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谢泠皱眉:“关照?怎么关照?”
周洄眨眨眼:“可能是看出来贺庭嫣对我有些兴趣。”
谢泠思索片刻,眉头皱得更紧:“难不成想让你做上门女婿?”说着又看向周洄:“你可别跟她走太近。”
周洄眼神一亮,身体向前一倾:“为何?”
谢泠被他的突然靠近弄得有些心神不宁,脱口而道:
“你傻啊,你要杀人家爹,你还跟人家走得近,这不是祸害人家吗?”
她忽然凑近些:“你不会真对那贺家小姐。”
见周洄脸色一沉,她连忙收声:“那自是不可能。”
周洄也不与她计较:“明日五爷的尸体定会被人发现,那凶手还藏在暗处,眼下不宜生事,贺庭嫣应当不是什么坏人,不如顺着贺恺之的意思,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谢泠点点头:“那你小心些。”
周洄凉凉地说道:“我武功这么差,小心有什么用,重金聘的护卫,眼里只有别人,一有事跑得比我还快。”
谢泠有些窘迫:“下次不会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只跟他说了我们假扮夫妻的事,你的事我可一个字没往外说。”
周洄道:“那我还多谢你了。”
“哪里哪里。”谢泠干笑两声,见周洄脸色沉沉,又连忙收起笑。
看着她这副模样,周洄不由得失笑。
他躺回塌上:“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谢泠撇撇嘴,乖乖上了塌,身体紧紧贴着床边,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泠与周洄早早下了楼,却见楼下一片平和。
显然并没有人发现五爷的尸体。
两人刚到桌边坐下,便听得那卞氏在一旁嘀咕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阙光与沈浪坐在临桌,宝儿在旁为他们添水,约莫着有些紧张,竟将水尽数倒在了沈浪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宝儿忙低头认错。
沈浪面色平静,并无追究之意:“无妨。”
宝儿语气更是恭敬:“后院有干净毛巾,我带您去擦擦吧。”
沈浪嘴上说着不用,还是随她往后院去了。
只是掌柜的不知去了何处,谢泠正想得出神,贺庭嫣已笑着在周洄对面坐下。
“爹爹说,这几日查案让我同你一起。”
周洄抬眼望向不远处贺恺之,见对方含笑点头,便收回目光:“既是一同破案,自是当然。”
贺庭嫣越发确信眼前之人就是那采花贼,只是不知为何爹爹也觉得此人眼熟。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泠,想起爹爹早晨的嘱咐,心里盘算着如何将她支开。
谢泠察觉到贺庭嫣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往周洄身旁靠了靠,周洄侧过身刚想说开口,阙光忽地凑过来问道:“你们也没见刘掌柜吗?”
周洄按下心中不悦:“没有。”
阙光自顾自往谢泠旁挤了挤,迫使她往旁边挪了挪:“方才我问了宝儿,她说刘掌柜一大早就上山了,说是替刘大祭祀雨神。”
贺庭嫣立刻来了兴致:“那不如我们去山上找他?正好可以查案!”
阙光刚点头,贺庭嫣拉起谢泠的手就向外走去。
谢泠扭头看向周洄,周洄只得起身跟上。
四人再次踏上璧山,周洄望向前方贺庭嫣熟络地拉着谢泠的身影,眉头紧皱。
阙光不知何时与他并排,小声道:“昨日多谢公子所赠丹药。”
周洄侧头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看向前方:“你打算什么时候摘了这面具。”
阙光歪头:“怎么你也这么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真的很丑吗?
周洄不愿多绕弯子,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沉了些。
“谢泠说你是她很重要的人,我既与她交好,一路同行不妨坦荡些,重新认识一下。”
他抬眼看向阙光,缓缓说道:
“我叫周洄。”
阙光猛地僵在原地,方才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他缓缓转头,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口气憋到最后,吐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多有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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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面具之下
周洄闻言皱眉道:“冒犯什么?”
阙光背后冷汗直冒, 抬眼看向前方的谢泠,昨日她只跟自己说这人身份不一般,可谁曾想到会是太子爷呢。
想到这, 他深呼一口气, 刚要开口。
谢泠终于找了个机会挣脱贺庭嫣跑过来,站到周洄面前:“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站着?”
说着苦着个脸冲周洄使眼色。
周洄目光扫过身后走来的贺庭嫣,俯身低声道:“被缠上了?”
“我可应付不来, 快救我!”谢泠实在招架不住贺庭嫣的热情, 也摸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再被她盘问下去,非露馅儿不可。
周洄见贺庭嫣走近, 伸手将谢泠挡在身后, 淡淡笑道:
“凶手尚未确定,大家还是一起走稳妥些。”
谢泠从他身后露出个脑袋, 点点头。
贺庭嫣抬眼看他, 语气有些局促:“我只是看许姑娘面善,想同她说说话, 这样也不至于太害怕。”
周洄笑道:“跟紧我就好, 既然答应了你父亲, 我自会护你周全。”
贺庭嫣听到这话, 脚步都轻快许多, 走过来转了个身与他并肩,眨着眼催促道:“那快走吧。”
周洄笑意不变,身子却不动声色地往另一侧靠了靠。
阙光将这些看在眼里,目光扫过谢泠,她正笑眯眯望着周洄,还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周洄此时分明正侧头同贺庭嫣说话, 脸都未偏过来,手却从身后伸出,忽地握住了谢泠那截竖起的拇指,用力握了下,往回轻轻一拉又很快地松开。
谢泠一愣,忙收回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刚巧撞上阙光望过来的目光,索性捎带着,也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阙光挠挠头,会不会是重名?这怎么看怎么不像裴景和会做出来的事。
四人来到凤灵泉,昨日五爷尸体的位置,早已空无一物,连地上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周洄抬头:“不如去瀑布后看一看。”夜里并未彻底探查,必定还藏着很多线索。
“瀑布后有什么吗?”贺庭嫣好奇道。
周洄摇摇头:“得上去才知道,你会轻功吗?”
贺庭嫣眼神一亮:“不会,你要带我上去吗?”
周洄又摇头:“我会一点,但是带不了人。”
他转而看向一旁的阙光:“这位魏公子倒是身法了得,有劳了。”
贺庭嫣嘴角向下一撇,有些嫌弃地看向阙光,对方倒是不介意,笑了笑:“可以。”
谁知贺庭嫣看见他笑,竟直接背过脸去,不再理会。
阙光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凑上去想问个明白。
周洄见状走到谢泠旁,唇角上扬,轻声道:“有劳夫人带我上去了。”
见她皱眉,周洄又低声补了一句:“昨日我也受伤了,你都没有发现......”
谢泠一听,连忙伸手在他腰间一通乱摸:“哪里?是不是那一拳?你怎么不同我讲?”
周洄被她这副模样整得哭笑不得,忙按住她的手,示意还有旁人在。
谢泠这才连忙站直,压低声音悄悄说:“昨日的伤药还有些,回客栈我帮你看下。”
周洄望着眼前少女,只觉得她此时格外可爱,声音也软了下来:“好呀。”
贺庭嫣打量着一旁交头接耳的两人,心里有些不畅快。
阙光却还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下次是不是真的得换个面具。
四人进入瀑布后,眼前的景象比夜里看得更为骇人。
四周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手印,尽是被烈火焚烧时绝望挣扎的痕迹。
谢泠不由得头皮发麻:“他们,他们难道是被活活烧死的?”
贺庭嫣捂住嘴:“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骨?”
周洄飞快地扫过四周,并未见什么封印,忽地抬头一看,只见头顶山壁上有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圈内全是密密麻麻的线条。
“这是梵文!”贺庭嫣随着周洄的目光向上看,忽然惊呼,随即又仔细看了一遍轻声道:
“好像是地藏菩萨法身印咒。”