谈。
今儿一早她正要故技重施,发现自己居然被拉黑了。
她整个人都傻了,一时半会儿连该干嘛都给忘了。
温泊松签下的对赌协议也在当天被送到她住的酒店,前台将文件袋拿过来时,她还以为是送错了人。
拆开后才慌乱起来,贺州俊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儿的?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她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虽然预料得到贺州俊会拿对赌协议的事找她麻烦,也没想过他消息那样灵通,这样快就知道她和裴知瀚给闹掰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李维安会把这事儿说给贺州俊听。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裴知瀚自己表了态。但不知为什么,温钰浓相信不会是他。
贺州俊的电话也是在这天夜里打来,开门见山问她:“怎么样?温小姐,你以为逃的了一时,就逃的了一世了么?”
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些美式口音,温钰浓留学时听过很多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人用这种语气和口音交谈。
不经疑惑,是不是他在新加坡长大这件事,也是作了假的。
“贺先生说笑了,那天晚上不告而别,是我的错。”
“那你,打算怎么赔罪呢?”
“贺先生想怎么办?”
贺州俊挑眉,推开了倚在胸膛的妖艳女人,握着手机往落地窗走。
“温钰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识好歹就别想有体面。”
温钰浓将合同扫描后发给了黄嘉琪,她歪着头将手机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有底气,“当然记得,但我也有选择的权利,贺先生您不会强人所难的,对吗?”
贺州俊冷嗤一声,“那你错了,我就喜欢强扭的瓜。”
“你给我老实点,你那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玩花活?”
贺州俊规训女人,最爱的一招是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见自己把人唬住了,他语气和缓下来,开始好言相劝:“乖,我倒是不介意你同时谈几个,只是这在裴知瀚那边可行不通。你别费心思了,安心跟着我,贺家能养你一辈子。”
这回轮到温钰浓笑了,她极力控制自己让声音听起来正常,顿了顿说:“你也知道裴先生接受不了跟你玩同一个女人,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呢?至于协议,我会找律师问清楚,如果合法那就等到截止日期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